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你不配
郑月婵跪在地面上，抬头目光投向面前俊秀的男人，这个人是他的夫君，更是东宫太子。
"殿下。"
"太子妃近日倒自在的很，吾在朝堂上如履薄冰，却未曾想你在后院里也未曾有半分的安分。"
屋内烛火晃动，太子云胤脸色暗沉，他慢慢闭上眼睛又睁开，眼中已显露出蚀骨的寒意。
郑月婵姣好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甚至再开口时牙齿都在打着颤。
她低下头。
"殿，殿下，婵儿怎样听，听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蓉姑死了……"
她想为自己辩解，奈何云胤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一点儿也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云胤依旧坐在太子椅上，左腿微抬，墨色前端微翘的靴子挑起郑月婵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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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曾跟你说过甚么？"
郑月婵控制不住的咽了咽吐沫，哑声道："殿下说，不能伤害云安郡主。"
"呵，呵呵。"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响彻在整间屋子里。
"哐！"
笑声戛但是止，后背砸向屏风的嗓音骤然响起。
"唔——啊！"
郑月婵捂着脑袋，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
门外的侍卫听到声音，也只是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又习以为常的继续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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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胤云淡风轻的收回了腿。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郑月婵身侧，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痛苦的样子。
"郑月婵，你做甚么吾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竟敢害她，你就这么想死吗？"
"咳唔！"郑月婵蜷缩着身子，喘着粗气，再开口时早已泪眼蒙眬："殿下，别以为我不明白你何故对她那么好！"
郑月婵低吼出声，全然没了半分太子妃该有的模样。
听到这话，云胤显然一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闭嘴！"
见他如此模样，郑月婵却是笑出了声，只是这嗓音有些凄厉和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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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明明你娶的人是我，我才是你的太子妃，何故，何故你就是忘不了她？"
"殿下，倘若……倘若那年在淮王府，摘下海棠花的人是我，如今是不是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郑月婵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明白，这件事，没有倘若。
"嗤！"云胤轻嗤了一声， "郑月婵，别忘了你是怎样爬上吾的床的，你想跟她比？你也配？"
云胤的话像是锋利的尖刀般戳在了郑月婵的心上，郑月婵顾不得身上的伤，崩溃大哭。
可她的哭泣没能得到任何的怜悯。
"你若安分守己，吾可以让你坐在这太子妃的位子上，享受无上荣光，但你若再敢伤她，吾定会让你跌落尘埃。"
"她是云安郡主，你呢？你以为自己是个甚么东西！给吾好好在这个地方反省，没吾的准许，不准出来！"
"哦，对了，你身边彼贱婢，今日她若没被杖毙，吾也会让人扒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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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胤打开房门，随后又关上。
跫音渐渐远去，唯留下屋内满身狼狈的郑月婵。
烛火阑珊，郑月婵一双指甲抓着地面，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嫉妒。
云绾颜，既然殿下那么放不下你，那本宫一定会叫你不得好死！
流云阁中，云绾颜骤然打了个喷嚏。
"阿姐……"睡梦中，云绾意呓语了两句。
云绾颜轻拍身边睡着的小团子，轻声道："绾意乖，阿姐在呢。"
翌日。
晨光熹微，金銮殿内，大臣们身穿官服，位列在大殿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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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逾五十的皇帝坐在宝座之上，一双浑浊而又有些沧桑的双目巡视着所有的朝臣。
丞相在左，太尉在右，一人面容憔悴，一人冷漠疏离。
大殿之上安静异常，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方相，淮王。"皇帝在观察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开口了。
"臣在。"（臣在。）
随着两声个不同的声音交叠响起，方丞相和淮王恭敬的站在了大殿中央。
不同于淮王的不卑不亢，方丞相显然焦虑的很。
他昨日一回府就听说太尉派人去了淮王府，还给云安郡主送了匹千金难求的云锦，甚至还说了好些维护的话，这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敢想。
陛下将叫他们出来，必然是因和离的事情早已传进了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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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本来没甚么好说的，郡主悔婚，原怪不到他们头上，可太尉若是一参与，这件事可就麻烦了！
"方相，朕说的你可听见了？"冷不丁的，皇帝不悦的声音响起。
方丞相骤然回神，老脸一阵青白，赶紧跪在了地面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回陛下，臣，臣……"他臣了半天也没臣出来半个字来。
太初皇帝倒也算宽厚仁慈，并没跟方丞相计较。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罢了，朕是问你，你家那嫡子与云安郡主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儿？"
皇帝的嗓音听不出喜怒，方丞相早就将话在心里酝酿烂了，这会儿他总算斟酌着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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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云安郡主当日求陛下赐婚于她和我儿，我儿自是遵旨迎接郡主过门。可谁知——"
说到这儿，云丞相话锋一转。
"谁知云安郡主高傲任性，非要在大婚夜逼着我儿写和离书，我儿敬她是郡主，本对她处处忍让，奈何云安郡主高傲任性，竟派人殴打我儿，我儿不堪受辱，这才违了皇命，写下了那一纸和离书！"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丞相越说越觉着自己作为一个老父亲，委屈的不得了，甚至中途还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
他话音还未落，一声大喝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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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方老混账，你读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陛下面前你都敢信口开河！"
淮王的嗓音震的在场的大臣们耳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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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一时间，所有人脑海中都产生了深沉地的疑惑，谁能告诉他们，淮王都四十出头了，这一说话嗓音怎样还像洪钟一样。
难不成是少时在宫中吃的太好了？这身子底儿，都快赶上山里的老虎了。
"大殿之上，满口污言，你成何体统！"皇帝皱着眉，原本想揉一揉自己被吼的发疼的耳朵，但大殿上都是臣子，他只能忍住。
"回陛下，臣知错了。"淮王一抱拳，浑身上下只有一张嘴能看出来是知错了。
"淮王，你说方相信口开河，那你倒是给朕说说，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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