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轰动效应
李凡醒来时，洞窟里依然是一片柔和的、乳白色的光。
阵纹在黑暗中静静流淌，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把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梦境。灵元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水滴，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琼浆玉液，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泰。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左臂的伤口早已彻底愈合，只留下三道浅粉色的疤痕。胸口的闷痛也消失了，肋骨接得很好，活动自如。更重要的是，经过一夜的沉睡，体力和灵力都恢复了大半，精神饱满，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他走到洞口，注视着那层透明的锁灵薄膜。外面天还没亮，只有东方天际泛着一抹鱼肚白。山坡上静悄悄的，其他洞窟都还黑着，只有零星几点光——那是有人彻夜苦修，或者根本睡不着。
李凡伸出手，轻微地穿透薄膜，感受了一下外面的灵气浓度。
稀薄，杂乱，暴烈。
和洞窟里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收回手，薄膜自动愈合。然后，他回身回到洞窟中央，盘膝坐定，开始每日的修炼。
《洪荒基础锻体诀》运转，浓郁的灵气涌入体内，在经脉中奔流。这一次，他运转得比前一天更顺畅，更轻松。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迅捷越来越快，效率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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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一人时辰过去。
李凡缓缓收功，睁开双目，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修为又精进了一分。即便距离晋升"人仙"还很遥远，但这种每天都能感觉到进步的感觉，让人踏实。
他霍然起身身，准备去洗漱一下，紧接着去集市吃点东西——辟谷丹即便能管饱，但嘴里没味，还是想吃点热食。
刚走到洞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
"这……这是……"
声音很熟悉，是隔壁洞窟的老者赵四。
见李凡出来，赵四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你……你的聚灵阵……怎样做到的？"
李凡推开那层薄膜——薄膜像水帘一样分开，然后又在他背后合拢。他步出洞窟，看见赵四正站在他洞口外三步远的地方，佝偻着背，浑浊的双目死死盯着洞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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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还没回答，就听见山坡下又传来跫音。
不止一人人。
大约有七八个飞升者，正沿着山坡往上走。他们穿着各色的破烂衣物，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最大的看起来也就三四十岁。每个人容颜上都带着震惊和好奇，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李凡的洞窟。
"就是这个地方！"
"灵元波动异常，浓度至少是其他地方的三倍！"
"怎么可能？集体洞窟的聚灵阵不都一个样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走到近前，停了下来脚步，目光在李凡和洞窟之间来回扫视。
李凡的洞窟，从外面看和别的洞窟没甚么两样。一样的洞口，一样的岩石，一样的简陋。但站在洞口，就能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温和的灵气，像温泉一样从洞里涌出来，让人浑身舒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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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他洞窟，包括赵四的，都死气沉沉，灵气稀薄得像沙漠。
对比太明显了。
"这位道友，"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面黄肌瘦的男人上前一步，朝李凡拱了拱手，"在下王明，来自天工界。敢问……你这洞窟的聚灵阵，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看向李凡。
李凡沉默了一下，说："略微改进了一下。"
"改进？"王明双目一亮，"怎么改进的？能提升多少效率？"
"三倍左右。"李凡实话实说。
周边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嗓音。
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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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洪荒，苦修效率提升三倍是甚么概念？意味着别人需要三年才能晋升的境界，你只需要一年！意味着同样接任务赚功德，你能更快变强，接更危险的任务，赚更多的功德，形成良性循环！
这是能改变命运的巨大优势！
"道友！"王明声音都颤抖了，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李凡的手，"能帮我也改改吗？材料我出！另外……我再出5功德，作为辛苦费！"
5功德，对大部分挣扎在温饱线上的飞升者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对一个能提升三倍苦修效率的聚灵阵来说，简直太值了。
李凡注视着王明渴望的眼神，又望了望周围其他人。每个人的双目里，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那是绝境中注意到希望的火。
他本来没打算帮别人改造。一来麻烦，二来容易暴露自己的阵道造诣。但王明的话提醒了他：这是一人赚取功德的好路子。
他现在有76功德，看起来不少，但真要花起来，转眼就空。买灵丹、买心法、买装备、租更好的洞府……哪样不要财物？而且他还要攒财物买更好的修炼资源，尽快突破人仙。
帮人改造聚灵阵，材料对方出，自己还能赚辛苦费。5功德一个，改造十个就是50功德，比他冒死去杀一头火蜥赚得还多，况且安全，稳定。
更重要的是，这能让他快速积累人脉。在这些飞升者中建立口碑，以后做甚么都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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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心思电转，很快有了决断。
"能。"他点点头，"不过有数个条件。"
"你说！你说！"王明兴奋得脸都红了。
"第一，材料自备。需要中品灵晶十块，导灵铜线六尺，阵纹笔一支，下品灵晶三块。具体规格我写给你。"
"没问题！"
"第二，改造期间，洞窟清空，我不能被打扰。"
"该的！"
"第三，"李凡看着王明的双目，"改造之后，不得对外透露法阵细节。如果问起，就说是家传秘法，不便透露。"
王明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我懂！我懂！法阵是道友的独门手艺，我绝不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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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这才点头："那你先去准备材料。准备好了，来我这个地方找我。"
"好好好！我这就去！"王明回身就往山下跑，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其他飞升者见状，也围了上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道友，能帮我也改改吗？我也出5功德！"
"我先来的！排队排队！"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道友，我出6功德！先帮我改！"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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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抬了抬手，众人安静下来。
"一人个来。"他说，"材料自备，5功德辛苦费。准备好材料的，排队登记。我每天最多改造两个洞窟，上午一人，下午一个。"
众人纷纷点头，迫不及待地开始报名字、记顺序。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女声从人群后传来：
"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凡抬头看去。
那是一个穿着淡青色衣裙的女子，大约二十来岁年纪，容貌清秀，但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她站在人群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往前挤，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凡，眼神清澈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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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点点头，对其他人说："你们先登记，我稍后回来。"
他走出人群，跟着那女子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
"在下云苓，来自丹鼎界。"女子福了一礼，声音很轻，但吐字清晰，"冒昧打扰，还请道友见谅。"
丹鼎界。李凡心中一动。洪荒百科里提过，丹鼎界是诸天万界中少有的以炼丹为主的修真文明，出产的灵丹在洪荒都小有名气。
"李凡，剑玄界。"李凡回礼。
"李道友，"云苓注视着李凡的眼睛，缓缓说，"我听说友能改进聚灵阵，提升三倍效率，特来相求。只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我想请道友，帮我改造一人……特殊的聚灵阵。"云苓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不瞒道友，我出身丹鼎界云家，家传炼丹术。但飞升之后，因为灵元不适，苦修缓慢，至今还是锻体后期。而炼丹需要消耗大量灵力，我现在的修为，连最低阶的丹药都炼不出来。"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因此我想请道友，帮我改造一个专门针对炼丹的‘火灵阵’。不需要提升修炼效率，只要能稳定、持续地提供精纯的火系灵气，让我能重新开炉炼丹。材料我来准备，辛苦费……我可以出10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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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功德。
李凡心中一动。
但他没有旋即答应，而是问："火灵阵？你明白布阵需要什么材料吗？"
"明白。"云苓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纸，递给李凡，"这是我根据家传法阵改良的图纸，材料我也准备了大半。只差一位精通阵道的道友，帮忙布设。"
李凡接过兽皮纸，展开。
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核心是一个三足丹炉的图案，周围环绕着火焰纹路。阵纹的走向、节点的布置、材料的搭配，都相当精妙，即便还有些瑕疵，但早已远超新手村那些粗陋的聚灵阵了。
丹鼎界的法阵传承，果然不凡。
李凡仔细看了一遍，在心里快速推演。这个火灵阵的难度，比改进聚灵阵要高不少，但以他的阵道造诣，应该没问题。况且材料里提到了"地火晶"、"炎铜"等火系材料，都是好东西，布阵时说不定能剩下些许，自己能用。
更重要的是，10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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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一个洞窟5功德，改造此物火灵阵10功德，况且材料对方出，还能结个善缘。一个来自丹鼎界、擅长炼丹的飞升者，未来价值不可估量。
"能。"李凡把兽皮纸递回去，"材料备齐后，来找我。"
云苓眼中激发出惊喜的光芒，深深一礼："多谢道友！材料我早已准备了七七八八，最迟明天就能备齐！届时再来叨扰！"
她回身离去，脚步轻快，背影都透着一股欢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凡注视着她走远，又回头望了望那些还在排队登记的飞升者，心里默默计算。
改造聚灵阵，一天两个，一人5功德，一天就是10功德。加上云苓的10功德，就是20功德。这还只是开始，等口碑传开，来找他的人会越来越多。
赚财物的路子，有了。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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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一轮燃烧的金色火球，正徐徐升起，把天空染成一片灿烂的金红。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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