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早晨十点左右，苏越跟着白月舞出了门。
他今天要跟白月舞出去逛街，白月舞想买一样礼物作为祖父九十大寿的贺礼。
白月舞肯带苏越出去，证明她早已初步认可了这个男人。
"你打算买甚么东西？"车上，苏越坐在副驾驶追问道。
白月舞开的车才几十万，不算名贵。即便身在白家这种家族，但她并不奢侈，况且从爸妈那边得到的财物也不多。
"祖父对古董物件情有独钟，我准备今天去川市的古董市场看看，买一件珍贵的古宝送给他。"白月舞答道，"听说那些越珍贵的古董就越贵，不明白我的财物够不够买一件……"
大约四十多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川市最大的古董交易市场。
这里鱼龙混杂，三条街都是古董交易地，上到玉器古玩大亨的古董店，下到古玩倒卖的摊贩小摊充斥其间，吵吵嚷嚷的，是一处闹市。
川市虽是三线小城，但这里的古玩市场却是远近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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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好多啊……"
白月舞和苏越刚踏进此地，白月舞就看花了眼，四处审视着摊贩们小摊上形形色色的古玩器物。
这里人多手杂，苏越护在她身侧，避免被别人蹭碰。
花容月貌的千金大小姐，实在不适合来这种地方。
"这些东西真好看，难怪祖父那么喜欢古董。"白月舞笑着说，甜甜的小酒窝吸引了不少人关注。
"喜欢古董的人，可不只是因它们好看。"苏越接了一句。
"这位小姐，过来看一看哪，适才出土的青花瓷，年代久远古色古香，便宜出售，绝对货真价实……"旋即就有眼尖的古玩摊贩喊了起来。
旁边其他摊贩也大声喊话，吹嘘自己摊位上的器物。
像白月舞这样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喜形于色的人，明显是个小白，在古玩交易市场极为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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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舞被吸引了，走过去看。
"好漂亮，此物多少钱？"她捡起一个翠绿色的吊坠。
"小姐好眼力，这可是明国时期的翡翠玉！这种坠子只有古时的官宦人家才能拥有，这样式的全国也不超过五件，可是上等的饰物。"
"这坠子还曾被古时鼎鼎有名的大师开过光，有镇宅保平安之效，价值连城！"
鸡贼的小贩立刻张嘴就是一套说辞，将玉坠吹嘘了一遍。
苏越一听这话，就明白白月舞要被当成小肥羊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月舞听得意动，但容颜上有一丝难色。
听这商贩的话，让她认为玉坠价值不菲，她怕自己的财物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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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卖多少？"白月舞又问了一句。
"既然小姐喜欢，那我也便忍痛割爱，价格也就是个过场，您给十万，便拿去吧。"小贩装模作样地说。
"十万么？"白月舞思考了一下，觉着自己也能负担得起。
一看她这样子，小贩露出了笑容，能大赚一笔了。
白月舞思考完，就要开口说话。
苏越走到她跟前，以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这坠子的确不错。"苏越开口说。
"小哥也是个识货的人。"小贩笑着说。
"两千块，卖不卖？"苏越下一句话就让小贩笑容变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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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舞不可思议地看着苏越。
十万块还价两千块，这是甚么还价方式？也太离谱了点吧……
她听说过古玩交易市场有猫腻，但价那么高的东西被苏越胡乱还价，对方会答应？
"小哥……你这价还的，生意没法做啊……"小贩苦笑起来，"明国时期的古玉，价值不菲，怎么也不能卖成这样的价。"
苏越点点头，然后说："一千。"
白月舞直接看愣了，没见过这样的讨价还价。
"你……"小贩神情僵硬。
这是遇上内行人了。
"不卖我们走了。"苏越淡淡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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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既然是同路人，那也没什么好多说的。"小贩脸色灰暗，苦笑着摆了摆手。
"付钱。"苏越目光投向白月舞。
"啊？哦……"白月舞愣愣地拿出一千块，呆呆地接过了那吊坠。
在小贩的目送下，他们继续往前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白月舞忍不住问苏越。
"这哪是甚么明国古玉。"苏越说道，"你看些许摊位上，不照样有差不多的坠子？都只不过是后世的饰物稍加修饰罢了。"
白月舞朝着他指的地方一看，还真是。
"假的东西也敢要价十万，太可恶了！"她很气愤。
"是你表现得太直接，一人小白，没有人不会不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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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块，那小贩都还赚了几倍，他们表情都是装出来的。"
"这行水真深。"白月舞感慨着，要不是苏越，她差点就被骗了十万。
同一时间，她也很好奇，苏越是怎样懂这些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苏越讨价还价的方式，明显是对这行了解很深。
他是怎样拥有这些经验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好神秘。
这是白月舞的感受，从他开始为自己出头开始，他就像变成了再者一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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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摊贩，售卖的大多是假货，真的也价格虚高众多倍。"
"这些人都很精明，想在他们那里捡便宜是基本不可能的事。"苏越对白月舞说着一些内幕。
"想买真货，还是大店较靠谱一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苏越带着白月舞深入古玩市场，走到了一家占地面积颇广的古玩店前。
走入店内，各种各样的古玩器物陈列在玻璃柜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月舞再一次看得花了眼。
这么多，她一时不明白该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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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这种东西，正如所料都很贵。"白月舞背着热情的销售员小声对苏越说。
那些东西动不动就八万十万的，还有几十万的，一般人哪买得起？
"你想买甚么？"苏越问她。
"不明白，我就只有一百万，也不知道买什么好。"
"你懂行，帮我看看，咱们买什么送给祖父？"
"既好看，又不失脸面的……"
苏越注意到，白月舞用的是"咱们"一词。
这说心领神会月舞将会以他们夫妻的名义给白家老太爷送上寿礼。
作为白家的上门女婿，老太爷九十大寿他自然也该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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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人会认为苏越有那本事，所以他铁定会被嘲笑。
白月舞也是在帮他，想给他挣点面子。
"不失脸面？"苏越沉吟起来。
说实话，白家老太爷九十大寿，不说那些宾客，白家老大一家肯定不遗余力地表现，以讨白家主事人的欢心，价值一百万的古董估计算不了甚么。
现在的主事人是白月舞的爷爷，彼老头比较古板，根本不待见苏越。
送一百万的东西，还是白月舞出财物买的，讨不了他的欢心。
"我看看吧。"苏越应了下来，左右打量着些许器物。
白月舞也在店里转了转，看看各种东西。
忽然，她的目光被一件东西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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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人晶莹剔透的手镯，卖相成色都极为漂亮。
女人对这类东西向来缺乏抵抗力。
她忍不住接近了去看，眼神里露出了喜欢。
销售员自然立刻笑眯眯地解说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越也跟了过去。
白月舞很钟意那手镯，苏越看了，确实成色不错，价格也算相对合理。
"怎么样？喜欢就买吧。"苏越说道。
白月舞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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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镯子即便好看，但是太贵了，买了它，咱们就没财物给祖父买寿礼了。"
价格六十万的翠玉手镯，让白月舞退步。
虽然她很喜欢彼手镯。
白家是本地大家族，可白月舞能支配的财物财并不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六十万，也并没有那么贵，你喜欢就行。"苏越不置可否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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