第四十九章 当年真相
柳倾目光定定地注视着赵曼柔，赵曼柔大大方方地回视，看起来倒真的像是心里坦荡荡的样子。
"姨娘这么为倾儿着想，倾儿心里很是触动，"柳倾面上挂着笑，在外人看来，倒真是一家子和和睦睦的。
吃过饭，柳倾准备走。
刚过了正厅的门，看到赵曼柔似要转身离去，柳倾喊住她，"太太，请留步，我还有几句话想同你讲。"
柳益元狐疑地注视着柳倾，没有要转身离去的意思。
"爹，女儿有几句女儿家的话想要问问姨娘，爹爹就留步吧，不必送了。"
注意到柳倾难得露出小女儿的姿态，柳益元摸摸胡须，笑着说，"那就让你赵姨娘送你上马车吧，我就不去了。"
赵曼柔听到柳倾的叫声，身影顿了顿，但马上反应过来，转过身，拉着柳倾的手，像个知心的人似的，道，"老爷，您就放心吧，这么点子路，又是在咱们府里，不会有事的。"
"就是啊，爹，这府上的人双目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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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笑着一路往前走，赵曼柔本来笑着的脸拉下来，"有甚么话，你就说吧，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姨娘，我自认没有亏待过你，可你何故会想要我的命？"柳倾口气淡淡的，像是一阵风，穿过树梢，在枝头悠悠荡荡。
赵曼柔先是一怔，脚下的步伐差点乱了，"你这是说的甚么话，若是被有心之人听着了，还以为我是何等心黑手辣的人，你虽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对你，并没有半点坏心，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在背后乱嚼舌头，你莫言被他们骗了，说到底，咱们是一家人，咱们才是一心的。"
这话，将她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听说你路遇匪徒，吓得我两天两夜没有睡好觉，也幸好你并无大碍，不然，我这一颗心，可真的要揪死了。"
柳倾撇撇嘴，面上还是一派祥和，"姨娘，听到这话，我也是不信的，可是这话却是从那些被抓的匪徒口中说出来的，刚听到的时候，我也是吓了一跳呢，这群人，真是什么人都敢污蔑。"
听到匪徒口中说出来的，赵曼柔的神色微微一变，"可不是，这群亡命之徒，自己死了，还得拉个垫背的，这不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吗。"
这句话，能说是真心的了。
柳倾笑了笑，上了马车，挑起来帘子，看着赵曼柔一直站在大门处等到她转身离去了，才回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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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厢才刚刚回到酒楼，就来了一个人。
"大小姐，有信了。"
柳倾遣散众人，关上房门，轻声道，"查到些什么了？"
这人便是柳倾委托去查母亲当年死因的，如今过来，是寻到了一个人。
"当年的稳婆，也就是陈婆婆，我打探到她现在住在山里，小姐您当年就是她接生的，她肯定明白当年的真相。"
收到此物消息，柳倾顾不上去和赵曼柔对质，便匆忙拜托林枫帮着照看酒楼，自己只身一人前往山里寻陈婆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枫听后心里十分忧心，想要跟着柳倾一起去。
柳倾道，"幸会好照看酒楼才是正经的，我不过是去个三五天便能赶了回来了，这期间若是商会有个什么事，你也能帮我应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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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事情关乎她母亲，她心里下意识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林枫拧着眉头，"深山老林，消息可靠吗？"
"放心吧，此人是当年追随我母亲的陪嫁丫头，也是我的乳母，虽然因赵曼柔被赶出府，但是对我是真心实意的，她说的消息，不会有假。"
她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揣上两张烙好的大饼，便坐上了马车。
林枫将杜安顺招过来，道，"你暗中跟着她，不要叫她发现了，若是没有什么事，你不必在她跟前出现，若她有难，你便战神帮忙。"
杜安顺心里老大不愿意，跟着侯爷的时候，这等跟人出去的活，都是交给底下的人做的，哪里需要他亲自来，可是自从被侯爷给了林枫，他便三天两头往外跑，可怜他一把老骨头，快要折腾散架了。
只是主子有命，他岂敢不听从，即便心里不乐意，还是快速套上了马车，跟在柳倾不远处。
赵曼柔派去酒楼的眼线赶了回来报，说柳倾一人人去了小山村。
听到山村的名字，赵曼柔不由得一惊，彼地方，藏着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若是被柳倾发现，她便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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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自找的，"她猛力地咬着后槽牙，目光露出狠戾。
她再度找了数个人，快马加鞭，跟在柳倾后头进了山村。
小山村里没有几户人咧，做过稳婆的更是少，柳倾不用怎样打听，便找到了陈婆婆的家门。
"有人吗？"她站在大门处敲门。
小山村里的房屋普遍比较破，遮风挡雨都是个问题，但是陈婆婆的家却比周边那些蓬屋好的多。
过了好半天，才出来一人尚未及笄的小姑娘，"你找谁？"
小姑娘大大的双目看着柳倾，只打开了一条小小的门缝，看得出来，此物小丫头比较怕生。
"我来找陈婆婆，请问这里是陈婆婆的家吗？"柳倾笑的眼睛弯弯的，露出标志性的两个梨涡。
小姑娘大概是觉得柳倾没有甚么恶意，便闪开身子，打开大门，"进来吧，这个地方就是陈婆婆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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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便能看见三间大瓦房，西侧是两间小一点的瓦房，东侧和西侧对称，相得益彰，院子中间种了一棵大槐树，将整个院子遮得严严实实的，一看就是家底殷实的人家。
柳倾不由得纳闷，这陈婆婆到底是甚么来头，竟然能有财物盖这样一所房子。
"陈婆婆在哪里？"
小丫头坐在大槐树下面此刻正浆洗衣服，她指指东面左边的房，"那就是陈婆婆休息的地方，她现在在睡觉，你们小点声。"
说完，就撸起袖子开始洗衣服。
柳倾便自己打开门，注意到了睡在床上的陈婆婆。
"陈婆婆，"她试探着叫了两声，发现陈婆婆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吓了一跳，上前用手指试探了一下陈婆婆的鼻息，才松了一口气。
门"吱嘎"一声，柳倾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小丫头在洗衣服，便自觉撸起袖子，帮着小丫头一起洗。
小丫头开口道，"陈婆婆年纪大了，精神不太好，一天下来，大概得有十个时辰是在睡觉，就算醒着的时候，也记不得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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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陈婆婆的女儿吗？"
柳倾随口问道，看小姑娘的年纪，倒是更像爷孙俩，只是这么大的院子，就住着陈婆婆一人人，并没有注意到陈婆婆的儿女。
"不是，"小姑娘头摇凤想拨浪鼓，"我家是住隔壁的，注视着陈婆婆自己一人人住，便过了帮她干点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无儿无女吗？"
"这也是陈婆婆的可怜之处，"小姑娘叹了一口气，"陈婆婆的儿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早些年，陈婆婆在外面挣了不少钱，这些儿女都是贪图她的钱财的，等到陈婆婆不能动弹了，他们都躲得远远的，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他们的影子。"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小姑娘年纪不大，但是谈吐却和一人大人一样，柳倾不由得惊奇，"陈婆婆有你照顾，倒是她的福气。"
"我也照顾不了多长时间了，我娘给我说了一门亲事，那人离我们村有好几十里路呢，就算是坐牛车，也得从天蒙蒙亮就赶路，到了下午头才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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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回头往陈婆婆睡着的方向看了一眼，"姐姐，倘若你方便的话，还是把陈婆婆带回去吧，她一个人怪可怜的。"
柳倾还没说话，就听见里屋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陈婆婆醒了，"小姑娘把衣服搭上，正打算进去看看，就听到隔壁传来声响，"大丫，赶紧赶了回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小姑娘脚步一顿，"姐姐，你去看看陈婆婆吧，我娘喊我了，我得回家去了。"
柳倾点点头，"你回去吧，你放心，陈婆婆这里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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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踏进门，注意到陈婆婆早已坐起来了，浑浊的眸子注视着墙，好像没有意识到柳倾迈入来。
"陈婆婆，"柳倾试探着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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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婆婆这才目光投向柳倾，咧嘴一笑，"翠花，你回来了。"
陈婆婆眼神一动不动，摆摆手说，"记不得了，我现在年纪大了，以前的事情记不住。"
柳倾眉头一皱，猜测着翠花可能是陈婆婆的女儿，"陈婆婆，我是柳倾，柳家的女儿，郫县的，你还记得我吗？二十年前，你亲手接生的我。"
大概是听到不是翠花，她心里有些灰心，接着躺下了。
柳倾听到院子里有声音，忙起身过去看。
几个蒙面的黑衣人从大门走进来，手上的刀子在太阳底下闪着寒光。
柳倾面上一惊，没想到自己的行踪暴露了，她审视了下左右，找了一个顺手的铁锹，好歹还能应付两下。
柳倾手上地铁锹在这群人面上，根本就不够看的，眼注视着她快要命丧此地，接着大门一开，又进来一个人。
这群杀手出手就是杀招，就是为了取柳倾的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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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姑娘莫怕，快跑，"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一贯偷偷跟着柳倾的杜安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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