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眼泪太咸！

逆鳞 · 柳下挥

第四章、眼泪太咸！

张晨吐得撕心裂肺，张晨吐得肝肠寸断，张晨把前天的早餐都吐了出来。

他先是弯着腰，然后是单膝跪在地上，等到实在吐无可吐之后，他的身体瘫软，整个身体都趴在了地面上。

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人废人。

张晨鼻涕横流，嘴角还有汁液残留，模样惨不忍睹。

"你----你没事吧？"李思念满脸担忧的模样，眼眶泛红，眩然欲泣。"怎样会这样啊？我很用心煲的汤，难道真的那么难喝吗？"

张晨抬头目光投向站在面前的小白菜，想要给她一人安慰的笑容，可是现在的他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嗓音嘶哑无力地说道："你----你到底在汤里面放了甚么？"

"放了什么？"李思念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认真地想了又想，说："放了排骨、当归、山药、苦参、鱼腥草、夜明砂、五灵脂------"

"五灵脂？"张晨的胃部再度抽搐，捂着喉咙一声声地干呕，盛怒地说："那是----那是复齿鼯鼠的干燥粪便，你竟然把-----把粪便放在汤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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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灵脂也是一种中药啊，它可用于瘀血内阻、血不归经之出血，譬如妇女崩漏经多，色紫多块，少腹刺痛----你喜欢打球，身体难免有些许磕磕碰碰的地方，我用五灵脂帮你活血化瘀，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你-----"

张晨手指颤抖地指着李思念，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注意到偶像吐成这样，其它的拉拉队成员围拢了过来。

"小晨晨，你没事吧？我好心痛哦。"

"张晨，你怎样了？是不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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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是谁啊？给我们的张晨喝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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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后援们原本就妒忌李思念的漂亮，那种由内至外散发出来的灵动气质万分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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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张晨对她特别照顾，拒绝了她们的茶水就早已让人很不爽了，没联想到喝了她的汤之后竟然狂吐不止，她们自然要站出来发出正义的指责。

"我就是------"李思念一脸胆怯的模样，突然间提高音量，说："只是给他喝了一杯大便汤而已。"

"你说什么？"妹子们愤怒了，准备要上前动手。

李思念的脚尖一挑，被张晨丢到地上的汤碗就重新回到了她的手里。

她有些惋惜地注视着上面粘着的草屑，叹息着说道："这是我最喜欢的汤碗呢，可惜被一头猪给浪费掉了。"

她握碗的手指头猛一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那青铜制造而成的汤碗就碎裂成无数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哗啦啦------

那些刚刚围拢过来的女孩子们又潮水般的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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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念把汤碗的碎渣丢在张晨的身上，用口袋里抽出一块手帕用心地擦拭手上的汤渍。

手帕很白，她的手比手帕更白。

然后，在众人的眼神注视下，李思念昂着小脸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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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馆门口的时候，李思念骤然间回身，一脸甜美地笑容，声音娇嗲柔媚地说："要乖乖的，不许再欺负我哥哥哦。"

"你哥哥是谁？"有人追问道。

"李牧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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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张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声喝道："李牧羊，你给我起来。"

李牧羊仍然熟睡，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张晨知道李牧羊的习惯，然后更加用力的拍打桌子。

砰砰砰-------

正是中午课间休息时间，看到张晨带着一群人冲到李牧羊身边，班级里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集过来。

崔小心正专心致志在看一部《西风变法》，听到大力拍桌子的嗓音，抬头朝着声源看了一眼，微微挑眉。

倒不是想要去替李牧羊打抱不平的意思，而是不喜欢被这样的噪音骚扰。

在全班学生的期待之中，李牧羊总算清醒，从书堆后面抬起头来，注视着站在面前的张晨，说道："你又想来欺负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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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晨的眼眶一红，差点儿没有当场大哭出声。

这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啊？我要是来欺负你------我现在看起来是要来欺负别人的人吗？

他努力地平息着心中的火气，气势汹汹地盯着李牧羊，质问着说道："李牧羊，你怎样那么卑鄙？"

"卑鄙？"李牧羊抓了抓睡乱的头发，想让它们稍微服帖些许。只是那撮头发异军突起极具个性，无论李牧羊如何努力它们都高高地昂着脑袋不肯低头。

李牧羊只得用一只手压着，时间久了自然会把它压平，以一个可笑的姿势仰头说道："我每天不是在睡觉就是在为睡觉做准备，除了被你们欺负的时候有些许观赏价值，其它时候没有任何的存在感。你怎样好意思用这样的字眼来形容我？"

"李牧羊，你此物卑鄙小人，你两面三刀，你扮猪吃老虎------"张晨越想越气，再加上肠胃还在疯狂地蠕动，他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你明明身怀绝技，却偏偏装作一幅弱不经风的样子。你要当真是这样，当时游湖的时候你怎样可能一击----出拳那么厉害。更可恨的是你让自己的妹妹------让自己的妹妹去陷害我喝汤------"

"李思念？"李牧羊眉头紧皱，眼神犀利地盯着张晨，追问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即便小丫头很小的时候就嚷嚷着要保护自己，况且她每一样都比自己强上百倍。只是，她毕竟是一人女孩子，是自己的妹妹。倘若张晨敢对她使用什么小手段的话，李牧羊一定会冲上去和他拼命。

"我把她怎么样了？你怎样不问她把我怎样样了？"张晨暴跳如雷，身体还没有蹦了起来来，又赶紧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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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直到下体传来一阵响亮的排气嗓音后，他的肚子这才舒服了许多。

但是，肚子舒服了，人却很不舒服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注视着全班学生瞪大双目注视着自己，还有人捂着鼻子扇风，张晨就有种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从小到大，他都是在鲜花和称赞声中长大，几时遭受过这样的耻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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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