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吉原变化
"吱吱——"
秦明宅在道场里逗弄小萱鼠。
"别吱了，有空叫数个兄弟一起过来，动物即便不如人类的绝灵范围大，但数量多一样管用，你敢喊一车兄弟姐妹来，我就敢开日本第一家动物园。"
江户时期流行养宠物，人们的首选就是猫、狗，其次是金鱼、小鸟、家鼠，甚至还有养跳蚤、斗跳蚤的闲汉。
"但倘若真开家动物园，还挺麻烦，毕竟日本人的思维有时候挺难理解的。"
"之前在街上还注意到过鹌鹑评赏会，专门欣赏叫声。"
"一只名鹌鹑能卖上几十两，无论男女老少都热衷此道，鹌鹑和人不亲热，看起来也不起眼，叫声还刺耳，真不明白怎么会独领风骚，明明吃起来味道更好，板栗焖鹌鹑、蜜汁烤鹌鹑、高丽参炖鹌鹑...."
"吱吱——"小萱鼠的叫声有些破音。
"你这才几两肉啊？都不够一盘菜的，只能直接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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襟立衣在他揭开宝塔寺传承"真相"后，就消失了。
秦明摇摇头，转而研究起被他撕成两半的襟立衣。
但其凭依过的法衣，依然有研究价值。
"凭依就是妖怪依附在物体、人物之上，那凭依的目的是甚么？"
"一点一点地影响物体，让物体与自身充分结合，从而....获得实体？"
"获得实体这么麻烦，那面具到底是什么原理？又是怎样被创造出来的？"秦明又将烧焦的面具拿了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没有头绪："怎样看，都是个普通的能乐面具，这上头也没啥妖怪附着，也不像那些有"灵"的物件一样有白光汇聚...."
"现在流传最广的三大妖怪，酒吞童子、大天狗、玉藻前，其中大天狗和玉藻前的绘画形象都戴面具，该不是巧合。"
"算了，管我啥事，最关键的还是弄清身份。"
"在京都土御门家回信之前，多摸会儿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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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宅在道场写了几天稿子，又去医学所溜达几次表明自己的转职态度，总算等到串门的龙马。
"龙马，去吉原。"秦明发出组队邀请。
"你...."龙马错愕的指着秦明，你没想到是这种人？
盗版画和仲之町大火都查出来了，怎么还去吉原？还说的如此光明正大？！
一桥庆喜那种人物逛花街，都得偷着去！
"佛家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吉原乃天下至恶，藏污纳垢之地，樱华屋的老板已投案自首，可吉原大小百家风月场，如樱华屋老板一样的罪恶之人，又会有多少？"
"我一人人的力气微不足道，可即便如此，也该做点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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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一人人、两个人，因我游逛吉原，而放弃了心中黑暗，那区区些许流言蜚语，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还能光明正大带老奶奶一起逛呢，为了艺术！
秦明抬头挺胸，带着永仓、小萱鼠，与龙马走向吉原。
他的确心里痒痒了，花花绿绿的小娘子多好看啊！道场里虽然也有阿光这等美女，但就一个人啊！
况且野风花魁的状态，实在让秦明很在意，姑获鸟失去形体后，这是江户唯一一个有着实体的妖怪，况且还对他比较有好感，旁敲侧击之下，该能问出一点东西。
出了门龙马才意识到不对劲，佛家是有这句话，但你是阴阳师啊！
吉原的齿黑女依旧茫茫多，甚至添了不少新面孔，但总的来说，小娘子的诱惑力，还是大于心中恐惧。
秦明没打算去樱华屋，老板入狱后，樱华屋该被幕府收缴了，整改交接再重新开业，还得一阵子。
他想着四处逛逛，看见哪家娘子符合审美，再进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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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刚路过樱华屋，就被人喊住了。
"安倍大人！"
秦明一怔："葛饰阿婆？你....."
他上下打量一番，葛饰应为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满头银丝却朝气蓬勃，越活越年少。
"大哥哥大哥哥！"葛饰应为背后的小女孩阿尤也走了出来，小容颜上满是兴奋，手里还捧着一把花："阿尤说过会给大哥哥采花赚钱，即使现在奶奶赚钱了，阿尤也不会食言的！"
秦明接过花，心里暖洋洋的。
忽然，他意识到一人问题。
葛饰应为赚钱了？
卖画赚财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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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就逛花街逛着逛着，顿悟了，悟出绘画真谛了？
秦明在葛饰应为身侧找着人手黑龙的踪影，不想早已不见了。
坏了。
葛饰北斋化作人手黑龙，跟随在葛饰应为身边，看来不是因为自己的技艺还未登峰造极，有想要完成的画作，而是忧心女儿。
估计是注意到女儿只会模仿自己，毫无自己的风格，内心担忧，这么个大画家，也有比绘画更在意的东西。
难怪会在秦明带葛饰应为去看游女、花魁的时候，竖起大拇指，合着真是助人为乐。
"多亏了安倍大人啊...."
葛饰应为唏嘘着："父亲所谓的那双"手"，果然是指画画要亲自体验，去感悟，去见识画中的内容。"
不是，那是真的开挂了，还是三水吉右卫门给他开的，秦明心底补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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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在随安倍大人见识过几次之后，画技真的进步了。"
"不少大人物看了都说好，还订购了画作。"
"老身就用订购的财物，把樱华屋给盘了下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秦明忍不住咂舌，大器晚成，厚积薄发，葛饰应为的画技本来就不差，之前是因为一直处在北斋的名头阴影下走不出来，才只能靠盗版春画为生，现在彻底形成自己的风格，又受人认可，在追求精神乐趣的江户受人追捧，并不奇怪。
"安倍大人！"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听见外面交谈的嗓音，一个俏丽的身影也走了出来。
"野风...花....."龙马眼前一亮，还以为樱华屋封停后再也见不到野风花魁，没联想到野风花魁依然在，而且没有了心结，更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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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及时捂住龙马的口："叫阿熏吧，老四华屋夫妇的女儿，也是这间新四华屋的店员，四华熏。"
"四华...熏...."龙马及时住嘴，普通女子的绑发，并非花魁专用的兵库髻，衣服也是清丽朴素的浴衣，脚上的木屐平平，不再高得连走路都很困难。
尽管花魁习惯的外八文字步一时间很难改正，但大体上还是更像一人平常的商家女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和服上的薰衣草织纹很漂亮。"
秦明的笑容骤然戛但是止，他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葛饰应为突破了，又少了一人逛吉原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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