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道回府
江橙儿故作惊恐状，跌坐在地面上，避开了老巫婆的爪子。
"奶奶，孙女错了，孙女不该把咱家的秘密说出来，您就原谅孙女吧。奶奶……"
江橙儿带着哭腔哀求着，柔弱无助的样子，和凶恶狠毒的江老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村民们自然更相信老实巴交的江橙儿，江老太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江老太嘶哑着嗓子，无力辩解，铺天盖地的嘲讽声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她身上。
村民们对江老太的唾骂比先前更厉害了，骂她不仅无耻，还蛇蝎心肠，比艳寡妇更恶心。
尤其是赵三婆，骂她都不待喘气的，火力甚是凶猛。
江老太抵挡不住，痛苦的抱着嗡嗡作响的脑袋，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了。
不守妇道的老东西，骂死也活该，没把她浸猪笼，早已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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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嚷着，一哄散去了。
江橙儿冷笑回身，拉着担惊受怕的母亲，回自己屋里了。
江三娘子不屑的瞅一眼在地面上躺尸的江老太，找个借口离开了。
江大娘子也瞧不起丢人现眼的婆婆，只是顾念往日的一点情分，没有扔下婆婆不管，她喊自己的丈夫和小叔子出来帮忙。
那两个缩头乌龟慢吞吞的出来，没好气的把母亲抬炕上，和瘫痪的父亲并排躺着。
江大娘子用凉水给婆婆擦脸，又掐人中，折腾了半天，江老太总算醒了。
她睁开眼，感觉斜刺里一道怨毒的目光正猛力地盯着她，她转动脑袋去看，原来是丈夫的目光，她吓得一哆嗦。
江老爹中风瘫痪，脑子还有意识，外面的吵闹声他全都听到了。
老婆子背着他做了这等丑事，他气得怒火填胸，只恨自己不能活动，不然早抡起拐杖敲死此物不知廉耻的荡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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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爹歪斜的嘴角抖动着，运起所有的力气，把一口浓痰吐到江老太脸上。
江老太恶心得一阵干呕，嗓子沙哑，越急越说不出话来，面对丈夫的责怪，她满肚子委屈化为了呜哩哇啦的哭泣。
再瞧儿子媳妇对她厌恶的态度，她更憋屈得慌，没人相信她！外人不信，自己的家人也不信。
江老太越想越憋闷，感觉胸腔像要爆炸，一口气没上来，又晕厥过去了。
她百口莫辩，活了多半辈子，到头来晚节不保，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以后都没法出门见人了。
江橙儿在房间里，小心翼翼地缝补昨晚那件被撕破的外套，尽量使它恢复原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纵使她针线活再好，修补过的衣服也会留下痕迹的，希望哑巴美男不要介意。
江橙儿把缝完的外套放进木盆里，带上切割香皂剩余的碎片，往河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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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去实际考察一下，听听第一批顾客对香皂使用效果的评价，得到认可，做好铺垫，才能更顺利地进行第二批香皂的售卖。
今天河边洗衣服的人特别多，三五成群聚在一起。
别人容颜上带着见到新鲜事物产生的好奇又羡慕的表情，打听香皂是从哪里买的。
江橙儿近前瞧了瞧，围在中间的几个妇人正是她前一天的第一批顾客，她们此刻正向别人炫耀自己买到的香皂，洗衣如何干净，味道如何好闻。
听着第一批顾客自发的为她做着良好的宣传，江橙儿甚感欣慰。
那是自然，也不乏有酸葡萄心理的人，嘴上说着"甚么东西，俺才不稀罕呢"。
见到江橙儿，那些打算买香皂的人立刻围了过来，询问价格，打听情况，有的迟疑着，有的当即就要买。
江橙儿说这批香皂下午才能成型，大约三十块，数量不多，欲购从速。
大多数人的心理是想买什么东西尽快拿到手，妇人们喜欢攀比，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别人有的东西自己也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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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河边洗衣服，别人用香皂洗得白净净，香喷喷的。自己拿个大木槌敲半天累得胳膊酸了，衣服上的灰还敲不掉，多尴尬啊。
一听数量不多，她们赶紧上前对江橙儿说，务必给自己留一块。
数刚才彼酸葡萄积极，她还说不稀罕呢，口是心非。
江橙儿回道，人多她记不住，不给谁留得罪谁。支持预定，先交一文财物的定金，下午买时再交剩下的四文。
妇人们以前买东西都是一手交钱，一手拿货，头一回听"定金"这一说。
她们略加思忖，反正是花五文财物，分两次交也是一样的，江橙儿又跑不了，于是她们都同意了。
江橙儿需要找笔墨纸砚，把预定顾客的名单写下来。附近有一家私塾，江橙儿过去跟人家借这些书写工具。
私塾先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江橙儿说明来意，老先生诧异地眯眼审视她。
江橙儿笑笑："先生，我就写份名单，保证用完笔墨下午及时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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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你会写字吗？"老先生坐直身子，慢条斯理地问了句。
江橙儿这才想起来，原主是不识字的。村里的男人大都目不识丁，女人就更不用说了，没有一人读过书的，包括村正的女儿孙婷婷。
话都说出来了，江橙儿也没法收回去，只道："略识数个，是别人写，我在旁边跟着学会的。"
老先生不相信，非让江橙儿写几个字看看才肯借东西。
再怎样说，江橙儿前世也上了五六年的书法班，硬笔软笔都练过，她急着出去，赶紧写了自己的名字。
老先生腾地霍然起身来，用心端详着纸上"江橙儿"这两个大字，秀丽疏朗，筋骨俱备。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么漂亮的字，竟然出自一个小姑娘之手。
"妙呀！妙！"老先生心情颇为兴奋，让江橙儿再写几个看看。
江橙儿皱眉："先生，您是想让我写个借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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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姑娘你误会了，我是欣赏姑娘的字体，笔墨纸砚你尽管拿去用，不用还，送给你了。"
"多谢先生！"
江橙儿捡起东西，快步出去，她不能白要别人的东西。抽空来送几文财物，算是买他的好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老先生举着江橙儿写的字，展示给堂下的三五个孩子看，让他们跟着学习，关键是学习她上进的精神。
这数个孩子还真受到了一些鼓舞，人家女孩没上学都写一手好字，他们在学堂里花着财物，岂能蹉跎时间。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江橙儿回到河边，把交了定金的人名记下来。
村里人多话传得快，午饭前，三十块香皂全被预订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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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橙儿把三十文钱揣好，美滋滋的打道回府。
江橙儿刚进院子，好心情就被破坏了。
"大妮，你死哪去了？"江曼曼见到江橙儿，旋即尖喝一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句话应该问你才对，这两天都没见你的人影，估计昨晚你也没赶了回来。一个姑娘家夜不归宿，能在外面干什么好事？"江橙儿反唇相讥。
"呵呵，我昨晚是没赶了回来，我住在诚表弟家了，我们昨晚……"江曼曼得意洋洋的炫耀，还故弄玄虚，引起别人的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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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橙儿心下大惊，千万不要，陆诚千万不要和江曼曼发生甚么关系！
事情未辨真假，且不听她胡说。江橙儿不再理会她，找了个向阳的地方，把洗的衣服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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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江橙儿瞬间苍白的脸色，江曼曼更加得意，以为刺痛了江橙儿。
江曼曼一眼瞅见里面有件男人的衣服，顿时咋呼起来。
"呵，两天不见当刮目相看，大妮你把哪个野男人领回家了？衣服都给人家洗着了，敢情是睡一铺炕上了。"
她故意抬高嗓门，让几座屋里的人都听见。
东屋的门首先打开了，一人体态略胖些的中年妇人步出来，眉眼间有几分江老太的模样，她是江老太的大女儿陆江氏，陆诚的母亲。
陆江氏注视着江橙儿，目光中笼着一层寒霜，全部没有了昔日的热情。
江橙儿也只是出于礼节，喊了她一声"大姑"。
大姑出来了，江曼曼更来了劲头，走到晾衣绳前面。
她嘴里啧啧有声："看！看！这衣服款式和料子都不错呀，原来大妮傍上了有钱男人，怪不得把诚表弟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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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江老太在屋里听到"傍上了有财物男人"这句话，条件反射般一阵心悸，剧烈咳嗽起来。
江大娘子在身边伺候着，在小姑子面前，她此物当嫂子的表现得格外殷勤，赶紧端了碗水给婆婆喝。
江老太勉强压住咳嗽，气喘不定。
"曼姐，过分的胡思乱想是一种精神病，得吃药。这件男人衣服就不兴是我借的，我捡的。"
江橙儿嗓音清冷，不急不躁地回讽江曼曼，"至于诚表哥，我一贯把他当成哥哥，不像某些人对他怀有非分之想。"
陆诚的母亲在这个地方，江橙儿顺便把自己对陆诚的感情说清楚，解除误会，避免麻烦。
"我们诚儿不缺媳妇，就怕你嫁不出去。"
陆江氏冷哼一声，大妮忒没有自知之明了，就凭她还看不上诚儿，自己还嫌弃她呢。
以前觉着大妮老实听话，诚儿喜欢她，自己也有意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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