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迪诺走到人群中,颔首。
"不错!甚是棒,四个打一个,还掏武器?"
混混乔恩眼中露出惊慌神色,连忙捂着嘴站了起来。
普拉迪诺瞪了他一眼,厉声道:
"还不快滚。"
混混乔恩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招呼同伴,互相搀扶,狼狈不堪地向工厂外走去。
罗夏冲着他们喊道:
"匕首我就替你们保管了。"
普拉迪诺皱着眉注视着罗夏,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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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新来的警长?"
罗夏点点头。
普拉迪诺脸上堆起笑容,笑着说:
"我是托尼·普拉迪诺,刚才若有冒犯,请多见谅,年轻人不懂事。"
罗夏注视着他,追问道:
"普拉迪诺先生,你是做甚么的?"
"我做肉食生意。"
普拉迪诺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有空的话,来我的屠宰场看看,我那边有上好的牛排。"
罗夏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好的,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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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副警长埃米特走了过来,看了眼普拉迪诺,然后对罗夏说:
"警长,我们走吧。"
由于在工厂耽误了些许时间,罗夏和埃米特只能简单的在镇子里转了一圈,便返回警署。
罗夏冲普拉迪诺挥了扬手中的名片,便和埃米特离开了木材工厂。
警署大厅内,女警官杰西卡正对着终端,手指噼里啪啦地敲在键盘上,好像在写着甚么。
警官布莱恩也返回了警署,手里捏着一人小型证物袋,他注意到罗夏,连忙打起招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下午好警长,昨天通知受害者家属的事情怎样样?"
罗夏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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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逊的妻子并不知道他在沉睡镇,以为他周末在洛杉矶开会,暂时没有其他线索。"
女警官杰西卡抬起头,骤然说:
"这么看来,那就是下半身的问题喽?"
罗夏扭过头看着杰西卡,有些不解。
杰西卡眨了眨眼睛,解释道:
"倘若一人男人,在周末去向问题上撒谎的话,那肯定是下半身的问题。"
罗夏颔首,"有道理。"
这时,布莱恩将证物袋递了过来。
"警长,这是一颗很大的子弹,我比对过市面上所有流行的枪械,没有发现可以匹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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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夏接过证物袋,举到眼前看了看。
"这铅可真是不少。"
"是啊。"
布莱恩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型号的子弹,警长你明白甚么新式枪械使用这种子弹吗?"
罗夏摇了摇头,说:
"不是新式枪械,该是老式的。"
"老式的?"
布莱恩不解地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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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夏颔首,"这种含铅量的子弹即便生产出来,也无法在现在的枪械上使用,只能是老式枪械。"
杰西卡凑了过来,接过证物袋用心地望了望,"此物很有可能是在"夏普斯步枪"上使用的子弹,我的祖父曾经有一把,他管那把枪叫做"屠马者",能在500码以外打死一匹野马,是现在很值钱的古董枪。"
夏普斯步枪(Sharps)?
罗夏眯起眼睛,这种型号的步枪在山姆国南北战争时,常被当做狙击枪来使用,是后装纸壳弹步枪里的佼佼者。特点就是后装、外置火帽、击锤击发、纸壳弹,子弹可以手工生产,精度很高,加上瞄准镜后可以作为狙击枪,威力巨大,在当时一枪能撂倒一头野牛。缺点则是步枪本身非常沉重,开枪时会喷出浓烟,并且每次开完一枪后都需要至少5秒才能重新上弹。
他望向布莱恩,追问道:
"你找到弹壳了吗?"
"没有。"
布莱恩摆了摆手,"会不会是被凶手带走了?"
"再去现场看看有没有火药洒出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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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夏嘱咐道。
"好的,长官。"
布莱恩应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杰西卡在一旁说:
"如果是夏普斯步枪的话,凶手可就不仅仅是有钱这么简单,还必须要会制作子弹。"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对。"
罗夏颔首,手工制作纸壳弹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镇里有专门玩古董枪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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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没听说过。"
杰西卡摇了摇头,"不过,可以去古董枪店问问。"
布莱恩在一旁问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警长,你说甚么人会用这种古董枪来杀人?"
罗夏想了一下,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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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狙击枪,只有两种人喜欢远距离杀人,懦夫和职业杀手,就我个人经验来说,这两种人都甚是危险。"
布莱恩听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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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夏嘱咐道:
"如果遇到凶手,第一时间呼叫支援,一定要确保自身的安全。"
布莱恩连忙点头。
罗夏望向杰西卡,"你明白古董枪店在哪吗?"
"知道。"
杰西卡点点头,"我带你去。"
"好,我们这就出发。"
……
杰西卡驾驶警车载着罗夏驶出警署,警车行驶在街道上,她忽然扭过头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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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长,你似乎和其他警长不太一样?"
"怎样个不一样法?"
罗夏不动声色地追问道,心中有些忐忑,不会被杰西卡看出了什么吧?
"他们基本都是"半吊子"……"
杰西卡撇了撇嘴,"就跟电影里演的那样,是一群"蠢货警长"。"
罗夏笑了起来。
"幸好我还没上任,否则也是你口中的"蠢货警长"。"
"你不一样。"
杰西卡摇了摇头,"我觉着你有点像我以前的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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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上级?"
罗夏有点纳闷。
杰西卡点点头,"我在高谭市重案组工作了5年,你有点像我们局长,我是说气质上有些像,只不过我们局长是个老头子,你比他帅多了。"
"谢谢夸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罗夏好奇地问,"高谭市应该是座大城市吧?重案组的待遇可不是我们此物"乡下警署"能比的,你怎么会选择来到沉睡镇?"
杰西卡叹了口气。
"我的搭档死了。"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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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
杰西卡握紧方向盘,"早晚有一天我会抓到彼凶手的。"
罗夏点点头,和杰西卡又闲聊几句,转瞬间警车便驶到古董枪店。
古董枪店的老板是名四十来岁的墨西哥移民,叫做贾克波·瓦格斯,他看到推门进入的杰西卡,连忙从玻璃柜台后站起身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凯莉警官,有什么事情吗?"
"我在找一支夏普斯步枪。"
杰西卡回道。
"夏普斯步枪?你要找原版的话我可没货,这种枪现在很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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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杰西卡回头看了眼站在背后的罗夏。
罗夏点点头,走上前来问道:
"你卖过这把枪?"
"那是自然,这位先生你想要买夏普斯步枪?"
枪店老板贾克波指了指玻璃柜台下的步枪,"我这个地方有恩菲尔德,或者斯普林菲尔德,这些都不比夏普斯差,况且保养的甚是好,就跟新的一样。"
罗夏看了眼柜台后面的枪架,"我似乎还看到了斯潘塞连珠步枪?"
"是的。"
枪店老板贾克波笑了笑,"先生您真是识货,想来一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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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罗夏摆了摆手,"我只对购买夏普斯步枪的人感兴趣,请告诉我买家和卖家的姓名。"
"你是?"
枪店老板贾克波愣了一下。
杰西卡在一旁说道:
"这是即将上任的新警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新警长!?"
枪店老板贾克波露出吃惊的表情,连忙说道,"不好意思警长,我最近这数个月就见过几支夏普斯,但都是仿货,只有"印第安保留地"的查尔斯·博纳特卖了一把真家伙给我,但在前数个星期他又自己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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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夏追问道:
"为甚么?"
"应该是查尔斯的爷爷,对他未经允许就卖枪这件事,不是很愉悦。"
贾克波叹了口气,"您要明白,沉睡镇什么人都有,印第安人、白人、黑人、各种……现在经济不景气,很多人为了生活,都会卖掉传家宝。"
"还有其他人吗?"
"我这个地方为ATF(酒精、烟草和火器管理局)保存了所有的交易记录,倘若愿意等的话我去写字间找一下。"
罗夏颔首,"没问题。"
"稍等一下。"
贾克波说完,转过身迈入身后一间房间内,不稍片刻便抱出一摞文件夹,他将文件夹放在柜台上,"都在这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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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夏看了眼柜台上的文件夹,"我能带走吧?"
"那是自然。"
不知过了多久。
贾克波摊开手,"这里你说了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罗夏和杰西卡抱着文件夹步出古董枪店。
杰西卡扭过头问道:
"你说彼印第安人,查尔斯·博纳特有没有嫌疑?"
"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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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夏摆了摆手,"先回警署,看看布莱恩那边有没有甚么新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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