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镜头里的李秋
"卧槽！"
这一刻，李秋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猛地扭头！
果然……昨晚睡前反复确认过，早已拉紧了的门帘，又特么大咧咧的敞开着……
还有室内门！
前一天绝逼用桌子顶得死死的，现在那桌子早已回到原位了……
哦，还有那包烟……
李秋捡起看了看，嗯……该还是昨天那包，起码牌子型号是没换，但是打开一看，数量就对不上了。
他睡前早已特意确认过了，那时候还有十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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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就只剩下两根了。
"日！"
李秋不由得再度一双手抱头，手指狠狠地插入乱糟糟的头发当中，疯狂地揉着。
任谁出现这种问题，估计都得疯。
"对了，移动电话！"
他一人激灵，做完鬼使神差之下做的一人动作，想不到真的派上用场了——当然，李秋也不敢确定。
但事实上，的确凑效了。
捡起移动电话，上面依然是录制视频的页面，上面的时间显示，已经连续录制了超过十个小时。
他停止录制，点了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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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的画面，就是他放下手机，回到床上。
一切如常。
李秋开始拉进度条。
忽地，他手一抖，瞳孔急剧放大！
在视频录制约莫一人小时，大概也就是他适才睡着不久，床上的被子就被掀开，紧接着……
李秋就注意到自己爬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脸部一贯正对着移动电话，在昏暗的视线中，忽地咧嘴一笑，两边嘴角拉得很开！
镜头中的李秋举起手，对着手机摄像头挥了挥，用一种类似嬉皮笑脸的怪异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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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
咕咚！
李秋听到自己咽唾沫的声响，一低头，手臂上的汗毛早已根根竖起。
"日！我昨晚不是一觉睡到天亮嘛？！"
就连脱口而出的吐槽，他都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
"难道是梦游？"
"还是……"
"特么的精神分裂？！"
李秋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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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扰了他好数个月的精神分裂，适才才用科学合理的手段排除，特么现在告诉他，那是误诊了？！
抱着移动电话，李秋又躲回了床上，裹紧被子，方才敢继续看下去。
随着镜头中的李秋向着移动电话靠近，后面的画面就一贯在晃动，显然是被他拿了起来。
等到再度清晰的时候，早已是在阳台上了。
李秋注意到李秋随意坐在阳台栏杆上，点着烟，对着镜头在诡异地笑着。
接着还扭转了一下视角，对准楼下。
李秋手心都出汗了！
要明白，他现在住得可是十二楼，画面正对楼下，虽然他没啥恐高症，但一联想到昨晚毫无安全措施坐在窄窄的栏杆上的，可是自己，就不由一阵后怕！
李秋继续拖动进度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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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是镜头中的李秋出门，找丧尸，锤爆丧尸头颅……
一边锤着丧尸头，还没忘调整摄影角度，以更加清晰地拍摄着丧尸头颅被他锤爆的全过程。
那等手法，像极了专业主播。
他粗略数了数，前一天晚上被他锤死的丧尸，足有七八只。
每次锤死一只丧尸的时候，镜头就会对准他的脸，清晰捕捉出那高潮般的颤栗……
虽然那灰色气流没有被镜头捕捉到，但李秋也想明白了，自己身体素质之因此一夜之间就大大提升的原因。
怎么说李秋——镜头外面的此物李秋！
也是体会过那种强化的人。
一开始那些丧尸还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往，手机画面的剧烈晃动也能映证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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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后来，就只不过是几棍子的事了。
"原来我这么吊的嘛……"
李秋揉揉太阳穴，叹息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但语气不是兴奋——好吧，兴奋也有一点点，但更多的是恐惧！
以及接连遭遇诡异事件之后的习惯和麻木。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毕竟李秋很清楚，画面当中的彼人，绝逼不是他。
不对，的确是他，但又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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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这特么哪跟哪啊！"
李秋感觉自己都快要神经错乱了。
抬头看看，窗外的阳光绿油油的，显得特别的生机勃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都快要麻木了，继续拉动着进度条。
后面就没有甚么特别的了，差不多天亮的时候，镜头显示李秋重新回到了酒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紧接着就是重新将手机摆好，对准床的位置，镜头里面的李秋也很正常地爬上了床。
手伸向床头灯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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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停顿了一下，缓缓扭头目光投向镜头，嘴角慢慢咧开，诡异地一笑：
"晚安哦……"
啪嗒！
灯关了，镜头里的画面也为之一暗。
但那一刻，李秋手臂上的汗毛，"唰"地又竖了起来！
"卧槽！"
吓得他差点没把移动电话甩出去，死死地裹紧了他的小被几，瑟瑟发抖，都快要哭了出来。
强忍住那种莫名的恐惧，李秋继续拉动着进度条，后面就一切如常了，直到李秋醒来。
摆在手机，李秋整个人呈"大"字形仰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注视着天花板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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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他，脑子停止了思考。
也无法思考！
移动电话镜头记录的画面做不得假的，但明明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且，一觉睡醒神清气爽，完全是睡眠极度充足的表现，怎样也不像是到外面砍了一夜丧尸的样子啊！
这特么怎么解释？！
梦游是不可能梦游的，梦游的人统统是无意识的，怎么可能特意对着镜头打招呼，还给他呈现了一场专业级别的直播？
"难道真是精神分裂？"
李秋喃喃道，一想起这个词语就觉着脑阔疼。
但或许，也就只有此物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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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要不，问问乔安？"
李秋忽然想起了那位疑似心理有问题的心理医生。
纠结了一会，李秋还是拿起移动电话，点开了乔安的微信。
上面显示的最后一条聊天记录，是昨晚他说的彼"滚"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显得颇为豪迈大气。
"早！"
于是李秋打招呼。
等了五分钟，那边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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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挠挠头，只得起床洗漱。
很不幸地，尽管他已经加倍小心了，但刷牙杯还是被他捏碎了。
相比前一天，当天他的力气再度蹿升了一大截，李秋根本把控不住。
飞快刷完牙，李秋又急冲冲地抓起手机，对面依然没有回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秋顿时觉着心中空落落的。
那种感觉，懂的都懂。
心不在焉地抽完根烟，李秋又抱着手机在出神。
过了好一会，手机微微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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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乔安！
李秋精神一振，急忙点开，显示出那边回复的内容。
两个字："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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