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报应
秋娘在知道裴家人的所作所为后，对裴家人便甚是的厌恶。
她向来是个脾气好的，即使孩子骂她是丑姑、是妖怪的时候，她也没有翻过脸。
可在见到裴家人时，秋娘的厌恶却是显而易见的。
"怎样可能！"裴老婆子咬牙切齿，"我不相信！"
"大力、大力……"
裴老婆子朝着屋内喊了几句，哭着说，"你这个不孝的小畜生，我当年为了生下你几乎丢了半条命，你怎么敢躲起来？"
"你要是再不回家，我就我就……"
她本想说，就卖了裴大力的妻儿。
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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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裴老婆子骤然大发慈悲，而是不止裴大力不见了，还有裴大力的妻子和女儿，都不在家里了。
起初，她倒是也没放在心上，想着大房只不过是闹小脾气，又不怎样真的丢下她。
她可是裴大力的亲生母亲。
可后来一点一点地发现不对，他们已经消失了三天了，有人说裴大力去见过妘娇——
因此，裴老婆子才找到了这里。
"赶紧走！"秋娘压根不让裴老婆子进屋子里来，妘娇和苏四郎不在家里，她得肩负起保护柳氏和孩子们的职责，"你家的人，怎样会在我家里？"
裴老婆子哪里肯走，她坐在苏家的大门处大哭大闹，期间更是要撞进去。
秋娘力气比不上裴老婆子，她紧紧的握着门，即使一双手被抓破了流了血，也丝毫不肯放手。
"啊……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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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婆子在抓秋娘的过程里，扯下了她容颜上的纱巾，注意到了秋娘完整的容貌。
那是怎样样的一张脸？
上面布满了疤痕，恐怖到了极致。
裴老婆子被吓的往后退了几步，而秋娘却丝毫不畏惧，她低吼，"我要是鬼，我就带你下地狱了！"
"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成儿护着苏小妹，他见母亲这样说话，赶紧从厨房里拿了两把菜刀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把其中一把递给了母亲，一把放在了自己的手里。
这个可爱的小金童，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也露出了凶狠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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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婆子早早已被秋娘的容貌吓的腿软了，她再凶悍也不过是个乡下妇人，只敢欺软怕硬。
她认定苏家藏了她的儿子，此时想要冲进去，就要推开秋娘或者成儿……
"啊……"
裴老婆子怎样也没联想到，她刚想要抓秋娘的脸，就觉得腿上一疼。
小小的孩子，没想到妄想用自己的力量来保护此物家。
她低头一看，就看见了成儿红了双眼，他像是魔怔了一样，举起刀就要继续砍，"不许欺负我娘！"
他太小了……下手即便没有足够的力气，但是这菜刀却很锋利，秋娘吓的赶紧蹲下身子抱住了成儿，"不怕，不怕！"
"娘在，成儿不怕！"
就在此物时候，秋娘听到了"叮当……叮当……"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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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喜的抬起头，就瞧见不远处苏四郎驾着骡车已经回来了。
妘娇买赶了回来这个骡子的时候，苏小妹和成儿很怕它真的死了，所以这段日子一贯精心的照顾，还给它取名叫白蹄。
两个孩子还把攒下来的铜钱去村口买了个铃铛，给白蹄挂在脖子上。
只不过不得说，这白蹄的确很聪明，连苏小妹不说话，只是比划几下，它几乎都能明白苏小妹想说甚么，聪明极了。
妘娇下了骡车，就瞧见眼前的一幕，"怎么回事？"
秋娘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后，妘娇才冷冷一哼。
"你要去找你儿子？去薛州吧！"
裴老婆子疼的直掉眼泪，她在听到薛州的时候，更不相信妘娇说的是真的！
在大燕朝没有路引，基本是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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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却也有例外。
像大燕朝的港口城市，常年被倭寇打扰，死伤无数。
不少港口城市的百姓们，都想要逃离此物地方，尤其是薛州——
薛州太乱了，况且土地贫瘠，这个地方的人全靠老天赏脸给饭吃。
大燕朝若是有犯人，也大多会流放到薛州去，当做兵力去抵御外敌。
因此，大燕朝有条律例。
若是有人想去薛州居住，便不需要路引，直接过去居住三个月，就能成为薛州人。
这条律例，其实也是在吸引人过去居住。
只是薛州毕竟是薛州，是最乱最容易战死的城池，但凡不是走投无路，谁又愿意去薛州做炮灰呢？离乡背井重新开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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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裴大力却去了。
还带上了妻儿。
可见裴老婆子做的多过分，大儿子一家宁愿死在倭寇的手里，也不愿意再在北齐村住下去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胡说！"裴老婆子大喊大叫，最终还是惊动了河对面的王家人。
"你此物老东西在这个地方闹甚么？"王光领着王家的小辈们，匆匆地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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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看见乌正光的时候，双目都亮了。
乌正光即便身形消瘦，可他身上那股正气，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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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赶紧给乌正光行礼，又让王家小辈们把裴老婆子送走。
"放开我——你再动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裴老婆子哪里愿意接受大儿子跑了的事实，她就是想去衙门告裴大力，衙门也是没有办法去薛州抓人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况且，她也没钱找人去写状纸。
为了给二儿子看病，裴家已经掏空了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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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死你就去死！"王光对村里的泼妇，向来有办法，"山里有一座土地庙，你去庙里上吊也行！"
"你要是找不到路，我亲自送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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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村落的村正，虽然有着极小的权利，只是他若是真的想要收拾一人人，那可有无数的办法。
像国家的徭役，即使分不到裴家，他也有办法安排。
裴老婆子只是威胁众人，哪里敢真的寻死——最后只能拖着受伤的腿，狼狈的转身离去了。
等她一走，王光立即让人去家里拿了酒和肉还有鸡蛋来苏家，表示北齐村对乌正光的热烈欢迎。
"疼吗？"
等这群人走了，妘娇才进屋给秋娘处理手上和脸上的伤口。
秋娘摇头，"不疼的，只是破了皮！"
"娇娇，你别忧心我，你这一路肯定累坏了，我去给你烧热水洗把脸！"
"灶台上我还留了一些菜，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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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像是丝毫不知道疼痛一样，反而是安慰妘娇，说是自己没事。
她很忧心妘娇会去找裴老婆子的麻烦——
妘娇的眼神，像极了她曾经的那位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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