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刚迈入病房的两人内心一沉。
林初瞳顿时就想起了适才走出去的医生。
该不会……
陆爷爷早已发现了她假怀孕的事?!
林初瞳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只要是谎言,哪怕是善意的,那也会不由自主地忧心会不会被受骗者识破。
林初瞳此刻就处于这样的状态之下。
"我在几天前就醒了啊,昨天和您说过了的。"林初瞳的神态镇定自若,笑容可掬。
陆爷爷呆呆地望着她,双眼无神,神情一点都不像是陆革这样的老人会露出来的。
突然间,陆爷爷的双目又恢复了清明,他抬起自己皱巴巴的手,轻微地轻拍自己的头,如梦初醒一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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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陆爷爷示意两人过去,"瞳瞳,让我看看我的宝贝玄孙孙。"
"爷爷,这才多久呢,看不出来的。"林初瞳暗暗松了口气。
但不好的想法也在她的脑海中蔓延。
陆爷爷不是会这样试探她的人,难不成是阿尔茨海默?
林初瞳小幅度地摇摇头,妄图将此物想法从脑海中抛出去,可事与愿违,不安的情绪像是一颗吸收了充足养分的种子,在她的心中无限生长。
林初瞳回过神以后,陆妄年和陆爷爷相谈甚欢,许是想要将爷孙俩半年未见的话给补上。
"瞧我这记性,你们俩还没吃早饭吧。"陆爷爷看了眼病床对面的挂钟,"时间不早了,快去吃饭吧。"
"我们正是打算来喊您一块儿去吃饭的。"林初瞳终于有了说话机会。
"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约会了。"陆爷爷捂着嘴笑了笑,摆了摆手让这两人赶紧去过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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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医生帮我检查的时候,会帮我把三餐带过来的,你们不用特意上来叫我。"
话已至此,林初瞳和陆妄年好像也没有理由再留下来了。
总不能因为早饭而耽误身体检查吧?
陆爷爷目送着两人转身离去,眼神中流露出悲伤的光。
转瞬间,为他检查身体状况的医生就来了。
"从前一天晚上到现在有什么异常吗?比如头部不舒服之类的?"医生示意陆爷爷举起手,准备抽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有。"陆爷爷想了想道,"和以前一样,有时候会想不起来适才做了甚么。"
"医生,我这样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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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拿仪器的手顿了顿,陆爷爷就明白答案了。
"别多想,陆老爷子。"医生笑了笑,"您的身子骨硬朗着呢,再说了,您要是不在了,您那个孙子可不得拆了这医院?"
陆爷爷配合着笑了笑,没有多说甚么。
他自己的状况他早已很清楚了。
……
"或许是我多想了,但我认为,爷爷可能……患上了阿兹海默症。"面对着面前样式还不错的饭菜,林初瞳索然无味。
心事重重的人是没法好好吃饭的。
林初瞳现在深刻地心领神会了这一点。
"我也这么认为。"陆妄年的话更是让林初瞳担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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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聊天的时候,很多他以前记忆深刻的事情,现在早已记不清楚了。"
陆妄年也没甚么胃口。
"倘若真的是彼的话该怎么办。"林初瞳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要不,把爷爷带回家吧,倘若陆宅他有心理阴影的话,可以让爷爷去我那边住,我外公会很欢迎他的。"
"只忧心老爷子不会想去别的地方住。"这也是陆妄年一直以来担心的。
他腿上的石膏过几天就能拆了,到那时他就准备让陆爷爷出院,请最好的医疗团队帮爷爷康复。
但他只怕陆爷爷会不愿意。
况且,他们早已整整半年没有回去过了,陆宅现在脏成了什么样子他也不明白。
回去之前还得专门让人打扫一番,
"确实啊。"林初瞳也注意到了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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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陆爷爷这般心高气傲的人,真的会愿意寄人篱下吗?
"你们来的好早。"
嗓音刚响起,戚南天就拿着自己的餐具在陆妄年身侧坐定。
"是你太晚了。"林初瞳看了他一眼。
比起他们俩,戚南天的负担倒是很轻松,宋评的事情暴露之后,"七鬼"主动向"龙门"赔礼道歉,甚至整个七鬼都愿意成为龙门的附属组织。
这一点对戚南天来说是好事,七鬼即便组织规模小,但他遍布的地域范围可不小。
这对追踪关嘉伊而言是甚是关键的存在。
"说起来,这么久过去了,关嘉伊还是没找到吗?"林初瞳问着戚南天。
"你得有些耐心,A市这么大,你指望一个小小的组织在半年之内,而且是在不触犯法律的情况下把一人女人揪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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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南天做出夸张的表情,"更何况,我和陆妄年的赌注只是帮他把关嘉伊找出来,又没说抛弃组织的其他业务。"
"我明白。"林初瞳沉沉地叹了口气。
半年过去了,她甚至不明白这件事到底算不算结束。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宋评死了,但关嘉伊还没找到。
甚至关嘉伊可能都已经不在A市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件事真的算是结束了吗。
但已经不会有人再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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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旗下的所有保安集团都派了人手守在医院附近,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动手,况且这家医院还有龙门当前首领在。
"别多想了。"戚南天隔着桌子,举起手轻拍林初瞳的肩上。
"比起此物,我觉得你忧心一下陆氏现在的官司会比较好哦。"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官司?"林初瞳不解。
既然是关于陆氏的官司,为什么她醒来以后从来没有听陆妄年说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起来陆妄年还没告诉你啊。"戚南天若有所思地看了陆妄年,"这场官司在你醒来以前就由沈舟作为陆氏的代表人,向关家打起的。"
"陆家和关家的官司?"林初瞳想起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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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嘉伊买通陆氏的供货厂商进行垄断的事?"
"不错。"话题由陆妄年接手,"我曾经调查的结果显示,他们交易的内容有关于粉末,但可惜的是证据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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