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爱无不该 · 鹰雄鹫美

杭州很美，美在古色古香，美在豪华大气，美在古典美和现代美的和谐统一。西湖更美，美在歌台舞榭，美在帆间柳隔，美在蓝的天与碧的水映日照月。

但美是参照出来的结果，是不可能绝对完整的。在任何一种美丽的背后，都必有差强人意的残缺。

卤肉带可可游了一天的西湖，大餐了几顿美食后，可可打了个电话回家。她跟家里说自己在浙江打工，要家里别忧心，就挂断了。因可可身上没有了身份证，他们就在公园附近找了间私人旅店住下。他们并没有登记任何证件。实话说老板当时也是要求他们登记的，可是卤肉一听要登记，回身就想走。原本板着脸的老板立马换了一副面孔，他笑容可掬地说："忘带证件就算了，以后再补登。先住下！先住下！"卤肉只管不登记可以住就行，可可心里却生了纳闷，"老板怎这么肯定我们是忘带证件了呢？"

卤肉交了财物，从老板那拿了钥匙，跟可可一起开了209房的门进去。房子象豆腐格子那么小，只一张床。

"怎样睡啊？"可可心里直犯格登。

卤肉好象看穿了可可的心思，解释说："妹子，没办法，财物不多了，省点。"

"你看这卫生间，门都没有，怎样方便呀？"

"不怕，你洗澡上厕所我就出去。夜里一人睡半边，你不粘我，我不粘你。"卤肉态度很老实的样子，"哎，妹子！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你的名字哩。"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我姓魏，叫可可。"

"哦！真好听的名字。"

"可可，你先洗个澡吧。我在外面等你。"

"嗯，好吧！"可可答应着关了门。

卤肉一贯站在大门处，等听到了水响，才迅速离开了旅店。他要去做什么？

可可洗完澡穿好衣服开门出来，卤肉刚好从板梯间上来。

"洗好了？"卤肉亲切地问。

"嗯。"可可点头。

"我刚去买了包烟来。可可，外面夜景很好，我们出去看看吧！"卤肉满怀期待的样子。

请继续往下阅读

"好吧。别转太久了，次日还得带我去找工作。"可可提醒说。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现在还早。"卤肉心有成竹地说。

这是一条甚是特别的街，街道两边是清一色的发廊。几乎家家发廊里面装的都是发着微弱红光的灯，一盏盏就象睁不开眼睛的醉汉，朦朦胧胧的审视着暗厢里的春色。间间发廊里都东倒西歪地坐着些浓妆艳抹的女子。他们四顾游移的目光杂交着桃红色的灯光，从各家发廊里探出来，投射到树荫婆娑的街上，弥漫着荡人心魄的浮想。

走在这样的街上，卤肉的血液便不由自主地滚烫。但是可可感到的，却是涣散意志的异样。

"可可，洗个头吧！搞漂亮点，次日见了朋友也有个形象。"不等可可回答，卤肉径直迈入了一间叫"夜来香"的发廊。他一屁股跌坐在玻璃镜前的转椅上，随手拿了把梳子随意梳头。注意到卤肉进来，数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风尘女子，很自觉地坐到靠里边的长沙发上去了。

可可在门口站着犹豫了一下，觉着打扮一下也能。就抬步往里走，没联想到竟有个彪形大汉骤然从里面冲出来，和她扎扎实实地撞了个满怀。可可仿佛骨架都撞散了，但她还是忍住胸脯的隐痛，礼貌地说："抱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句抱歉就算了吗？"彪形大汉操着弊脚的普通话，指着地面上一副打烂的眼镜恶猛力地说："此物，两万八千块钱，你怎么搞？"

"可是，可是，我不是故意的啊！"注视着彪形大汉眉棱上一道，比荷兰豆还粗的刀疤，可可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发软。老板娘立马赶过来扶住她说："姑娘别怕，我帮你说说。"

好书不断更新中

可可好歹没瘫坐在地面上，她冲老板娘感激地点了点头，满眼是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昌哥，你这眼镜是名牌吗？这么贵？"老板娘嗲声嗲气地冲彪形大汉说。

"凤姐，我几时说过假话？上个礼拜才买的，二万八一分不少。不信你自己看。"疤面昌说完掏出一张发票给老板娘看。

老板娘打开发票，白日撞鬼似的惊叫了一声："哎呀！这间商场我知道，专卖进口名牌产品。一条裙子都要万多元。"老板娘说完便将手里的发票摊在可可面前，指着上面的金额说："姑娘，真要这么贵。你撞烂了人家的东西，是要负责的。你这个地方有亲戚吗？"

"我，"可可怯怯地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卤肉，不知如何回答老板娘的话。

"姑娘，昌哥在这里是响当当的人物，我们惹不起，这钱你多少得赔。事情发生在我店里，我最多帮你说个情，赔少点。"老板娘说这话时，表现得很仗义，又很无奈。

"我没钱，我家里也没钱。"可可头勾得很低，就象一只迷途的小羔羊遭遇到饿狼，感到无比的伤心和绝望。

"没财物是吧？"疤面昌打了一声呼哨，就有三个如狼似虎的恶少，鬼魅般从黑暗中冒出来。疤面昌用比地狱里发出的嗓音还阴森的口气，朝他们命令道："把这个贱货装进麻袋里拉回去喂狼狗。"

几个恶少应声朝可可逼去，鼻孔里还发出哼哼的阴笑声。

精彩继续

"你们不许动她，我是她男朋友。"在几个恶少伸手要抓可可的关键时刻，卤肉突然挺身而出，挡在了可可的身前。可可猛然间感到有了依靠。她心里升起一股暖意，觉着此时的卤肉，仿佛就是自己的老公。

"你是她男朋友，好啊！这钱你赔。"疤面昌阴阳怪气地说："此物傻瓜，出风头，我正愁找不到赔钱的主哩！"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卤肉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来。

"没财物逞英雄，老子今天要你变狗熊。"疤面昌扬手朝店内指了指，命令几个恶少，"把这屌毛拉进房里去，猛力打。"

数个恶少一涌而上，把卤肉架进房间去了。随着一声门响，马上传出了砰砰碰碰的踢打声和卤肉凄惨的哀叫声。

"昌哥，这样不好吧，会打死人的。"凤姐惊恐地说："要不，你收少点，我先赔给你。我留姑娘在这打工，缓慢地赚钱还我。"

"好吧，凤姐。看在你的面子上，两万五。"疤面昌语气稍有缓和。

"姑娘，我帮你赔上。你在我这打工，赚财物还我好么？"凤姐瞟了一眼房间，态度十分亲切地对可可说："我怕闹出人命。"

室内里打骂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可可听得心惊肉跳，央求说："你们别打他了，我在你这里打工，我赚财物还你。"

下文更加精彩

"你甚么事都肯做么？"凤姐认真地问。

"什么都能做。"可可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好，就这样吧。"凤姐朝疤面昌示意。

疤面昌又打了一声呼哨，房间里立即静了下来。凤姐上了一趟楼，拿了一人装得满满的大信封下来。她把信封给了疤面昌，紧接着又从手提包里拿出五千元数给他说："信封里两万，这里五千，总共两万五。你再帮个忙，把彼年青人带去医院看看，回头找我要钱。"

"凤姐真是好心，换了我，懒理得他。"疤面昌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进了房。卤肉转瞬间被抬了出来。注视着卤肉满脸是血，况且一身的脚印，可可心痛如绞，哽咽着说："卤肉哥，你没事吧，是我连累了你啊！"

"可可，我，没事。你在这，等我。"卤肉有气无力地说。

卤肉被抬出去，一班人消失在夜色中。可可想跟出去看，被凤姐拉住了。

卤肉被抬出去以后，转个弯就下了地，他用袖子擦干了容颜上的红墨水，得意地说："昌哥你真高明，刚才要是不趁她洗澡的机会来找你问计，还真不知如何下手。"

"这个，小儿科。"疤面昌自鸣得意，随手扔了彼装着废纸的厚信封，奸笑着说："两万个屁。"

好戏还在后头

"只可惜浪费我一件李宁牌衣服。"卤肉懊丧地说。

"小样！"疤面昌笑骂了一句。"走，喝酒去。"

当下，数个不良分子即以良民的姿态，出现在步行街的大排档内。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卤肉吃完宵夜，告辞疤面昌回到旅店，立即拔通了凤姐的电话。

"喂！哪位？"凤姐娇滴滴的嗓音。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凤姐，我卤肉啊！告诉你，这妞还是个处。我碰都没碰过。"卤肉似是有些惋惜。

"知道了，五千块。老规矩，四六开。"凤姐说完挂了电话。

接下来更精彩

卤肉回到室内，躺在床上，恨声说："真他妈窝囊，不就三千块么？老子要有财物，不如自己干。"但他这话说出来，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墙壁听得到。等于一句废话。

可可第二天晚上，就在"夜来香"抱着感恩的态度，拥着个镶着大金牙的六旬老翁，以献身的精神壮烈地做了‘鸡’。因为丰满和狐媚，她的生意好得出奇。老客新客几乎到"夜来香"排队。凤姐那是自然乐开了怀，卤肉更是笑歪了嘴。但可可不明白这些，她在咬牙为还那两万五千块努力哩。

半个月后的一人星期天下午，卤肉来到夜来香找可可出去玩，凤姐并未干涉。她不干涉的原因是她心领神会，可可早已被她驯化成鸽子了，鸽子是放出去懂得飞赶了回来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卤肉把可可带去了疤面昌开的赌场。赌场开在一个旧仓库里，四周有民房截住，甚是隐蔽。而且路口都有专人放风。可可进去的时候看到了甚是血惺的一幕。一辆无牌小面包车拉了一人好象是欠了赌债还不起的人赶了回来，绑住手脚摆在赌场里打。五六个人在他身上盖了两个麻袋，紧接着用木棍打，用水管戳。卤肉也跑上去用脚踩。直到彼人口鼻流血，一动不动，才停了手。疤面昌走过去，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鼻息说："死不了，把他拖出去，扔到马路边上去。"

数个人七手八脚将那人装上小面包，开走了。赌场照旧推筒子，没有人离开，也没有人吭声。看来疤面昌是故意的杀鸡给猴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可吓得全身发软。看到可可面无人色，卤肉明白她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就跟疤面昌说："昌哥，我女朋友身体不舒服，我陪她逛会街透透气。"

疤面昌没吱声，只稍稍扬了一下手，卤肉就带着可可离开了。他带着可可到杭州城里玩了两个多小时回到赌场的时候，发现警察把赌场给一窝端了，来了三部警车，抓了两车人。卤肉估计是被打的人报了案，暗自庆幸自己今天中途走开了。他和可可在路边餐馆吃了晚饭，回到发廊一条街的时候，才发现祸不单行，"夜来香"也被警察给查封了。卤肉猜想一定是可可来后，"夜来香"生意太好，招来同行妒嫉，被人给暗算了。万幸的是可可没想到又成了漏网之鱼。考虑到自己两边都脱不了干系，倘若被公安找上就麻烦大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卤肉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可可连夜坐上了回B市的火车。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卤肉回到B市后找了间休闲会所。把可可送进去做起了同样的营生。因是自己家乡，可可用了云中燕此物化名。刚开始可可还以为卤肉是真心对她好。但做了一段时间后，她经那些同行的姐妹一点拔，再想起疤面昌跟卤肉可能早就认识，杭州"夜来香"那件事，只是一场有预谋的苦肉计。可可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骗了。她当时心头那个恨啊！恨不得将卤肉那原本就发育不全的命跟子给割了。但可可毕竟女流之辈，她没这个胆。回忆起杭州疤面昌赌场打人那一幕，她心里虚得很。所以她除了反感卤肉，什么也不敢做。卤肉也很快敏感到她对他的冷淡，不但盯得她更紧，还威胁她说："我有你的身份证，如果你不听话，我就找到你家里去，出你的丑。"

可可知道跟他玩在一起的全是恶棍，怕把麻烦带到家里去，就只好忍气吞声。直到从应英宁手里赚到那笔钱，她才鼓起勇气要逃离卤肉的魔掌。还险些没有逃脱。

"可可，开下门，我给你送被子来了。"梁璐的喊声把可可从往事的回忆中拉了赶了回来。

可可开门接下被子，感激地说："璐姐，你人真好！谢谢你！"

"别客气，早点睡。明早七点半上班到下午一点半下班，下午五点半至晚上十点半。"

"好的，我明白了，璐姐！"可可目送着梁璐下了楼梯，才关了门，抱着被子上床睡觉。这一晚，她睡得特别香。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北桐.季伦劝9鱿鱼不睡觉鬼门生，小匏只是一只咸喵起床打更了柠檬白昼梦牛奶灌汤包第三年蝉鸣墨墨是墨爷商玖玖皎月出云鱼不乖仐三千秋韵雅真熊初墨迦弥喵星人清江鱼片夜风无情普祥真人爱思考的宇少笑抚清风绿水鬼玉户帘北国风光清风来代号六子武汉品书东家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