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承诺
将大部分的人支开了一半,原本站得密不透风的卧室,此刻顿时干净清爽了起来,卿慕坐在床边,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卿郗的肩膀,她学着记忆中娘亲的模样,温柔细声地哼着过去的歌谣。
弟弟的呼吸慢慢的平稳了下来,紧皱的眉心也跟着舒展开,原本僵硬的四肢这会儿变得柔软。
卿慕想弟弟这会儿应该是已经缓过了神,果然,没一会儿功夫弟弟就醒了过来,他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审视了周围,涣散的眼神好半天才聚焦,他看到了身边的卿慕。
"姐姐。"
卿慕以为他还处在梦魇之中,正想看看他到底情况如何,哪知她弟弟早已开口说了话,"姐姐,我适才梦见娘亲了!娘亲她想要把我带走!"
卿慕牵了牵嘴角,轻轻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不知是是不是卿慕轻柔的动作触动了卿郗的神经,他募地大声哭闹了起来,"姐姐,姐姐……"
弟弟说出了适才梦中的情景,他小小的身子不断地开始颤抖。
卿慕明白他早已从梦魇里出来,虽说现在情绪难平,但卿慕心里还是稍稍松了口气。
她甚是轻柔地拍打着卿郗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你不要怕娘亲对你说那些话,她只是怕你待在这个地方感到不开心,况且姐姐适才已经和娘亲说过了,今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郗儿,让你成为此物世界上最无忧无虑的人,而母亲也会一直保佑着我们,注视着我们平安顺遂一生。"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他乖顺的卧在卿慕的怀里,两只小眼睛水灵灵的,不断的眨呀眨,他皱着眉问着她道:"姐姐,他们都告诉我说娘亲死了,你能告诉郗儿甚么叫做死吗?我们是以后是再也看不到娘亲了吗?"
卿郗的哭声总算在倾慕的安慰下缓慢地小了下去,直到彻底平息下来,一双小眼早已变得通红,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猫,真是可怜又可爱。
卿郗不过才四五岁的光景,他还不知道死亡的力气是有多么厚重,隐隐猜出并不是甚么好事,但是年少孤僻的他不敢盘问旁人,只能入了夜偷偷躲在姐姐的,悄悄的问出心里的疑惑。
卿郗的话戳的卿慕心口一痛,他真是白白顶着一个卿家少爷的名头!
根本没有人真正把他放在过心上,上一辈子,母亲在生下卿郗后,便把卿郗交给了奶娘,因为母亲那时染了大病,她忧心将自己的病气过到孩子身上,因此弟弟就一直由奶娘照看。
卿长恩一心沉迷于舞刀弄枪,因此对卿郗也并未上心,再说太夫人……
哼,太夫人素来不待见他们姐弟俩,恐怕在她心中,柳氏生的那儿子更像是卿府的大少爷吧!
注视着默默询问着自己的弟弟,卿慕强忍着眼泪的夺眶,"娘亲只是去了另一人地方,但是我们以后还是会再见到娘亲的,只只不过会要等上一段时间。更何况,虽然我们现在不能时时刻刻注意到娘亲,但是你能抬头看天上的星星,其实那就是娘亲的双目,以后入了夜,你随时可以在空中寻找娘亲。"
卿郗的目光募地亮了起来,"真好,这么说以后娘亲会一贯注视着我!"
请继续往下阅读
他一眨不眨地专注地盯着卿慕,一脸天真,"那姐姐也会一直注视着我吗?"
卿慕的脸上挂满了笑容,她一边又同时的顺拍着卿郗的后背,"那是自然,我会注视着你成人长大,成家立业,姐姐会一辈子都陪在你的身侧。"
卿郗眉眼弯了起来,"那我也会陪在姐姐的身侧保护姐姐,让姐姐永远开心快乐,不被欺负。"
小小的人儿说出了重重的承诺,他的眼中全是对卿慕的喜爱与依赖。
卿慕心口冒出了涓涓暖流,许久,她轻拍卿郗的头,"好,姐姐等着你长大。"
此物时候的卿郗,才真正像是一人四五岁的孩童,他明白哭知道笑也知道撒娇和苦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姐弟俩还说了些有的没的,卿慕哄着卿郗,不一会儿功夫便睡了过去,看着在自己怀中睡得正香的卿慕心中,搬起了千丈波涛,可能上一辈子,卿郗最后想要的,也只不过是周遭人的几句关心吧,可惜他到死也没有一人亲人常伴他侧,真正好好对待过他。"
这一世的卿慕还像是在做梦,她抱着怀里的卿郗,一遍又一遍的顺着卿郗的眉眼,卿慕禁不住再一次感激上苍的恩典,她的弟弟,她的弟弟……
好书不断更新中
这辈子,她一定会将他捧在掌心,扶植他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光辉璀璨的度过一生。
卿慕想起了适才卿郗和自己说过的话,卿慕的手募地收紧了起来,她问卿郗以后还会畏惧吗?
卿郗告诉他,"奶娘说过,我是男孩子,我应该要照顾姐姐,照顾整个卿家,我不该畏惧,男孩子的字典里不能有害怕,我一定要成长起来,成为大丈夫,保护姐姐,保护卿家!"
彼时候的卿慕再也没有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不明白年仅五岁的弟弟竟然会如此的懂事,甚至懂事的让人心疼。
同一时间她也对奶娘有了更深的感谢。
卿慕从床塌边走了下来,走到主屋,这会儿屋内候着的只有奶娘一人。
卿慕目光投向她,沉着嗓音追问道:"大少爷梦魇的事情,你和别人说起过吗?"
奶娘颔首,"是早已去请过将军和老夫人了,但是太夫人早已睡下,通传的嬷嬷不愿意打扰太夫人,将军倒是还醒着,只只不过听说并没有把这当回事儿,只说是做噩梦而已,不应太娇气,小题大做,到时把人都给养叼了。"
奶娘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即便说他们父女俩的感情不差,只是将军此举确实会寒着人的心。
精彩继续
她看着面前的紧抿着唇的小姐,心里竟然有几分忐忑陌生。
卿慕皱着眉,"父亲就他自己一人人在房间吗?"
奶娘有些摸不准,卿慕的意思她虽不解,但还是老实的回回道:"不是,奴婢听说柳氏偷偷去了将军房里求情。"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