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洪荒降临，灵气重压
光柱内部的时间失去了意义。
李凡只觉着自己像被塞进了一条湍急的河流，四周是光怪陆离的流光。那些光在飞速后退，快得连残影都拉成了细长的线。偶尔有破碎的画面闪过——那是一颗燃烧的星辰崩解成亿万碎片；那是一方世界在诞生，大陆从混沌中隆起；那是无数生灵朝拜着一尊看不清面貌的巨像……
诸天万界。
每一道光，好像都代表着一个世界。有的光芒炽烈如太阳，有的黯淡如烛火，有的早已彻底熄灭，化作黑暗中的尘埃。李凡甚至注意到了一道熟悉的、带着剑意的光——那是剑玄界，此刻正他背后急速远去，缩小成一个微不可察的光点，最终彻底消失在无尽的流光深处。
此物只在古籍里见过的词，此刻以最直观的方式展现在他眼前。
"原来下界如此之多……"李凡心中震撼。
但他的身体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那股托举他上升的力量越来越强，强到他的大乘肉身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骨骼在作响，肌肉在颤抖，连血液流动都变得艰涩。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百年——前方的光骤然变得刺眼。
出口到了。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李凡深吸一口气，不，他试图深吸一口气，却发现根本吸不动。四周的光像是凝固的琥珀，将他死死包裹。然后，那股托举的力气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他像一块被投石器抛出的石头，从光柱末端跌了出去。
坠落。
失控的坠落。
李凡下意识想运转灵力稳住身形，却发现经脉里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流转得异常缓慢。这种感觉太陌生了——自从他筑基之后，就再也没体会过"灵力运转不畅"的滋味。
紧接着他砸在了地上。
不是轻飘飘地落地，而是实实在在的"砸"。像一座山从万丈高空坠落，狠狠拍进土地。
"轰——！"
尘土飞扬。
请继续往下阅读
李凡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地面上，脸埋进泥土里。他听见自己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内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狠狠拧了一把。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上来，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疼。
不是受伤的那种疼，而是……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挤压的疼。就像深海里的鱼突然被捞到岸上，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人细胞，都在抗议着无法承受的压力。
李凡艰难地抬起头，吐出嘴里的泥土。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泥土——深褐色，带着一种奇异的晶莹感，仿佛里面掺了碎钻。他趴着的地方是一人浅坑，是他刚才砸出来的。坑边有几株草，草叶肥厚得像翡翠，脉络清晰得像是匠人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他勉强转动脖子，看向更远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树。
好大的树。
好书不断更新中
李凡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树。树干怕是得百人合抱，笔直地插向上空，高到视线尽头才分出枝桠。树皮是青黑色的，粗糙得像龙鳞，隐隐有暗金色的纹路在流淌。树叶大得像小船，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不止一棵。
目光所及，全是这样的巨树。它们沉默地矗立着，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到令人心悸的森林。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雾气——不，那不是雾。
李凡瞳孔收缩。
那是灵元。
浓郁到化作实质的灵气。它们像有生命一样在林木间流淌，时而凝聚成乳白色的带状，时而散开成氤氲的薄雾。每一次呼吸，都有海量的灵元涌入口鼻，紧接着……
紧接着像铅块一样沉进丹田。
李凡总算明白那种挤压感从何而来了——是灵元。这里的灵元太浓了，浓得像水，不，像水银。每一口吸进去，都像是吞下了一整块铁锭。下界那些稀薄得需要打坐半天才能凝聚一丝的灵元，在这个地方根本就是扑面而来的洪流，不管你要不要，硬往你身体里塞。
他尝试运转功法。
精彩继续
《天剑诀》——天剑宗镇宗功法，修炼到极致可剑开天门——此刻运行起来，却艰涩得像是在泥潭里游泳。每推动一人周天，经脉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不是功法不行，而是……这个地方的灵元"质量"太高了。
倘若说下界的灵元是掺了沙子的溪水，那这个地方的灵元就是熔化的铁浆。
"这就是……仙界？"
李凡撑起上半身，盘膝坐好。此物简单的动作耗费了他全身力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低头目光投向自己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皮肤下隐隐有灵光流转，那是身体在自发适应这种高压环境。
他想起古籍里的记载：仙界灵元如海，仙人身处其中，如鱼得水。
"如鱼得水？"李凡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我现在像是被扔进深海里的淡水鱼。"
但下一秒，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能飞升，本已是逆天而行。这点困难，算什么？
他闭上眼，强行催动《天剑诀》。心法运转即便艰涩，但每一次周天完成，都能感觉到肉身在缓慢适应。那些浓稠的灵元被一点点炼化，融入四肢百骸。痛，很痛，像是用砂纸在打磨经脉。但痛过之后，是细微的、确凿的强化。
下文更加精彩
这就是仙界的好处——哪怕只是呼吸，都在变强。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李凡总算勉强适应了这种"呼吸都费劲"的状态。他睁开眼，重新审视这片森林。
静。
太静了。
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竟听不到任何虫鸣鸟叫。这不对劲。哪怕是再原始的森林，也该有生灵的痕迹。可这里……李凡的神识小心地探出去——在下界，他的神识能覆盖百里，纤毫毕现。
在这里，神识适才离体三丈，就像撞上了一堵墙。
不，不是墙。是那些浓稠的灵气。它们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将神识死死压回体内。李凡连续尝试了几次，最终只能将神识维持在身周一丈范围——这点距离，和瞎子没什么区别。
他扶着旁边一棵树，慢慢霍然起身来。
好戏还在后头
腿还在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他低头望了望自己——剑袍破烂，浑身尘土，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这幅模样，要是让下界那些视他为传奇的人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得先弄清楚这是哪里。"李凡喃喃自语。
他选了棵相对较细的树——其实也有十人合抱粗——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爬树的过程再度让他意识到身体的"退化"：往日一念之间便可凌空虚渡，现在却得像凡人一样攀爬。好在树干粗糙，凹凸不平，爬起来倒也不算太难。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爬到离地大约三十丈的高度，他拨开浓密的树叶，向外望去。
然后，他愣住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森林之外，还是森林。一眼望不到头的绿色海洋，在乳白色的灵气雾气中起伏。远处有山脉的轮廓，高耸入云，山巅隐没在流动的云气里，分不清是云还是灵气。
上空是湛蓝色的，蓝得纯粹，蓝得深邃。可用心看，那蓝色里似乎流淌着某种金色的纹路，像是有看不见的法则在上空之上编织成网。
接下来更精彩
太阳……不，那不是太阳。
李凡眯起眼。天穹正中，悬浮着一轮巨大的、燃烧着的金色火球。它散发出的光与热远超下界的太阳，可诡异的是，站在树下竟感觉不到多少温度。仿佛那光与热都被浓稠的灵元过滤了，只剩下纯粹的光明。
"这里……不太对劲。"李凡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想象中的仙界，该是仙宫林立、祥云缭绕、仙鹤飞舞。可眼前这景象，分明是一片蛮荒到极致的原始山林。灵元是浓得吓人，可除此之外，哪里有半点"仙"的气象？
就在他心中疑窦丛生时，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森林里格外清晰。
李凡旋即屏住呼吸，收敛所有气机，将身体隐藏在树叶的阴影中。神识无法离体太远，他只能用双目去看——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大约百丈外，一片灌木丛在晃动。
不是风吹的那种晃动，而是有甚么东西在里面穿行。灌木的枝叶被拨开，一人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兔子？
李凡不确定。
它的体型和兔子差不多，皮毛是淡青色的，在灵元雾气里几乎融为一体。耳朵很长，顶端有一撮金色的绒毛。它从灌木丛里蹦出来，三瓣嘴微微翕动，似乎在咀嚼什么。
紧接着，它转过头，朝李凡藏身的方向觑了一眼。
就这一眼，李凡浑身汗毛倒竖。
那双双目，是琥珀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有细碎的金光在流转。眼神很平静，平静得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就像人类看蚂蚁的那种眼神。
兔子的视线在李凡藏身的树上停留了一息，然后漫不经心地移开，继续蹦跳着消失在另一片灌木后。
继续阅读下文
李凡趴在树干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刹那，他从那只兔子身上，感受到了不下于下界金丹修士的气息。
一只兔子，金丹期？
开甚么玩笑。
李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浓稠的灵气里凝成一道白箭，射出三尺才消散。他缓慢地从树上滑下来，重新站回地面。
脚踩在松软的腐殖质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抬起头，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看向那轮燃烧的金色火球。
"这里……"李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甚么，"真的是仙界吗？"
森林沉默着，只有灵气流动时发出的、仿佛深海潮涌般的低沉嗡鸣。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北国风光清风来
喵星人
牛奶灌汤包
仐三
爱思考的宇少
普祥真人
鱿鱼不睡觉
季伦劝9
武汉品书
皎月出云
第三年蝉鸣
鱼不乖
商玖玖
北桐.
清江鱼片
东家少爷
夜风无情
玉户帘
迦弥
只是一只咸喵
绿水鬼
真熊初墨
代号六子
鬼门生，小匏
柠檬白昼梦
笑抚清风
千秋韵雅
墨墨是墨爷
起床打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