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的抱怨,小白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脸色越来越凝重,他一早也联想到了此物问题,但他迟迟不敢说出来,怕的就是主人会想太多,不想主人早就联想到了这个问题。
"鱼姐姐,不管什么结果,我一定会拼了命保护你的。"
"谢谢你。"小白这番话让池鱼太感动了,她把小白抱在怀里,用脸蹭着他小小的身体,容颜上和心里都洋溢着满足感,如果让她说她对这里有甚么留恋的话,小白就是唯一。
"只不过你别傻啊,他看不顺眼的是我,跟你不碍事,倘若哪一天他又对我下手了,你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明白吗?"
无畏的牺牲最没用了,她希望的是:倘若她哪天真的不在了,小白能好好的生活,最好能找回他的父母,享受从小缺失的父爱母爱。
小白没有说话,但他扭过头去表明了他的想法:在主人眼里,他是一只贪生怕死的猫?
"别生气啊。"池鱼摆正他的小脑袋,和他面对面,额头抵着额头,继续游说:"让幸会好活着,一来是指望你为我报仇雪恨,否则我就白死了。
二来呢,你还没见过你爹娘呢,难道你不想在有生之年找到他们,享受享受向来没有享受过的呵护?"
"鱼姐姐,我不准你动不动就诅咒自己。"小白难的对池鱼严肃起来,他只在乎她,至于后面找爹娘一事,他不关心,也懒得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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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的看到小白严肃的模样,池鱼也不开玩笑了,食指在他的鼻头上轻微地一点,笑着回:"好,我听我家小白的。"
一句"我家小白的"让胡小白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心甘情愿的被池鱼搓毛。
待小白睡着之后,池鱼睁开了眼睛,两手枕在脑后,注视着漆黑的上空,她失眠了。
即便心里一贯在安慰自己,那么多次的危险都过来了,以后也一定会没事,但一想到胡笙是大妖,自己的这张脸又……
唉,珍惜每一天的日子吧,说不定哪一天那个家伙发神经,忍着天道的制约也要亲手解决了自己。
天一亮,池鱼就带着小白准备出门,她还记忆中她答应过三胖,发工资后会请他吃糖葫芦,昨儿工资也拿到了,现在得赶紧去兑现自己曾经的承诺,算是完成一件事了。
出门后,池鱼先逛了起来。
话说这还是她从未有过的一人人悠哉悠哉的逛街呢。
"小白,我们要不要去那间当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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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次出来买小白所需要的伤药时,听抓药的说过,那位当初坑了她不少银子的当铺老板一夜之间失了不少财物财,得靠吃药稳定情绪,现在也不明白那当铺老板换人了没。
小白不知道池鱼和小兔"劫富济贫"一事,以为她纯粹是想过去看看曾经彼趁火打劫有没有倒闭,他当然不会拒绝。
站在她肩上上的小白小声附和到:"能,鱼姐姐想去哪儿我都没意见。"只要彼地方有她在。
池鱼带着小白兴冲冲的去找那间当铺,她的路盲症状又出现了,兜了半天都没找到,弄的小白以为她临时改了主意。
好在他多嘴问了一句,才知道她迷路了,最后在他的提示下找到了那间当铺。
池鱼走上前去,发现外面贴着"旺铺转让"四个大字,她笑了笑,觉得没必要再进去看了,那四个字早已告诉她答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临走时,还被好心人提醒,说是这家当铺不厚道,专干趁火打劫之事,她要是想要当东西,去别家。
转身离去那家当铺后,池鱼的心情有点小雀跃,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小白受到感染,也跟着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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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到糖葫芦,池鱼带着小白准备回去。
路过一家药铺时,发现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一向爱凑各种热闹的她那是自然不会放过此物机会,她立马停了下来来站在边上看,不过瘾的时候还探头探脑往里面凑。
没过多久,她旁边也站了几位和她一起看热闹的人,她顿时觉着心里的底气足了点,热闹甚么的,就是得有人陪着看才过瘾。
"没钱买药就滚出去,我们这儿是药铺,不是慈善堂。"冷漠无情的声音传了过来,池鱼虽然没有注意到全貌,但从这句话也猜出了个大概。
她脸色立马就变了,好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她安静的注视着那道被赶出来的身影,欲言又止。
妇人顾不得尊严顾不得面子,在面对小二的赶人动作时,她扑过去,想要抓住对方的衣服,不想对方躲了过去,还送了一脚给妇人,把她踹的直往后倒。
"肮脏鬼,离我远点。"小二盛怒中还带着惊恐。
妇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她在坐起来后又立马跪下,不断的磕头,不断的渴求。
"救苦救难的大菩萨,我求求你了,你就给我抓点药吧,我现在真的浑身不舒服浑身难受,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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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活该,谁叫你不知廉耻出去卖,现在染了一身病,就是老天对你们这种没有羞耻的女人的报应。"再一脚把妇人踹出门后,小儿暂时把门关上了,可能是怕妇人又不顾一切冲进去。
妇人倒下的那一刻,围在大门处看戏的众人四下散开,以防妇人会碰到自己。
小二刚才的话早已说的很心领神会了,这妇人的身份不言而喻,还患了不轻的病,她们得离她远点,省得碰到她脏了自己,还被传染上她身上的病。
面对围观人群的指指点点,妇人用帕子捂着脸跑开了,去药铺乞求药已经花去了她统统的力气和尊严,她现在没有勇气再面对周边人异样的眼神和嘲笑。
"小白,我们跟上去看看好不好?"
池鱼觉着彼妇人很可怜,生病了却没财物医治,还要被人瞧不起,她的生活一定很艰苦吧?她想力所能及的帮她一点忙。
"好。"
小白知道主人是心善的人,否则当初落水狼狈的她不会在看到他之后,想都没想就把他带走。
池鱼跟着妇人走了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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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人的地方,妇人停了下来,回身面对着池鱼,目光躲闪的问:"请问你跟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池鱼不想拐弯抹角,她直接说出自己的感受:"我觉得你很可怜。"
妇人可能没想到这世上没想到还会有除了同行以外的人可怜她,她诧异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苦笑:"我谢谢你的可怜。"
嗯?她这句话的意思是……
池鱼有点不明白,妇人继续说到:"我叫木春,在我还小的时候就被卖进风花之地,赚到的钱几乎都被老鸨拿走了,年纪大了便被赶了出来,身上没多少钱还染了一身病。
可惜……世间人多无情,他们嘲笑我,鄙视我,避我如蛇蝎,只有你愿意可怜我,愿意和我说话。"
因为治病,把所剩无几的银子花完了,可身上真的很不舒服,我想着放下尊严摆在一切,去乞求一包药,能暂时缓解我身上的不适。
原来她最后那句话是此物意思,池鱼一时间不明白说什么好,因为她能清楚的感受到,木春说这些话时身上散发出来的凄凉和绝望,她无言的注视着她,心里堵的慌:这条路不是她们想要选择的,她们也是受害者,何故她们的人生结局就不能精彩一点?
"我身上还有一点银子,我都给你,你去抓点药吧。"池鱼把带在身生的银子都拿了出来,准备交到木春手上,她能帮她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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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住。"木春激动的呵止住池鱼。
池鱼有点懵,她是想帮她,她呵斥她干嘛?
"你有什么目的?"木春的心早已被伤的遍体鳞伤,她不相信这世上会有无缘无故帮她忙的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没甚么目的,就是觉得你可怜,想给你点银子让你去抓药而已。"
"真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然咧?"池鱼反问。
木春想了想,她年纪大,没财物不止,身上又有病,孤苦无依一人人,没什么值得人家惦记的,可能人家真的是看她可怜,想帮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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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把银子放到地上就行了,等会儿我自己去拿。"
怕池鱼想太多,木春解释:"我身上有病,我不想和你靠太近,怕传染给你。"
池鱼按照木春说的去做,她把银子放在地面上,还插上了一串糖葫芦,又说了几句安慰她的话后便离开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作为一人纯路人,她能做的暂时只有这些。
回去的路上,池鱼的心情有点沉重,她知道还有很多从事那种工作的女人可能和木春一样,生病却没财物治病,还要受到旁人异样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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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改变这一切,但又不知道从何做起。
"鱼姐姐……"小白关切的注视着自从遇到木春后就再也没笑过的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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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事?"
"我喜欢看到鱼姐姐微笑的模样。"
池鱼不说话,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小白的小脑袋,给了他一人想要的笑容。
"池鱼姐姐笑起来最好看了,以后要记忆中多笑笑。"
回去后,池鱼没有着急把糖葫芦给三胖送去。
她先回到西院,取了上次春尚大典前刘氏给她的衣服和首饰,想给三胖送糖葫芦的同时,把这些东西交给他,让他代为还给刘氏。
又把刘氏的东西交到他手上。让他代为转交给刘氏。
见到三胖,把糖葫芦见到他手上也算是兑现了自己曾经对他的承诺,自己也就不欠他什么了。
自从明白刘氏不仅想要撮合自己和三胖,还因此挖坑给自己跳后,池鱼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十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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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她很感激她当初的行为,一方面又为她的固执而觉着不耐,,两种相反情绪的交织下,她觉得暂时不要见她比较好,省得又要被她催婚。
三胖一开始是不答应的,他明白刘氏这样做的原因,全都是为了他,无可奈何拗不过池鱼的坚持,便答应了她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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