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交错（三更求收）

"我也不想的啊！"夜风中，响起女孩的尖叫："我也不想去欺骗每一人愿意帮助我的人。可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强森不会放过我。他会弄得我很疼，而且，还在身上给我留下这样的纪念！"

尖叫声中，莫妮一把脱下自己的衣服。纤弱的身体，在寒风中颤抖。而在她小小的身体上，却落下三四道长度足有二十厘米左右的伤痕。显然，那是用锐物划出来，无法想像那样稚嫩的身体在落下这些伤痕时，该是何种痛苦。

零呆呆地注视着它们，拳头不知不觉地握在了一起。

重新把毛毯包裹住自己的身体，莫妮低下头，泪如雨下："无论如何，我要活下去啊。至少，在找到我的母亲之前。无论如何也……"

像是在对自己说道，莫妮重复着这句话。骤然，肩上一沉。她看起头，注意到的是零锋利的目光。

"靠别人的保护并无法保证甚么，倘若有甚么非做不可的事，那么，自己变强起来保护自己才是最基本的保证。生命，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零握着莫妮的肩上道："次日，我得去出个任务。倘若有命赶了回来的话，你来找我好了。我会带你转身离去，但只保护你到十八岁成年。在那之前，我会教你如何在荒野上保护自己。"

零蹲了下来，和莫妮平视："倘若这一次再欺骗我的话，我会直接把你丢到荒野上的暴民堆里去。像你这样的女孩，他们该会很喜欢的。"

莫妮重重颔首，用力地抱紧了零，低声说："谢谢你，先生。"

再轻微地放开零后，莫妮闪进了幽黑的巷子中，消失在怒礁城漆黑的夜色下。零露出自嘲般的苦笑，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像莫妮这样命运的孩子不知凡已，他又怎么帮得完。可注意到寒风中颤抖的小小身躯，零却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倘若他视而不见的话，这道身影大概会像幽灵般纠缠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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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内心，并无法像表面那般冰冷。

回到旅馆室内，莉亚还没有入睡。看到零赶了回来，莉亚没有询问事情的进展，反而责怪起零来："怎么这么晚才赶了回来？"

注视着她像个吃醋的小妻子，零为之莞尔。他抱起莉亚，两人一起坐到房间的沙发上。零甚么也没说，只是猛力地吻上莉亚的嘴唇。莉亚先是象征式的反抗，跟着主动迎合着零的动作，身体也自然地扭动起来，摩擦着零敏感的部位。

然后她像小狗似的使劲在零身上嗅了嗅，跟着哼道："满身酒气，还有女人的香水味。酒吧的女人比我更有味道吧。"

室内里的温度在升高，莉亚脸现潮红，双眼迷离，小嘴微微喘气。要不是零放开了她，她估计得窒息起来。

"给我。"莉亚捉着零的衣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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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忍着笑，摇了摇头："不行，明天有任务，得保留体力。"

"甚么任务。"莉亚双眼恢复了明亮："和我有关？"

零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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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升起的温度，又悄悄地降了下去。

"别去，能吗？"

"别说傻话。"

"不，我是认真的。"莉亚站了起来："零，别再为我的事奔波了。没用的。"

零眼神骤然一冷，却是隐隐动怒。

"不用这么看我啊，你忘记了，我也是名医生，即便没有任何执照。"莉亚坐到零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胸口轻轻地说："身体的情况，我很清楚啊。你明白吗，在雷姆特那会，你出任务的时候。我不小心划伤了自己，可你知道发生甚么事吗。我的伤口，它自动复原了。不错，就和汉斯一样，伤口裂面飞快长出新的血肉，甚至因为生长的迅捷过快而出现多余的皮肉组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以在那时候我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汉斯的细胞此刻正入侵我的身体，它要把我变成像汉斯那样的怪物。"莉亚摇摇头："这不是什么基因变异，据我所知，这种事情并无先例。所以，不可能存在能够阻止、甚至把我治好的人或集团。我会死的，零。在我彻底变成怪物时，我会杀了我自己。但在那之前，就让我做你最俏丽的妻子，而你，也不要为了我的事再去冒险了，好吗？"

零捧起她的脸，说："只要有一线的希望，我就不会放弃。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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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亚还想说甚么，却给零封住了她的小嘴。零抱着她迈入了卧室，室内里的灯很快熄灭，跟着莉亚幽幽的呻吟声响了起来。

第二天，零把莉亚送到了维克多的诊所。维克多剃光了胡子，又把头发扎了起来，整个人显得年少而且精神得多。

莉亚即便不愿意，却明白拗不过零，只得乖乖听他的话留在诊所里接受维克多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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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后，零驾驶着重机车驶离了怒礁城。当城市逐渐成为身后的背影，断裂的公路、倾斜的电塔还有那些苍凉的废墟便成为了世界的主旋律。

零行驶于万籁俱寂的大地上，仿佛天地只剩下他一人。他又变回了一头独狼，在荒野上游荡并寻觅着自己的猎物。零一路向南，因，他的猎物在北方。

开出有百来公里左右的时候，零听到了装甲车行驶的轰鸣声。嗓音在辽阔的大地甚是明显，从遥远的地平线那一端传来。零停了下来，拿掉左眼的眼罩。

罗恩集团的军队还停驻在城内，放眼这附近所有的势力，也就雷姆特有实力出动这样的机动部队。但是零通过黄金右眼拉近了视域，看到的装甲车上，却描绘着不属于雷姆特的纹章。

那是一个由紫荆花半拱卫着剑与盾的纹章图案，以零对新时代有限的知识而言，他并看不出那属于甚么组织所有。而两辆装甲车的中间则行驶着一辆旧时代式样的黑色轿车，轿车后坐着一人金发青年。当零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金发青年好像生出感应，他旋即朝零的视线方向看来。

只是他似乎看不到零的所在，因此视线中，他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