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把门焊死
张丽华注视着这一堆瓶瓶罐罐，即便肉疼，但也明白女儿说得对。末世里，这不仅仅是护肤品，更是不可再生的"硬通货"，以后拿去换粮食，一瓶面霜能换半扇猪肉。
买完护肤品，两人转战电子数码区。
最新的游戏主机、掌机，每样拿了三套备用。几百张实体游戏卡带，不论好坏，统统扫进购物车。
"以后没网没信号，漫漫长夜，总得找点乐子。"姜楹想着以后外面冰天雪地，自己在壁炉旁打游戏的场景，心里的安全感又多了一分。
与此同一时间，姜磊那边也没闲着。
他开着那辆被改装加固过的皮卡，从建材市场拉回了最后一批"保命符"。
车斗沉甸甸的，压得避震器嘎吱作响。
那是一吨生石灰和五百公斤工业碱。
酸雨一旦渗透进来，这些东西就是最后的中和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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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十几卷厚重的铅板。姜磊按照女儿的嘱咐，亲自上手，用这些铅板把别墅的所有窗口缝隙、门缝，甚至是排气扇的接口，全都封得死死的。
原本通透宽敞的落地窗，此刻被黑色的防腐涂料遮蔽，里面又加了一层防爆钢板，最里面还衬上了铅层。
整整三天，姜楹一家几乎没合眼。
当最后一桶涂料刷完，工人们拿着厚厚的红包喜滋滋地离开时，这栋别墅早已彻底变了样。
它不再是彼精致的欧式洋房，而是一座通体漆黑、泛着诡异光泽的钢铁堡垒。它静静地矗立在繁华的别墅区里，像是一人格格不入的怪兽，冷冷地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依然歌舞升平的世界。
11月23日，深夜。
距离姜楹记忆中的"审判日"，只剩不到24小时。
一家三口坐在封闭严实的客厅里。虽然外面还没变天，但壁炉早已试运行起来，橘黄色的火光映照着堆积如山的物资箱。
空气净化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这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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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准备好了。"姜磊注视着手里的物资清单，上面每一个选项都被画上了重重的红勾，"水、粮、药、电、防腐、御寒……咱们这辈子可能都用不完。"
张丽华端来三杯热腾腾的牛奶，手有些微微发抖，"明天……真的会来吗？"
姜楹接过牛奶，感受着掌心的温度，目光投向彼刚刚被加固得如同银行金库般的大门。
移动电话屏幕突然亮起。
那是她一直在等的，第三条短信。
【酸雨持续三天，之后急冻。极寒伴随变异鼠潮，储备老鼠药/封死下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楹瞳孔骤缩。
鼠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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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把此物忘了！极寒初期，躲藏在地下的老鼠会因饥饿和寒冷疯狂涌向地面，尤其是有热源和食物味道的地方。上一世，不明白多少幸存者没被冻死，却在睡梦中被鼠群啃成了骨架。
"爸，还没完。"
姜楹一口喝干牛奶，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
"还有最后一个漏洞——下水道。"她霍然起身身，抓起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和工具箱，"我们还有几个小时，去买老鼠药，还有单向止逆阀。今晚不睡觉了，必须把家里每一人排水口都焊死！"
窗外，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已聚起了厚重的云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不安的潮湿味。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算要结束了。
凌晨十二点半。
别墅内的气氛惶恐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姜楹注视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关于"鼠潮"的预警短信，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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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她亲眼见过那种变异老鼠。它们不像普通老鼠那样怕人，反而因长期吞噬腐肉和受到酸雨刺激，变得体型硕大，双眼通红。在极寒降临后，躲在地底的它们会发疯一样寻找热源。
而这栋全屋供暖、充满食物香气的别墅，在它们眼里，就是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巨大奶酪。
"倘若不封死下水道，我们这就是在‘引狼入室’。"姜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爸，地下室除了主排水口，其他的地漏全部要封死，用水泥灌！"
姜磊二话不说，拎起刚买赶了回来的速干水泥和搅拌桶就冲向地下室。作为一人多年的生意人，他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执行力。
"妈，你把所有的生石灰找出来，还有我们要的老鼠药，全部拌在一起。"
姜楹自己则捡起了工具箱，直奔一楼的厨房和卫生间。
她手里拿着数个沉甸甸的铜制部件——全铜重力翻板止逆阀。
这是她之前在建材市场顺手买的，原本只是为了防臭气倒灌，没想到成了救命的神器。这种阀门只出不进，水能排出去，但下面的东西绝对顶不开盖板爬上来。
倒计时：2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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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和搅拌水泥的沙沙声。
姜楹趴在卫生间的地面上，毫不嫌弃地拆开下水管。管道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安装止逆阀，打胶，固定。
做完这一切后，她又在管道周边撒上了厚厚的一层"特制鸡尾酒"——那是张丽华适才调配好的，由高纯度生石灰、老鼠药和碎玻璃渣混合而成的粉末。
一旦有老鼠侥幸咬破了管道，这一层粉末会让它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地下室搞定！"对讲机里传来姜磊略带喘息的嗓音，"我把那数个不用的地漏全用水泥封实了，上面还压了块钢板，就是大象也顶不开。"
倒计时：1小时。
一家三口在客厅汇合。
虽然是大冬天，但三人都累得满头大汗。姜磊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满是灰尘的双手，忽然笑了一下："咱们家现在，连个苍蝇缝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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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楹递过去一瓶水，眼神却始终盯着监控大屏。
屏幕上显示着别墅外的各个角落。夜色深沉，路灯昏黄，整个别墅区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远处几声狗叫，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谁能联想到，这平静之下，死神已经举起了镰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还有四甚是钟。"姜楹看了眼时间，语气变得低沉，"检查门窗锁闭情况，启动新风系统的内循环模式，关闭所有外进气口。"
随着一系列开关被按下，别墅发出一阵轻微的机械运作声，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空气交换。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此时的别墅，就像一艘潜水艇，孤悬在即将溺毙的世界之中。
倒计时：1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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