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回:往事还挺刺激的
且说隋御的确是从老清王府里步出来的。他对父母亲的记忆不是特别深刻,只记忆中他们皆效忠于老清王门下,能说是老清王府上的家奴。
当时裴彬是个万分软弱的小皇子,鼓足巨大的勇气来向老清王要人,想必是看重了隋御的拳脚功夫,以为有他在身侧相伴,就可以在皇宫里过得安稳一点。
隋御自幼跟随父亲学习拳脚,六七岁时便得到老清王的青睐。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来王府里作客的裴彬,也就是后来的元靖帝相中,开口讨了他做自己的小随从。
隋御不过是个家生的小奴仆,老清王没甚么理由拒绝皇子的要求,便将隋御送给裴彬一道回宫。裴彬非常不受宠,加上俩人年纪都很小,平日里居住在偏僻宫殿里没甚么人在意,就这么一来二去混迹好几年。
期间,老清王被外派到西南封地上,隋御的父母亲不得不一道跟随,也就是这样隋御和父母亲彻底分开了。在那之后,他几年都见不到父母亲一面,以至于对他们的印象越来越淡。
又过二年,隋御已有男子汉的雏形,宫中怎可能留住他?除非他成为真正的宦官。隋御坚决不同意,恳请裴彬放他出宫,他好去西南找寻父母亲。
一向胆小怕事的裴彬突然硬气起来,买通宫中宦官,对外宣称隋御已挨了那一刀,这才把隋御给保下来。
但假宦官哪里能瞒得住?隋御那几年个头窜得贼快,喉结胡子也长的特明显,眼看就要瞒不住了,曹太后的亲儿子溘然崩逝,裴彬稀里糊涂地坐到了皇帝的宝座上。他从此摇身一变,变成裴彬身边的近卫,得到这位元靖帝极大的信任。
凤染笑得东倒西歪,不停地打量眼前的隋御,忍笑诮讽道:"你还假扮过公公呢?隋公公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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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御就料到让凤染明白这段黑历史会被她无情地嘲笑。他用手背摸了摸快要冷掉的汤水碗壁,装作风轻云淡地说:"夫人可是想让本侯亲口喂你啊?"
言落,凤染登时闭嘴老实了,乖乖地说:"不用,不敢劳烦侯爷。"
隋御舀起一勺子送到凤染唇边,"张口,再扭捏我就不客气了。"
凤染赶惶恐口吞下那勺汤水,惶恐地还把勺子咬了一口。
隋御腹笑,原以为她真是厚脸皮的女子,如今看来只不过是只纸老虎罢了。被他一吓唬就怂了、蔫了。
隋御一壁喂着她喝汤水,一壁低诉道:"后来我父母亲相继过世,我均没有在他们身侧尽过孝。他们的后事都是老清王帮我料理的,包括后来把他们的坟迁回到雒都。"
"那怎样从没见你和清王府走的近过?雒都似乎很少有人知道这段过往吧?"凤染拍拍自己的肚子,弯眸笑笑,"侯爷,我吃饱了,你能别再喂我了嘛?"
"再吃点别的。"隋御捡起箸筷去夹青菜,送到凤染嘴边,不容置否地道:"要吃。"
凤染使劲儿翻白眼,回想自己平时是这么对待隋御的么?她羞答答地张口吞下去,缓慢地咀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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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清王过世,如今的清王殿下与我几乎不认得。再说我父母亲过世的早,我又一贯跟在元靖帝身边,知道的人很少很正常。"隋御深呼一口气,谭笑着说:"凌澈能查到我出自老清王府不是本事,些许动点手段,谁都可以查到。"
"因此最开始你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无论他多么绘声绘色的描述彼故事,你都没有丝毫动摇过?"
"没错。"隋御坦诚地说,又从袖子里拿出那枚紫英宝石,"可这东西造不了假。长剑是父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本想配上那残缺的一块装饰,这些年零零散散的问过一些行家。"
"他们告诉你这长剑出自东野工艺,那装饰不好轻易配上?"凤染收敛笑意,肃穆追问道,"所以你对你的身世早有怀疑?"
"不瞒你,我不敢去想,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我不想再继续纠结,也不想过多追问。就如同元靖帝后到底是怎样死的,我的腿又是怎样残的。"
凤染浑身一紧,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后缩,"你都明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隋御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墨眸眈着她,"你怕甚么?还是你明白甚么?嗯?"
"我什么都不知道。"凤染把头摇成拨浪鼓,"那么你现在可以判断凌澈说得那些话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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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御看出凤染有所隐瞒,但顿了顿,没再追问下去,复接着说:"他们引导我去东野,就代表他们手上还有更多的证据。我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凤染,基本就可以确定我是东野人了。"
"你不怕他们造假?"
"无论真相如何,他们都会做的天衣无缝。倘或我还是老清王府上的一人家奴,你觉着凌澈他们还会这样兴师动众地来请我?"
"原来你甚么都懂。"凤染用缠着白纱布的手拄在腮边,"大将军不是轻易就能当上的,你以前一定猴精猴精的吧?是不是明白很多关于北黎的机密?"
"你说呢?"隋御眉峰一挑,稍稍露出一股子霸气来。
"那你现在还活着,当真是个奇迹,雒都那边没有彻底杀你灭口,还派你到锦县上来。他们这是推着你当东野人,看来你的身世朝廷根本没调查过。"
"谁能想到一个废人能如此抢手?雒都那边大抵以为我快死了。起初锦县上该有不少眼线在盯着,可盯着盯着便乏了累了,觉得盯在我身上是浪费时间。"
凤染猝然站立起身,俯视坐在轮椅上的隋御,逼追问道:"这么说你是故意示弱的?你要让所有人都认定你就是块烂泥?"
"我本以为这样能护好身侧的人。"隋御仰头冲她惨白地笑笑,"不想再活下去是真的。在战场上的时候渴望生,这二年却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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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死。"
"夫人喜欢我,我不想死呢。无论以后要面对甚么,有夫人在,我都能挺过去。"他大着胆子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跟前,"帮帮我,让我快点霍然起身来,好吗?"
"你信我?我可是个半吊子庸医。"
"我信你,我的双腿比去年好了许多,我觉得我会彻底痊愈。"
"那何故还要刺自己,明明都感知到自己有的救?"凤染鼻子一酸,又差点哭出来。
隋御握着她的手腕,眸色神敛,低吟道:"你要是不喜欢我,我还怎么活呢?"
"你怎么跟个怨妇似的。"凤染没好气地抢白道,"一点都不像个大将军,羞!"她举着缠满白纱布的手在容颜上点了点。
换做以前,隋御非得呲牙咧嘴地向凤染发通脾气。许是看在凤染受伤的份上,一点没反驳,反而一副"随便你怎样说"的表情。
这晚,隋御对凤染讲了很多话,比凤染认识他的天数总和还要多。晚夕回床榻上休息时,凤染困得上下眼皮往一块儿贴,身侧的隋御却还在喋喋不休的倾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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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她还能给点意见或者建议,后来只剩下"嗯嗯啊啊",到最后她只觉自己划进了被窝里,哭唧唧地道:"隋御,我手疼,咱们次日再讲吧。"
隋御望着怀中伊人,一面想着今后的对策,一面暗暗起誓,他要尽快站起来,不然哪里配得上凤染的喜欢。他要堂堂正正地站在凤染面前,告诉她,他是多么喜欢她,是她照亮了自己晦暗不堪的人生,是她让自己有勇气继续活下去。
之后她便呼呼而睡,徒留下隋御瞪着凤眼辗转反侧。
凌澈,凌恬儿,还有他的生父……那么多未知等待他去解开谜题,东野到底安得甚么心思已成司马昭之心。
他轻抚凤染熟睡的脸庞,她到底在自责甚么?都怪自己当初胡乱骂了她一番,气她随便给凌澈一行人打开府门。就算没有凤染,该被盯上也会被盯上,东野走这步棋是迟早的事。
次日清晨,一夜未眠的隋御刚刚睡过去,便听到凤染喊破喉咙的尖叫声。
隋御被她吓醒,睡眼惺忪地望着她,差点就没控制住自己脾气,要对她咆哮起来。
"血,我流血了?是我的手又破了嘛?"凤染矫情地努努嘴,举起自己的一双手左看右看,没有丝毫渗血的迹象。
"在哪里注意到的血?"隋御迷迷蒙蒙地追问道,声音沙哑至极,根本没从睡意里抽身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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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染扯开锦被指了指身下的褥子,知道隋御起身费劲儿,干脆扯过来给隋御瞧。
"你看都是血。"
隋御见她都可用手指扯褥子,想来手伤已好了不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手疼么?"他勾唇一笑,缓慢地挪动起自己的身子。
凤染一人劲儿地点头,"我疼,特别疼。昨夜里疼醒好几次呢。"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倒是越来越强。隋御揉了揉双目,来回打量起凤染,"夫人……是不是来月信了?我记得似乎是今日。"
"你记忆中这日子?"凤染羞涩地撇开褥子,窘迫地傻笑起来,"你咋记住的?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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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爷哟~隋御不是一个粗犷的糙汉子嘛?他看起来有点阴柔不是因长期待在轮椅上的原因?怎样连她来癸水的日子都能记忆中?还可这么自然的说出口?他俩到底谁是古人?
怎么经历过昨日之事后,他俩的关系,准确的说是他俩之间的气场好像不一样了呢?
凤染手蒙粉面,支支吾吾半日,豁出去了磨人地说:"我手疼,肚子里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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