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黑夜独行

零回到怒礁城的时候，天早已黑了。

他身上血迹斑斑，有自己的，但更多的却是狼盗。

他受了伤，最严重的伤势是现在嵌在肩胛骨里的一颗子弹。它压迫着零的神经，让他半边身体酸麻难受。至于其它的伤口，更是多不胜数。这其中多为枪伤，只有大腿和胸膛被狼盗近身划了两刀。零的自愈能力再度发挥了作用，一待他停止剧烈运动，那些较浅的伤口早已自动止血。而再者些许地方里面嵌着子弹，即便给零自己用匕首挑出来一些，但还有三几颗因为位置特殊而零无法自己动手。

零几乎是从体育馆里杀出去的，路面是用他和敌人的血铺成的鲜红地毯。他手上的微冲和霰弹枪用尽了所有弹药，最后连匕首也杀钝了，才转身离去了体育馆，驾驶着重机车带着凯琳的尸体扬长而去。至于狼盗，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员。

他用意志压过了身体的悲鸣，一路沉默地驾着车经过苍凉的荒野，最后回到了怒礁城。

倘若在旧时代，像零这样满身是血的回来，怕早已引起轰动。但现在的人，死人见得太多，因此注意到零倒也不怎么在意。零一贯把车开到了维克多的诊所前，引擎才熄火，维克多就早已从诊所里跑了出来。

推开诊所的大门，注视着零身后的女人。维克多无法自制地颤抖起来，他脸上表情复杂之极，又哭又笑。零背着凯琳走到了门前，他步伐沉重，不敢想像等会维克多知道真相后会有甚么反应。而在维克多眼中，凯琳只是安静地睡着了。他把零迎进了诊所里，又迅速关上大门，并摆出"停止营业"的牌子。

"她……"

零把背后的女人放下，床单中的凯琳安静得有些过份。维克多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隐隐猜到了发生甚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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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零深吸一口气，最后决定直接告诉维克多真相。他把凯琳的戒指交给了维克多，并把这可怜女人在狼盗据点中遭遇了什么非人对待都一并托出。这时小兽拉拉不明白从哪里钻了出来，它甚是依恋地拍打着翅膀飞上零的遍及，然后在他耳边一直"拉拉拉拉"地叫着。零拍拍它圆滚滚的身体，然后直接丢到一边，现在还是让维克多沉寂一点的好。

维克多显得格外的冷静，但是那轻微地颤抖的身体和双目里满布的血丝都出卖了他。零相信，倘若不是凯琳最后要求他好好活着，以这男人的深情，恐怕现在早已吞枪自吻了。

"好好活着？"维克多听完零的讲述后，来回重复着这数个字。最后，他悲凉一笑："凯琳啊，倘若没有了你，这狗屎一般的世界我活着又有甚么乐趣。只不过你放心，这是你最后的要求，无论如何，我也会努力活下去。"

听着维克多这么说，零才松了口气。要医生一心寻死，那莉亚的病可就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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