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1章 这是……定情信物?
此话一出,秦书雁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云。
林夏这副带着促狭笑意的模样,与从前纠缠她时那轻浮调笑的样子,何其相似。
可奇怪的是,此刻她心中并无从前那般厌烦气恼,反倒……只有些不知所措的羞赧。
"我……"
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接话。
秦玄伯见状,连忙打圆场,捋着胡子笑着说。
"哎呀,小夏,这事儿不急,不急!"
"燕儿脸皮薄,感情嘛,慢慢处,慢慢处!"
他话锋一转,切回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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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燕儿这病……往后,就算是彻底好了?"
林夏敛去玩笑神色,正色道。
"此药名为沙丁胺醇气雾剂,发病时吸入即可迅速缓解。"
"药若用完,再来寻我便是。"
"倘若日后发病频率逐渐减少,便是好转迹象,皆大欢喜!"
"若依旧频繁,我再酌情调整用药,或辅以其他药物加强疗效。"
秦玄伯闻言,又有些紧张。
"那……为何不现在就配上那加强的药?"
"以求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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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
"秦爷爷,药岂能乱用?"
"是药三分毒,需对症下药,循序渐进。"
秦玄伯一怔,随即连连点头。
这话……老友林战山也曾说过。
没联想到如今竟从林夏口中听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孩子……真的变了。
不止是医术,连心性见识,都远非昔日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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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见他仍有忧色,语气放缓,宽慰道。
"放心,有我在,秦小姐绝不会有事。"
他瞥了一眼旁边垂首不语的秦书雁,又补了一句,带着点理所那是自然的调侃。
"我怎样能让我未来的夫人有事呢?"
秦书雁耳根更红,将脸埋得更低了些。
秦玄伯注视着这一幕,心中苦笑。
若不是这小子骨子里那点好色的毛病好像没改,他真要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被什么精怪给夺舍了。
*——
夜色渐深,宴散人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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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国公府门前,秦玄伯与秦书雁并肩相送。
对面,凌景烈、凌霜雪的马车已在等候,林夏与文景硕站在一旁。
秦玄伯拱手。
"燕王殿下,长公主殿下,路上请多保重。"
凌景烈与凌霜雪颔首回礼。
凌霜雪却未旋即上车。
她缓步走到林夏面前,停了下来,抬手轻微地轻拍他的肩上,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赞许。
"今日,你让我意外。"
说罢,她不再多言,回身走向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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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与林夏擦肩而过的瞬间。
那缕极淡的、却异常熟悉的清雅馨香,再度随风飘来,萦绕在林夏鼻尖。
林夏身形微顿,霍然抬眸,望向凌霜雪登上马车的背影,眉头徐徐蹙起,神色变得凝重。
这香味……
他绝对、在某个人身上闻到过。
目送燕王与长公主的车驾远去,秦玄伯转向林夏与文景硕,语气和蔼。
"小夏,文公子,二位也请路上慢行。"
两人点头应下,正要回身,秦书雁却忽然轻声开口。
"林三公子……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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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脚步一顿,回身看去。
秦书雁微垂着头,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物事,双手递了过来。
那是一人用褐色皮绳精巧编制而成的手环,纹理细密,样式简朴却别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感谢你……"
她嗓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我也不明白该送你甚么……这是我在家无事时,自己编的。"
林夏注视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笑了笑,伸手接过那尚带着体温的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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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定情信物?"
秦书雁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脑袋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衣领里。
送出这个,已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林夏将手环在指尖转了转,又道。
"不帮你未来的相公……亲自戴上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秦书雁闻言,只觉脸上热意更盛,连耳根都烫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羞意,伸手接过手环,指尖微颤着,轻微地套在了林夏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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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她始终没敢抬头与他对视。
林夏低头看了看腕上那带着淡淡植物清香的皮绳手环,不再逗她,语气温和下来。
"好了,不逗你了。"
"秦小姐,多谢你的礼物。"
"我们走了。"
说罢,他与文景硕一同回身,没入夜色。
秦书雁怔怔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身影消失,仍有些出神。
秦玄伯走到孙女身旁,捋须笑着说。
"燕儿,这可是你编了一个月、废了十几个才得的最好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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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对他有感觉了?"
秦书雁轻微地抚着自己仍有些发烫的脸颊,嗓音细若蚊蚋。
"我……我也不清楚。"
"只是看见他,心就跳得好快……但不是从前那种害怕的感觉。"
秦玄伯了然一笑,轻拍她的肩。
"既如此,日后多与他走动走动。"
"爷爷瞧着他,确是变了许多。"
"若能两情相悦,自是最好不过。"
秦书雁抿唇,轻微地点了点头,目光仍望向林夏消失的街角,眸中思绪翩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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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路上。
文景硕总算憋不住,用力一拍林夏肩膀,满脸兴奋。
"夏哥!你真牛啊!我之前还以为你吹牛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夏瞥他一眼。
"我此物人,向来从不吹牛逼,只吹……咳咳……"
"只不过。"
他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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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厅上,怎样一直没听见你吭声?"
文景硕顿时苦了脸。
"我的夏哥哎!那边头除了府兵,就属我身份最低!"
"燕王、长公主、秦爷爷、还有你那位深藏不露的大哥都在,我哪敢随便插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随即又挤眉弄眼,笑着说。
"不过你今天可是真风光!"
"名利双收,还抱得美人归!"
"要我说,你干脆留在那儿得了,跟秦小姐多培养培养感情,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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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摇摇头,打断他的遐想。
"小瑶姐病了,我得回去照看她。"
文景硕瞪大双目,表情夸张。
"我去!夏哥,你这是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
"高啊!真是我辈楷模!"
他顿了顿,又挠挠头。
"不过……主人亲自去伺候生病的丫鬟,我还真是头一回见。"
"她不是丫鬟。"
林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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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将她当作仆人。"
"小时候,是她一贯照顾我、帮我。"
话音未落,一阵极轻微的、仿佛蜂群振翅般的"嗡嗡"声,由远及近,突然自夜色深处传来。
那嗓音细密而诡异,迅速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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