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里面还有人?"
他抽出长刀直刺门锁,只听咣当一声,紧闭的门开了一条小缝。两人掩住口鼻,推门进去。
狭小的空间内光线昏暗,角落堆满了各种生活工具和杂物。张天凡皱起眉,顺手点起门边的煤油灯,昏黄的光线瞬间照亮整个室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人靠在墙边坐着的男人,双手摊开,头垂下来,没错,是此物岛上的居民,也是他们上岛之后第一个遇到的人。当卡齐想要确定那人死没死时,张天凡却警告他不要靠近。
"他的手臂有黑印。"
"那也不能说明他死了。"
"还没明白?"他提高音量说,"有黑印就说明他即将魔化,不死也活不成了。"
"那何故魔化停止了呢?"
张天凡用力将男人踹倒,他的半张脸因此暴露出来,死相似乎还很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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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人是服毒自杀的吧,这个地方的镇民不忍心杀他,就把他锁在储物间内,他害怕自己变成怪物,因此自杀了。"
"是嘛,太残忍了。"卡齐看不下去,转身退出室内。
真的,气味太刺鼻了,张天凡暂时没法处理尸体,刚退出去时,却发现门怎样也关不上。他一扭头,就连卡齐也不知所踪。
这时候,他开始感到脑袋发晕,同一时间有有一种恶心的感觉,想必是在封闭空间内待久之后产生的不良反应。以为过一会就会恢复正常,怎料情况越来越糟,最后竟渐渐使不上力,直接晕倒在路边。
他本该料到,这是敌人的计谋。
当他再一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庞大的空间内,只不过四周好似被盖上了黑色帘幕,只有银白的星辰在头上闪烁。
身体并无异样,但是一双手被戴上了沉重的枷锁,连接着背后的一根石柱。令张天凡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地方除了自己居然还有另一个人。
昏睡的阿兰布在一片沉寂中醒来,他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平静地问张天凡卡齐和小墨在哪里。得到不确定的回答后,他又试图挣脱开手上的枷锁。
"这么说,你也是被迷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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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凡肯定地点点头,事实上,几乎在同样时间内,他们两队人在不同的地点接触到的具有魔化特征的人物只是诱饵,将他们统统迷晕才是目的。最初在森林里也体验过了,虽然那个更像是幻觉。
一明一暗,这种事情根本没法做出防范。
正在两人思考对策之时,面前的那道帘幕骤然被拉开,无数的聚光灯照向同一方向。在那里,他们看见了两个立着的圆柱形容器,装满了荧光的浅蓝色液体,再一细看,在里面飘着的两个人形无疑就是卡齐和小墨。
他们还不知道这到底象征着甚么含义,何故只有那两个人被区别对待了。
"与魔族对抗的人终究只会成为魔神的祭品。"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般震裂耳膜。
疑惑的张天凡和阿兰布同一时间抬起头望向那位新登场的人物:一身深黑色带银边的正装,一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头发则被整齐地梳到脑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双方相距只只不过两百米,阿兰布早已觉察到他那善意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恶意。
"两位客人夜里好,我们早已见过一次面了,嗯,在正常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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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布的脑海里骤然浮现出某个名字,他试图将此物名字与眼下这个人物对上号,毫无疑问,他就是在事件背后操纵一切的人。
"等等,你说,祭品?"阿兰布直接把疑问丢给他。
"对,你们还不明白他们两个有多么特别,小小的身体里寄宿着神智,一旦觉醒就可能激发出强大的力量。"即便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可郑玄还是耐心回答了他的疑问,"看见我背后的冰床了吗?伟大的真魔正需要新鲜的祭品,而远古的神智就是最好的祭品。"
"什么?"可惜阿兰布的脑子根本跟不上进度。
但是张天凡的理解力又与他不同,他说:"就像机器需要发动机那样?"
郑玄笑着说:"此物比喻很形象,不过,祭品那是自然是越多越好,毕竟流落于人间的神智是很难得的。最好的机器那是自然就该配上最好的发动机,否则,它又怎么能带领我们走向新世界?"
"何故要告诉我们这些?"
"伟大真魔领袖的复生怎能没有观众?如果是你们的话应该可以理解。"郑玄的手逐渐握成拳头,原本温和的声线也变为冰冷,乃至盛怒,"因我真的很恨你们,你们这些处处与我们作对的人……"
刚说完,他回身就去启动转换装置,在容器内溢出的光质开始朝顶部聚集,接着被传送至后面的储存罐里,再让冰床上的真魔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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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仿佛将所有的盛怒都装填进这句话:"就请成为真魔领袖的第一号牺牲品吧!"
蓝紫色的光在黑暗中极为耀眼。
"住手!"阿兰布拉扯着锁链,任由嗓音震荡空气。
"冷静点!"张天凡在旁边注视着也很着急,但是理智告诉他,光是着急是没有用的,还是想想有没有逆转局势的办法。
刚才在郑玄提到神智的时候,他的心隐约颤动了一下,因为此前卡齐曾经问过他些许奇怪的问题:"你相信神吗?""你相信神会来拯救我们吗?"
说实话,他根本不信神,他只相信他自己。可是,现在他十分确信,世界是存在神的,不然那一次卡齐怎能骤然爆发出那么惊人的力气?
可能他的身体真的一直潜藏着一种与自己对立的力气,而这种力气却只有在最危机的时刻才能使用?比如当自己有性命危险,又或者身侧有想要保护的人?
张天凡眼睁睁望着沉浸在容器里的卡齐,想不通他自己的神智都即将被吸收掉了,为何连一点反抗的征兆都没有?
"你说得不错,现在该冷静。"阿兰布突然抬起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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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感叹,不愧是队长,心理素质正如所料强悍!
"对了,你有联想到什么了吗?"
"想起了一些琐事。"说了也没用吧?他不可能感觉不到。
"我倒有一点想法,需要你的配合。"
"知道了,要我怎么做?"
"你只要配合我演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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