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听沐小小这么一说，容颜上似有讪讪之色，不过她转瞬间就掩饰住了，容颜上带着笑容说："妍姐儿说的走高端路线，这具体是个甚么操作？"
"指甲油一瓶是十两银子，有些个别带亮片的要到十五甚至二十两，这样价位的东西，母亲觉着得是什么样家世的夫人和小姐才会来购买呢？"
李氏即便也是官宦出身的小姐，只是比起那些名门望族她们家只能算得上是普通的官宦人家。
当初若不是李氏的父亲曾有恩于老威远伯，以她爹六品的闲散官职，想嫁到伯府当续弦那是万万不够的。
其实在沐小小心里对当年的事情一直有疑惑，她依稀记得钱妈妈曾表示过，想从康家再娶一位小姐，也算是按康家的心，毕竟当时沐璟妍的才只不过周岁，实在是岁数太小了需要人照顾。
但是康家那会偏生没有合适的女孩子，虽说旁支里有年岁相当的女孩，但是那都是出了五服亲戚，难保她们嫁进伯府之后不会生出甚么别的心思。
再后来沐璟妍她爹着实消沉了一阵子，不知是为了他的发妻还是因为什么别的缘故。期间李家好像有意送女儿过来，当时求的也不是续弦的位置，而是姨娘之位，后来不知怎样的，老威远伯就点了李氏为续弦。
本来在沐璟妍三岁的时候这李氏就应当过门的，只是两家合八字的时候，李氏的祖母说是舍不得此物孙女，便要多留一年，老威远伯也没反驳，这样也就导致李氏进门的时候沐璟妍都快五岁了。
听说这李氏进门之后好一阵子，在伯府里都不是太如意，毕竟这伯府的门槛是真的高，当时是三房的婶娘掌家，李氏也是沉得住气，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学习，紧接着才在春节晚饭上委婉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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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房那是自然不愿意交出掌家之权，只是沐璟妍的爹那会儿是威远伯世子，而李氏自然就是世子夫人，况且还是大嫂，往常她没提起老威远伯也没想起来，她这一提起老威远伯也觉着那掌家之权那是自然要归还给大房才是正路。
公公都发话了，三婶娘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那阵子没少背地里给李氏下绊子。只不过也多亏了这些，李氏的能力和眼界涨得飞快。
沐小小这么一问，李氏这才想起指甲油的价格。
也对，一户寻常百姓一年的开销差不多也就是十两银子，这还是生活比较富足的那部分，若是生活的贫苦些许，一年可能还不到二两银子呢。
这十两一瓶的指甲油对她们来说那着实是天价了，因此这指甲油的目标客户肯定是高门大户的夫人和小姐。
这么一想，若是放在一般的铺子里售卖确实不大合适，只是李氏又有些舍不得这么一个会下单的金"母鸡"。
"妍姐儿，那你看东华门大街上那个字画铺子如何？"
沐小小浅笑着说："母亲，购买字画的都是风流才子，女儿这指甲油虽然对外售卖，但其实更重要的是售卖服务。"
"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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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指甲油的涂抹看似简单，但是想要涂的好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女儿铺子里那些小丫头都是用真金白银练出来的。之前一人月的培训就用了上百瓶，况且还淘汰了三分之一不合格的，这才有如今个顶个的好手艺。"
李氏心想上百瓶那不是得上千两银子了，不由得感到有些肉疼。
见李氏的脸色微变，沐小小才又说："母亲，售卖指甲油只不过是小头，其实女儿铺子里的重点是售卖涂抹指甲油的服务，况且还包含指甲花色的设计。另外，女儿还在研制一种能涂抹之后自然变白的妆粉，到时候也会一并推出服务项目。"
李氏还是有些不死心，"那要是我们再盘个铺子呢？专门你这些产品，如何？"
"也不是不能。"沐小小明白只有喂饱了李氏，她进宫选秀的事情才有可能有转圜余地，"那间字画铺子女儿记得面积不小，不如辟出三分之一的店面，做个小小的体验点，毕竟东华门大街还是挺长的。"
思考了一下李氏颔首，她也明白做母亲的要女儿的东西，原本就于理不合，更何况她还不是沐璟妍的生母，如今人家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已然是看在两人母女多年的份儿上了，便没有再多要求，来日方长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清丽雅室"开张已经五天了，五天里一天比一天人多，到了今日歇息室已经坐满了夫人小姐，丫鬟们端上各色点心和茶水，并送上对应的号码牌，到时候凭号码牌去美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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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也是沐小小一再要求的，为何不是登记名字，而是选了号码牌，因这样她们就能私下里交换号码了，也省的再闹到周妈妈和翠浓那边。
这京城里天潢贵胄数不胜数，你说说要是你在"清丽雅室"碰到了你爹上司的家眷，你的号码牌又刚巧靠前，这不就是一人巴结和讨好的机会嘛，那是自然做的还是要隐蔽一些，通常都会说自己临时有事，或者突然身体不适，然后将号码牌托付给对方。
周妈妈这几天回报说早已发生了好几次这样的事了，还夸赞沐小小这个方法真是两全其美。
只是这一日"清丽雅室"迎来了一位最不好对付的客人。
马车里先是下来了两位着藕荷色衣衫的女子，看发饰打扮应该是那个大户人家的丫鬟，她们挡开了上前伺候的丫头们，然后从扶着一位红衣女子下了车。
悬挂着独特徽章的马车在"清丽雅室"门口停了下来，一旁的佩戴者"迎宾"布条的丫头们，赶忙上面伺候。
红衣女子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眼"清丽雅室"的招牌，略有些不耐烦的地追问道："雪雁，这店里卖的甚么指甲油就是叶芳菲那日用的？"
"回郡主的话，奴婢早已差人去打听了，就是这个地方售卖的，听说是叫甚么美甲的服务。只不过……"
平阳郡主注视着雪雁欲言又止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干甚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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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铺子的东家好像是沐璟妍沐小姐。"
"切。"平阳郡主这一声基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觉得本郡主怕了她？连她的铺子都不敢去了？"
雪雁赶忙屈膝低头，"奴婢不敢。"
"我倒要看看这个地方有什么稀奇的，就连三皇子和四皇子都说这东西精巧。"说着话平阳郡主直接进了"清丽雅室"的大门。
周妈妈和翠浓早都注意到了大门处的平阳郡主，只是打开门做生意她们也没道理将客人往外赶，更遑论这平阳郡主能说是太后最喜欢的姑娘，即便不是亲祖孙但胜似亲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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