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姐,你的晚餐准备好了没有。我肚子都饿坏了。"林晓天觉察到纪若兰有些窘迫,马上故意用语言帮她化解掉。
纪若兰心领神会他的心思,心里有些温暖,连忙道:"已经好了,我这就去厨房端出来。"
"好,我顺便把这个地方的狼藉给收拾收拾。"林晓天微微笑,就开始清理地上的血渍和污渍来。
很快,纪若兰就把丰盛的晚餐给摆了出来。
林晓天注视着满桌的美食,笑道:"满汉全席啊,注视着就很有食欲。"
"就随便做了数个菜,你喜欢就多吃点吧。"纪若兰闻声心里有些愉悦,回身去壁橱上取来红酒和高脚杯,给林晓天和自己都倒上了大半杯。
"祝你生日快乐。"林晓天端起红酒,跟她碰了下杯。
纪若兰微笑,说了声"谢谢"后,扬起脖子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林晓天有些惊讶,关切道:"若兰姐,喝这么猛很容易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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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难得高兴。"纪若兰眼睛明亮,"再说了,不是有你在吗?"
林晓天觉得她的眼中有着某些过于暧昧的色彩,连忙将目光挪向了别处。
纪若兰见他躲开,大概也觉察到自己的目光有点露骨了,笑了两声缓解了下窘迫后,连忙说:"你肚子不是饿了嘛,赶紧吃东西吧。"
林晓天微微笑,埋头吃东西,不时发出阵阵夸赞。
他吃饭的时候,纪若兰非常敏感的观察他喜欢吃的菜,然后默默记下。
林晓天觉察到纪若兰的目光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况且眼中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心里慢慢的有点不自在。
"若兰姐,你自己也吃啊。这么多东西,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一人人撑死吧。"他笑着说。
纪若兰抿上一口红酒,柔声道:"我不饿,你缓慢地吃,能吃多少吃多少就可以了,不用勉强。"
此刻,大概是红酒的后劲上来了,她脸色酡红,配上晶晶亮的双目中投射出的温柔目光,显得格外的有魅力,也将她身上那种成熟的魅惑感衬托得愈发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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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晚本来就刻意打扮过了,典雅整洁的居家装束,头发简单的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甚是像邻家女孩儿。而大概是阅历比较丰富,且身上有些积淀,整个人比起普通的邻家女孩儿又多出了些许成熟的魅惑。
林晓天的目光在她身上只逗留片刻后,就赶紧挪开了。这个时候,他早已明显感觉到,纪若兰今晚有些反常了。
"若兰姐,你也多吃点吧。光喝酒不吃东西,很容易醉的。待会儿还要切蛋糕许愿呢。"只不过知道归知道,他还是假装不明白,吃着东西好像随意的说起。
"我知道的。刚刚就是喝点红酒开开胃。"纪若兰笑笑,也专心的吃起东西。
她不再注视着自己,林晓天轻松了不少,转瞬间就找到了些欢快的话题和纪若兰聊了起来。
享受完气氛微妙的晚餐后,纪若兰搬出了生日蛋糕。蛋糕做工很精美,上插二十六根蜡烛,象征着这是她二十六岁的生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个愿吧,若兰姐。"林晓天点燃那些蜡烛后,笑着说。
纪若兰双手合十,虔诚的许了个愿望,而后笑嘻嘻的注视着林晓天,目光中满是小女孩儿般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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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了甚么愿望,这么开心。"林晓天随口问。
纪若兰眨着眼睛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只不过能透露一点,和你有点关系。"
"是吗。"林晓天打了个哈哈,帮忙切蛋糕。
吃完蛋糕后,他为了避免那种微妙的氛围持续下去,提出要离开。
纪若兰马上拉住他的胳膊,柔情似水的注视着他,低声哀求道:"别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
大学城的转交咖啡中,唐明月注视着陈恬,面带微笑。
"其实我还真的挺好奇的,你会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谈谈。"
陈恬注视着她,低声道,"我能够感觉到,你是个聪颖的女人。当天我找你,是想谈谈‘天’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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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唐明月神情平淡,俨然早有预料。
"我能够看出来,你喜欢他对不对?"陈恬直接的问。
唐明月把玩着手中的瓷杯,淡淡道:"这一点我不否认。我的确喜欢他,只不过在三天之前,我都不知道他原来是有女朋友的。况且那天在医院撞见你后,我才意识到,他还很甚是的在乎你。"
"晓天也喜欢你。"陈恬嗓音平静。
唐明月注视着她,觉得有些摸不清她的意思了。
"他亲口对我说的。"陈恬还是那么平静。
唐明月思忖了瞬间,之后才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既然敢于在你面前承认喜欢我,那就说明他喜欢你的程度比喜欢我的程度要深不少。"
"我知道,但是我想把他托付给你,希望你能够代我好好的照顾他。"
陈恬的话让唐明月惊得手一抖,险些没把咖啡杯打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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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唐明月迅速平复了下心情,随后认真的观察了下陈恬的表情,发现她身上并没有丝毫阴谋的痕迹,才道:"我不是很理解你的意思。"
"你放心吧,跟你讲这些之前,我也是考虑了很久,况且约你出来之前,我也鼓了很久的勇气。"陈恬看着她,眼神澄澈,"我是真的不愿意再拖累‘天’了。我自己太普通了,除了生活上能够偶尔照顾他一下,其他方面能说完全帮不到他。这还不算。因我的家庭比较特殊,他倘若要和我在一起,还会平白招来众多麻烦。"
唐明月看着她,心里涌出阵古怪的感觉。
陈恬继续陈述着自己的想法,"而你不一样。你很优秀,况且你很喜欢他。我相信倘若‘天’能够托付给你,你在他今后发展的道路上肯定能给予他众多帮助的。因此,经过对比之后,我还是决定退出。"
"你这种想法,跟林晓天交流过么?"唐明月注视着她,眼神变得格外的温和。
陈恬发出声叹息,"我这次见你,全部是自作主张的,他一点都不明白。"
"我现在总算理解,他何故会这么在乎你了。"唐明月眼中带上了些许怜爱的意味。
她是真的明白了。爱情本来是一件很自私的事情,可是在陈恬身上,却变成了一种无私。为了林晓天的将来,陈恬甚至愿意牺牲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机会,主动将他推到情敌的怀中。
唐明月能够看出来,眼前此物女孩儿这么说完全都是心里真正的想法,并没有丝毫试探的意思。她是真的单纯,挚爱林晓天,爱到甚至愿意为他牺牲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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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这些的瞬间,唐明月有些心疼眼前此物女孩儿,同时,她的心中也生出了一种无力感。她感觉到,自己在林晓天的心中,只怕永远无法达到和陈恬同样的高度。因为陈恬可以为了他牺牲一切,而自己则做不到。
"你才是林晓天的挚爱,如果你从他身侧转身离去,你明白这会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么?"她注视着陈恬说。
陈恬苦笑,"我会想办法让他转身离去我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倘若没有这次见面,我或许真的会接受这么好的馈赠。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此物馈赠我接不下。"唐明月摇头,"林晓天离不开你的,况且就算他转身离去了你,也未必就会选择我的。你不明白,他有多么在乎你。你以为转身离去他是为了他好,却从没有想过这对他而言却是灾难。况且或许在他看来,甚么事业上的主力都不重要,生活中能够给他关照的才是最最需要的。"
"明月姐姐,我也想过这些。"陈恬嗓音有些哽咽。显然,让她放弃林晓天,对她自身而言也是很艰难的抉择。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唐明月看着她,认真道:"既然想过,既然舍不得,那为甚么要做出这么傻的下定决心。你该跟他说说你的想法的,而不是来找我。我完全相信,晓天肯定会被你的想法吓到的。他这么爱你。"
"还有,我承认我喜欢他,只是我不希望是通过这种被别人馈赠的方式得到他。"说完,她抓住陈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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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恬眼眶有些发红,低低道:"明月姐姐,我明白‘天’很爱他。可正是因为他爱我,我也爱他,因此我才不想他再为我伤神,为我牺牲了。你不明白的,我的时间只有半年了,半年之后,我就要履行承诺,回去跟另一人我不喜欢的人结婚了。"
"这事情他明白么?"唐明月大惊失色。
陈恬点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他什么反映。"
陈恬呆呆的说,"他说会帮我把这些问题解决,紧接着让我心里没有负担的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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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成了。"唐明月松了口气,"既然他答应你,那就一定会做到。你还有什么心理负担呢?"
"你不知道,没那么简单的。我不想让他为难,也不想给他太大的负担。本来我就没什么用,倘若还让他伤神,那我还不如……不如消失掉算了。"陈恬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把后面那半句话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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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月握紧她的手,认真道:"千万别傻。他既然跟你下那些承诺,那就说明在他心里,为了你去解决那些问题是值得的。如果你放弃了,那就是对他的承诺的践踏,对他付出的努力的践踏。你仔细想想,这对他而言,到底是爱还是残忍。"
"明月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想他难过,可是也不想自己拖累他。我该怎么办?"陈恬无助的埋下头,眼泪忍不住的滚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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