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午夜惊魂
别墅里。
姜楹把移动电话扔回茶几上，像是扔掉了一袋垃圾。
她目光投向有些沉默的姜磊，轻声问道："爸，心软了？"
姜磊注视着窗外那漆黑的雨幕，沉默了许久，最后摆了摆手，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没有。我只是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听你的，现在在水里哭爹喊娘的，就是我们。"
姜磊霍然起身身，走到窗边检查了一下防爆窗的锁扣。
"楹楹你说得对，从签字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早已是陌生人了。"
姜楹满意地点点头。
这一关，父亲算是彻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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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早点休息吧。"姜楹霍然起身身，目光扫过脚下的地板，仿佛能透过楼板注意到幽暗的地下深处。
"今晚轮流守夜，酸雨只是开胃菜。"
姜楹眯起双目，想起了那条关于"鼠潮"的预警短信。
"明天，地底下的那些脏东西，就要上来透气了。"
……
凌晨三点，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
酸雨还在不知疲倦地冲刷着城市，但在那密集的雨声中，姜楹突然听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嗓音。
"吱——吱吱——"
此刻正守夜的姜楹猛地睁开眼，从沙发上弹起，一把抓过了监控遥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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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零星的几声，像是生锈的铁门轴在摩擦。但很快，这嗓音就汇聚成了一股巨大的、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仿佛有无数只脚爪正在水泥地上疯狂抓挠。
"爸，妈，醒醒！来了！"
姜楹低喝一声，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姜磊和张丽华和衣而睡，听到动静旋即翻身坐起，惶恐地凑到大屏前。
当看清屏幕上的画面时，张丽华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口，差点尖叫出声。
入目的是别墅外的院子里，那原本被酸雨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上，竟然涌动着一层黑色的浪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不是水，是老鼠。
成千上万只硕大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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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每一只都有猫那么大，浑身湿漉漉的，毛发因沾染了酸雨而斑驳脱落，露出溃烂红肿的皮肤。剧烈的疼痛让它们变得疯狂且嗜血，双眼泛着诡异的红光，在黑夜中像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鬼火。
"这么多……"姜磊头皮发麻，"这得把整个江都下水道的老鼠都逼出来了吧？"
"地下水位上涨，下面全是酸水，它们没地方躲，只能往高处跑。"姜楹死死盯着屏幕，手指紧紧扣着沙发扶手，"而我们这里，地势高，还有……人气。"
话音未落，监控画面中，那股黑色的浪潮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姜楹家的别墅扑来。
"砰！砰！砰！"
撞击声如雨点般砸在墙壁和门窗上。
无数只老鼠用身体撞击着大门，用利齿啃噬着门缝。那一双双利爪抓在防爆钢板和工业沥青漆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摩擦声。
倘若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注意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晕过去。
"放心，门窗它们进不来。"姜磊即便脸色苍白，但语气还算镇定。那些钢板可是他亲自加固的，连子弹都打不穿，更别说老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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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危险在下面。"
姜楹的目光转向了脚下的地板，仿佛能透过瓷砖看到深埋地底的管道网络。
正如所料，下一秒，卫生间和厨房的方向传来了动静。
"格拉……格拉……"
那是某种东西在PVC管道里快速爬行的嗓音，伴随着指甲划过管壁的尖锐声响，在此物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有甚么东西正试图从地狱爬进人间。
张丽华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住姜磊的胳膊。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它们此刻正冲击那些排污口！
"别怕。"姜楹冷冷地注视着卫生间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给它们准备的‘单程票’。"
就在那声音抵达管道末端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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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突然从管道深处激发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那是打头的变异老鼠撞上了**"止逆阀"**的金属翻板。它们拼命想要顶开，却发现这扇门只出不进，纹丝不动。
而在拥挤和推搡中，最前面的老鼠被迫在管道里打滚，沾染上了那层厚厚的生石灰、老鼠药和碎玻璃渣混合而成的粉末。
生石灰遇水发热，灼烧着它们本就溃烂的皮肤；碎玻璃扎进肉里；剧毒的药粉顺着伤口渗入血液。
"噼里啪啦——"
管道里像是在炒豆子一样，那是垂死的老鼠在剧烈挣扎、翻滚，互相撕咬。
惨叫声此起彼伏，透过管道传遍了整栋别墅，听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它们……进不来。"姜磊听着那动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女儿，你这招太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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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那些止逆阀和毒粉，此刻这些发疯的怪物恐怕早已冲破马桶和地漏，铺满整个屋子了。一想到彼画面，姜磊就觉得后背发凉。
就在姜楹一家庆幸劫后余生的时候，隔壁别墅骤然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救命啊！有老鼠！滚开！滚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是一个女人的嗓音，凄厉得变了调。
姜楹调转监控摄像头，对准了隔壁那栋豪宅。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即便看不清屋内的情况，但能注意到二楼的落地窗上映出慌乱的人影。紧接着，彼原本完好的落地窗突然碎裂，一个穿着睡衣的身影好像想从二楼跳下来逃生，却被背后涌出的黑色团块瞬间淹没。
惨叫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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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雨声，和老鼠啃食的细碎声响。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丽华捂着胸膛，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就是末世。
生与死，往往只隔着一道墙，或者一道防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别看了。"姜楹关掉了监控画面，嗓音有些低沉，"我们救不了。"
这种变异鼠潮，数量数以万计，一旦打开门，哪怕只有一秒钟，整个家都会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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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一下所有通风口的滤网，防止有漏网之鱼。"姜楹霍然起身身，打破了沉默，"今晚谁也别睡了，守着管道口，直到天亮。"
无数人在睡梦中被咬死，无数家庭因为疏忽了下水道而遭到灭顶之灾。
这一夜，对于江都市的幸存者来说，比过了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而在这栋黑色的钢铁堡垒里，除了管道里偶尔传来的几声垂死挣扎的动静外，再无任何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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