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大哥的过往
"就是说，你啊，别吓着人家了。"
云书慈："……"
云书亦说完了风凉话就不管云书慈是不是无语了，他注视着兰念和，温柔笑道："小妹妹，你别听他的，我们两个都是善解人意的好哥哥。"
"既然你来了王府，就在这里好生住着，只要我妹妹开心便好。"
小妹妹……再度听到小妹妹此物称呼，兰念和不由得目光投向了云绾颜。
原来郡主最开始叫自己小妹妹是因为与郡主的哥哥一脉相承来的。
"多谢大公子。"
"不谢不谢。"云书亦摆了摆手，又恢复了从前笑眯眯的样子。
兰念和从前哪遇见过这么和颜悦色而又随和的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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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登时便被三两句话说的小脸通红，嗫嚅着不明白该在怎样办才好。
云绾颜看出了她的窘迫，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哥商量，因此……
"二哥，念禾初来王府，要不你陪他在王府里走一走？熟悉熟悉？"
云绾颜一开口，这回不只兰念和一个人脸红了，就连云书慈也有些局促的掩面咳嗽了两声。
但云书慈是男子，不好直接拒绝，也不好爽快的答应。
反而是云绾颜，知道两个人都不好意思了，只是嘛，反正都是要熟悉的，现在熟悉熟悉也没甚么不好的。
"好了，二哥，我可把念禾交给你了，你可不要走到半路就扔下人家哦。"
这般说着，云绾颜推了推兰念和，紧接着便拉着云书亦的手回了室内。
云书亦任由她拉着，也不问是去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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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
两个人坐在了梨花桌两边，这梨花桌靠窗，从这里刚好能注意到外面院子里的情景。
云绾颜注视着外面，在注意到二哥带着兰念和走了之后才抬手将支着窗户叉竿取下，关上了窗子。
窗外难得的静谧，只闻得两声蛐蛐儿的鸣叫。
云绾颜给斟了两盏茶，将其中一盏推给了云书亦。
"哥哥，喝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云书亦微笑着端起茶杯，修长的手指在茶杯边缘缓慢地摩挲，泛着光的桃花眼若有若无的审视着自己的妹妹。
云绾颜不躲也不避，就这样任由着他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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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男子手中的茶杯被轻放在桌面上，"颜颜，故意支开你二哥，是不是有甚么事儿想对我说？"
"哥哥真聪明，我今天去西市了。"
云绾颜一拍手，从善如流的将今天在西市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交代了一遍，那是自然，除了自己女扮男装打人那一段。
言罢，云绾颜讨好的笑道："哥哥，这事儿我就跟你一人人说了，你不要告诉父亲他们好不好？"
云书亦手肘撑在桌子上，手腕儿内扣，下巴虚虚的垫在手背上，嘴边点着点儿笑，"颜颜，这件事你何故只跟哥哥说？"
"哥哥，我这不是在西市发现了商机嘛，因此就来找您商量商量。"
"哦~"云书亦长长的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似的，接着道："你想跟哥哥学经商？"
"哥哥真聪明。"云绾颜毫不吝啬的夸赞。
"不行。"云书亦容颜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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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云绾颜也没想着哥哥会这么快就答应她。
"哥哥，你先不要忙着拒绝，我给你看个东西。"云绾颜便说着边起身走到了里间的梳妆台边。
等她再出来时，手中正拿着几页纸。
"哥哥不妨先看看此物再做决定。"
云书亦抬手接过几页齐整的纸张，刚注意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时，云书亦那张俊脸上还都是一脸‘我倒是要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的神色，可越是细看，尤其是当云书亦注意到纸张上的那幅图之后，他直接控制不住的站起身。
云书亦目光灼灼的盯着云绾颜："颜颜，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从前闲来无事时便鼓捣这些小玩意，哥哥若是不同意就算了。"这么说着，云绾颜垂下眼帘，嘟着嘴，抬手便要将云书亦手中的纸张拿走。
这回却是轮到云书亦慌了，他仗着身高，情急之下，直接将纸张举过了头顶，云书亦整整比云绾颜高了一个头去，云绾颜也没想真心将纸张抢过去，一来二去，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云书亦先认输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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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颜颜，你今年早已十七岁了，况且既然有了婚约，哥哥的确不应该甚么都管着你了，以后你总要学会独当一面。"
云绾颜一脸‘我就静静的听着你编’的表情，云书亦干巴巴的笑了两声，终于编不下去了。
他投降似的拉着云绾颜坐定，容颜上的表情也由最开始的假正经变成了半点儿不正经的样子。
"颜颜，你坐，坐。"
"哥哥答应我经商了？"
云绾颜扬眉，幸亏她早有准备，趁着哥哥们还没回来，将胭脂和几种精巧的花钿的样式图都写写画画在了纸上。
大哥小的时候其实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大哥比二哥还要老成稳重，淮王也是将他按照世子的标准培养的。
后面的事情她记不清楚了，但她清楚的记忆中，自那之后，大哥的性子完全变了，他开始讨厌学堂里死气沉沉的氛围，讨厌每天学习礼仪规矩。
可偏偏，那年大哥遇到了个小和尚，父亲说小和尚是个妖僧，也就是那一年，大哥第一次忤逆父亲，冰天雪地的，大哥被父亲打的半个月都没下来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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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恰恰相反，大哥开始喜欢商贾一类的东西，每日不是拨弄珠子算盘就是一个人到离着这个地方很远的重光寺去，这一去，短则五六日，长则小半个月也是有的。
除此之外，大开始研究上了女子才会用的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甚至还在京城内外偷偷开了十几家商铺。
起初这些事情王府上下没有一人人明白，等他们明白的时候，大哥早已是远近闻名的神秘员外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还记得，当时父亲知道这件事之后也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由着他去了。
所有人都觉得云书亦之因此这样是因他天生爱财，可云绾颜却并不这么想，大哥不是这样的人，他之所以成为商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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