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陈年旧事

名门闺杀 · 面北眉南

"此物常嬷嬷也是当年祖母的陪嫁？"三娘追问道。

白英拿起一柄团扇轻轻扇着风，闻言回道："是的，听我娘说起过，当苍老夫人身侧的四个陪嫁大丫鬟如今还在老夫人身侧伺候着的就只有李嬷嬷和常嬷嬷了。"

"这常嬷嬷只是个二等嬷嬷，平日里也不常出现在祖母面前，可是有什么缘故？"

三娘若有所思，又追问道："那你可明白她与李嬷嬷之间究竟有何恩怨？"

白英偏头想了想道："好像是听说，这常嬷嬷当年本也是在老夫人面前得意的人，后来还被指给了一人管事，却不想还没有过门儿那管事就得急病死了，常嬷嬷守了望门寡。府里就传言常嬷嬷命薄克夫，注定是孤煞的命格，是个不详之人。老夫人便远了她，只让她做一些不近身的活儿。"

白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回道："听是听说过，可是也是传言，做不得数。"

三娘道："无妨，你说来便是。"

"听说李嬷嬷当年有一个哥哥，因着胎里就带了病这个地方有些问题，到了三十岁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白英指了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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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点头，示意白英继续说。

"李嬷嬷家里是老夫人娘家世仆，父母很是有些本事。他们见儿子三十岁还没有成亲便把主意打到了当年的常嬷嬷身上，常嬷嬷虽也是老夫人娘家家生子却是父母早逝只有一人哥哥相依为命。常嬷嬷的哥哥是个老实人，也心疼妹子，便不同意这门亲，更是花财物打点关系让常嬷嬷到了老夫人身前伺候。常嬷嬷缓慢地的也得了老夫人的信任，李家便不好把主义打到常嬷嬷的头上。这样过两年，常嬷嬷和李嬷嬷都成了老夫人房里的一等大丫鬟，李嬷嬷的哥哥却在一人冬天不慎掉进结了冰的池子里冻死了。而常嬷嬷却让老夫人的母亲做主许了一门好亲，打算等老夫人嫁过来后让她与那管事成亲当个管事娘子。却不想……"

三娘闻言颔首："原来如此。"

三娘拿着书翻了几页，又道："既然你家与常嬷嬷都是老夫人娘家出来的，相必也是彼此之间知根知底的更新最快我有件事情想交给你去办。"

白英闻言立马道："但凭小姐吩咐。"

三娘让白英附耳过来，细细交代了她一番。

白英闻言心中很是一惊，却是没有插话，认真听完便点头道："小姐这般信任奴婢，奴婢一定不负小姐所托把这件事情办好。"

三娘便让白英退了下去换白芷上来伺候。

到了晚间，三娘照旧谴了小丫头们下去，只留了白英在跟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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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常嬷嬷那边奴婢早已去过了。"白英服侍三娘上了床，轻声道。

三娘靠在床头道："她可是心领神会？"

"奴婢瞧着她是心领神会了，她还让奴婢代她谢过小姐。"

三娘点点头："当年她既然能得到祖母的信任，想来也不是愚钝之人。"

"奴婢还听说一件事。"

"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昨日西城的何家，因着家主涉嫌贩卖私盐已经被收了监，何家老夫人为了疏通关系救出牢里的当家现在急着变卖手下的产业。何家大少爷却怕老夫人把何家名下的产业全数变卖了将来给他剩下个空壳子便也偷偷地卖起了家中的房产。听说我们家大老爷早已经过何大少爷的手买了何家在近郊的一所别院。"

三娘想起今早在松龄院听到的老夫人与金氏的对话，原来这夫妻俩都瞄上了人家家中的产业。只是听说这位大伯平日里喜欢呼朋唤友参加文人聚会，流连青楼楚馆，花钱很是如流水，平日里手中也没有甚么现财物，众多时候还需要孙氏补贴。这回却能有这么大手笔买下一所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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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听奴婢的婶娘说，外院的冰窖今年只储存了往年十分之一不到的冰，有时候外院用的冰还是从内库取的。"

今年荷风院中用冰很是紧张，内院的管冰窖的厨房那边总是克扣份例，原来是还要顾着外院的用度。而外院管着采买的正是金氏身边的林嬷嬷的儿子，内院厨房的管事顺德媳妇的丈夫。三娘便有些明白了。

"你平日里到是能与府中的亲戚多多走动一些，咱们这荷风院本就闭塞，多探听些消息，若是有事情发生我们也能早做反应。"三娘轻声嘱咐白英道。

白英也轻声应了。

这次是白英主动探听外院的消息报与三娘听，对于这种现象三娘自然是乐见其成的，这也说明当初她的考量并没有错，白英已经形成了一定的派系意识。当年爸爸就说过，所谓派系，其实就是对你的手下予以重用，只要没有严重的利益冲突，他自但是然就会成为你派系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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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又是一个大晴天，一大清早天就早已全亮，到处是刺眼的光线。孙氏起的很早，今日伺候起居的除了两个大丫鬟还有新进松龄院的彼小丫头半夏，和一人叫沉香的刚提进里屋近身伺候的未留头的小丫头，半夏的娘老子就是孙氏院子里的三等嬷嬷刘嬷嬷。

常嬷嬷如往常一样进来给孙氏梳头。

"这盘桓髻还是你梳的最好。"孙氏对着镜子称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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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倒是不敢当此物最字，奴婢的娘就比奴婢会梳。"常嬷嬷从首饰盒中挑出了一只三翅莺羽的衔珠金簪给孙氏戴上，一边笑着说。

孙氏用心回想了一下，笑着说："你这么一说我到是想起来了，你娘老子原也是伺候我母亲梳头的，当年母亲也是极爱梳这盘桓髻的。"

常嬷嬷笑着说："老夫人真是好记性，居然还记得奴婢的娘。当年奴婢就听娘说过，太老夫人每次会客不喜欢梳博鬓到是喜欢梳盘桓髻，却不联想到了后来让各府的夫人回去之后争相效仿。"

孙氏很乐意听常嬷嬷说起以前娘家的事情，闻言便道："说起来当年我也很是眼馋你母亲的梳头手艺，想让母亲把她给了我，母亲没有同意，说我还小还哄我说你母亲不会梳小姑娘的发式。不想到了后来，你娘虽是不在了，母亲却让你到了我跟前伺候。"

常嬷嬷道："奴婢与奴婢的娘都是有福气的。"

因着提起了从前，孙氏觉着与常嬷嬷又亲近了几分，便又和常嬷嬷聊起了很多当年还在闺阁中的事情，常嬷嬷也配合着回忆。

"我还记忆中你娘的绣活也是很好的，平日里母亲的鞋都是她绣的鞋面，当年还给母亲绣了一个双面绣的小炕屏让别府的夫人们很是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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