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金园

第一部生存篇:第一卷《拾骨城》 第6章 红灯

废土:从国术宗师到神话炉主 · 六枭

市在拾骨场外环的另一侧,贴着断裂的地铁环线。日间那里像一条死巷,晚上却像一条被血喂活的蛇。

沈烬没有想去。可规则向来不问你想不想。
夜里刚过戌时,棚屋门帘被掀开,冷风里钻进皮甲人一张脸。那张脸被火光照得发红,像刚从炉里捞出来。
"七七,出来。"
他不解释,也不商量。两名手下把麻绳往沈烬手腕上一套,绳一紧,皮就被勒开。绳头往前一拽,沈烬身体被带得前倾。他没挣,挣只会让绳更紧。
梁瘸子说得对:现在去,死。可他也明白——现在不去,也可能死。不同的是,去还有一条缝,不去就是被封进铁门里磨成粉。
他跟着走。
外环夜风像刀,刮得人耳朵疼。地铁环线的墙上挂着破灯,灯罩裂了,灯光从裂缝里漏出来,像渗血。路边有人摆摊,摊上卖的不是吃食,是破刀、旧枪、盐块、甚至一小撮亮晶晶的粉末——星砂。星砂装在玻璃管里,玻璃管一晃,里面就有细光流动,像把星夜掐碎了装进去。
有人围着玻璃管,双目发红。那红不是贪,是病。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沈烬被推过人群。人群里有人伸手想摸他腰间,摸不到,只摸到麻绳。那人旋即缩回去,像被烫。
再往里走,空气变了。汗味、酒味、血腥味混成一股热,热得人呼吸发黏。
黑市深处传来鼓声。鼓不是木鼓,是铁桶。有人用铁棍敲桶,咚、咚、咚,嗓音沉,沉得像心脏在跳。每一下都把人的血往上顶。
拳台就在一个半塌的旧商场里。商场穹顶破了个大洞,风从洞里灌下来,带着雪粒子似的沙。洞口旁吊着一盏红灯,红灯下挂着一块木牌:
——活的上,死的下。
梁瘸子的话在沈烬耳边响了一下,又被铁桶鼓声压下去。
​‌‌​‌‌​‌
拳台四周边满人。内环来的看客穿着干净的皮袄,手里捧着热酒,笑声里带着油;外环的赌徒裹着破布,嘴里嚼着骨粉,双目盯着台上像盯着肉;还有些许人站得更远,披着灰袍,袖口干净得不染尘。他们不喝酒,不喊,只看。看得很静,静得像在挑选牲口。
沈烬被押到拳台边的棚里。棚里坐着三个人,一人在磨刀,一个在绑手,一个在喝药。喝药的人喝一口就抖一下,抖得像要散。
"新货?"磨刀的人抬眼看沈烬,嗓音带笑,"注视着瘦,骨头倒直。"
请继续往下阅读
皮甲人说:"七七,拖袋的。站得稳。"
磨刀的人嗤笑:"站得稳就能挨揍?这里要的是敢死。"
台上两个人正在打。一个是外环拳手,赤膊,胸膛纹着一条黑蛇;一人是内环来的壮汉,穿着短皮甲,拳上缠着铁链。壮汉每一拳砸下去都有铁声,像锤子砸铁砧。外环拳手的黑蛇纹被打得发红,皮开肉绽,可他还在笑。笑得很疯。
沈烬没说话。他靠在棚壁上,目光透过帘缝看拳台。
下一瞬,壮汉一记膝撞顶在外环拳手腹上。外环拳手的哄笑断了,像被掐住喉。他弓着腰,吐出一口血。血里有白色碎末——牙。
看客发出一阵嘘声,像风刮过枯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外环拳手跪下去,手撑地,想站起来。壮汉没有给他站的机会,一拳砸在后脑。
咚。
好书不断更新中
脑袋磕地的嗓音很闷。外环拳手趴下去,像一块湿布。红灯晃了一下,晃得更亮。
台边有人拖走尸体。拖得很熟练,像拖一袋骨粉。
看客又笑,又举杯。有人喊:"再来!再来!"
​‌‌​‌‌​‌
沈烬注视着那条被拖走的黑蛇纹,胸膛像被冰划了一下。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冷的认知:这里的死不是意外,是节目。
他把呼吸压下去。腹压顶住,心跳不浮。眼角浮出淡白字:
【心率:112】
【建议:抑制肾上腺反射】
字一闪。
他忽然想起梁瘸子说"别站给狗看"。这里的狗不是野狗,是人。人围成圈,张嘴等你出血。
精彩继续
拳台上又换人。一人少年被推上去,瘦得像骨架,眼里却燃着火。他对着看客咧嘴笑,笑得讨好:"赢了给我药,我娘还喘着。"
看客笑得更大。有人把一小包药举起来晃:"打赢,就给!"
少年扑上去。动作很乱,像扑食的猫。对手一脚把他踹翻,踩在他胸口上,缓慢地用力。少年胸骨发出咯咯声,像要碎。
少年脸色紫了,嘴里仍挤出一句:"给药……给药……"
对手笑了,抬脚,狠狠一跺。
咔。
少年身体一弹,像断线的木偶。
看客爆出一阵欢呼。药包被人随手丢进人群里,立刻引起一场撕抢。有人为了药把刀插进旁人的肚子,肠子滑出来,热气冒着白。人群却没散,反而更疯——疯是因为热,热是因血。
沈烬的目光从血滑到红灯,再滑到那些灰袍人。他们的眼神没有疯,只有算。算谁的骨头更硬,谁的命更值。
下文更加精彩
​‌‌​‌‌​‌
棚里磨刀的人忽然霍然起身来,拉开帘子,对皮甲人说:"今晚缺一场。你们拾骨场那边不是补数吗?补到这个地方来。"
皮甲人点头,抬鞭指向沈烬:"就他。"
磨刀的人上下审视沈烬:"你会打?"
沈烬说:"会一点。"
磨刀的人笑:"一点也够。这里不讲会不会,讲你敢不敢上。敢上,就有粥,有药;不敢——"
他抬手指了指拳台边那条黑沟,沟里全是血水和骨渣,冒着热气,像一口小型的地狱。
"不敢就下去。下去以后,你也不用回拾骨场了。"
沈烬注视着那口黑沟,闻到里面飘出的甜腥味。那味道像肉熟了,又像骨头在火里炸。
他没有旋即答。
好戏还在后头
他把右手握紧,又松开。虎口的裂口被撑开,疼像火。火在皮肉上跳,往骨里钻。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在稳。稳到像一条线。
他抬起头,对磨刀的人说:"甚么时候?"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磨刀的人眯眼笑:"明晚。给你一夜,去把命补厚点。"
皮甲人收紧麻绳,往外一拽:"走。回去干活。别死在路上,死了我还得找别的补。"
​‌‌​‌‌​‌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沈烬跟着步出商场。红灯在头顶晃,晃得像一只血眼。
他走在黑市的风里,听见身后拳台的欢呼声越来越远,像潮水退去。可那股甜腥味却还黏在鼻腔里,不肯散。
接下来更精彩
一夜。
他明白自己得在这一夜里,把余灰点成火。
否则明晚,他就会像那条黑蛇纹一样,被人拖走,磨成粉。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回棚屋的路上,风里夹着细碎的沙,打在容颜上像针。路边摊的火快灭了,卖星砂的小贩把玻璃管塞进怀里,像护着一块心。有人蹲在墙根呕吐,吐出来的是骨粉和血;有人抱着药包跑,跑得一瘸一拐,却像抱着整个世界。
沈烬穿过这些影子,像穿过一座活着的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棚屋大门处,梁瘸子正拄拐站着。火光映在他容颜上,把那张瘦脸刻得更硬。他看沈烬一眼,没问"去没去",只问一句:"闻到味了?"
沈烬点头:"血味。还有……甜。"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梁瘸子嗤笑:"那甜是命被煮熟的味。你明晚上台?"
"被点名了。"沈烬说。
梁瘸子沉默半息,把拐杖往地面上一敲:"好。记住我一句——别用蛮力。蛮力是给看客看的。你要活,就用最省的力,打最要命的地方。"
​‌‌​‌‌​‌
沈烬盯着他:"你教我,是想我活着还债。"
梁瘸子注视着他,眼神像铁:"对。你死了,我债收不回来。"
他回身要走,又停住,丢下一句:"今夜一千息不够。加到两千。站到你腹里生热,热能锁住。锁住,才算点火。"
沈烬回棚屋,没再躺。他在阴影里霍然起身桩,呼吸细得像线。腿抖,他压;腹里冷,他熬。熬到后半夜,脚底那点热总算冒出来,像火星。
视野边缘亮起一行字:
【余灰躯:88/99】
继续阅读下文
【点火提示:脊线贯通,腹压锁热】
字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可那一瞬,沈烬清楚地感觉到:他胸腔里那口气不再散,像总算找到了炉壁。
外头拳台的欢呼声远得像梦,铁皮棚的磨石声却近得像在耳边。
他把牙关轻微地合上,像把一颗钉子咬住。
明晚红灯下,他要让别人明白——他不是来取悦的。
他是来活的。
← 前一章 书页 → 下一章
热门好书
我有一座鬼城
我有一座鬼城

修真 · 28.4万字 · 连载中
点歪你的科技树
点歪你的科技树

科幻 · 37.5万字 · 连载中
我是一把魔剑
我是一把魔剑

玄幻 · 30.4万字 · 连载中
他说爱是救赎
他说爱是救赎

都市 · 14.6万字 · 连载中
同类好书推荐
星河之主
星河之主

玄幻 · 5.9万字 · 连载中
推荐作者
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千秋韵雅千秋韵雅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绿水鬼绿水鬼迦弥迦弥北桐.北桐.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仐三仐三清江鱼片清江鱼片代号六子代号六子东家少爷东家少爷玉户帘玉户帘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喵星人喵星人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鱼不乖鱼不乖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商玖玖商玖玖真熊初墨真熊初墨季伦劝9季伦劝9皎月出云皎月出云笑抚清风笑抚清风普祥真人普祥真人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夜风无情夜风无情武汉品书武汉品书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