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绷带怪人
"......"
在漫长的，心底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路明非总算看见了上次还没来得及见，或者说下意识忽略了的光景。
巨大的龙在临海的山巅上展开双翼，世界树生发，树顶的雄鸡高唱，海中的巨蛇翻滚，惊涛骇浪中飘来的孤舟上......女孩孤单的眼神。
何故那么孤单？是谁那么孤单？那么熟悉的、孤单的眼神，那么像......！
路明非猛地睁眼，四目相对。
沉寂空旷的室内中满是消毒水的气机。
陌生的天花板下。
是一对标志性的下榻眉毛，眼里是忧郁的神采，像是藏了头人到中年不得已的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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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大哥你谁？
"路明非！"
耳旁传来女孩的欣喜的惊呼，路明非连忙撇头看去。
嗯，是女孩，这眉毛，这双目......很漂亮。
苏晓樯"小天女"的外号正如所料并非浪得虚名，她妈妈是葡萄牙人，混血优势让她又有葡萄牙人的清晰五官又有东方人的温润，如果只是打扮起来站在那儿不说话，未必会输给其他人。
就像是现在这样。
但......不是她的。
路明非定定看了很久，直到苏晓樯的容颜上泛起了绯红的羞恼才总算眨了眨眼睛。
"幸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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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打了个招呼。
而这一下却宛如爱神丘比特之箭，一箭给苏晓樯心头来了个对穿。
她莫名想起了春上村树《挪威的森林》中的一段名句。
"春天的原野里，你一个人正走着，对面走来一只可爱的小熊，浑身的毛活像天鹅绒，双目圆鼓鼓的。它这么对你说到：‘你好，小姐，和我一块打滚玩好么？’接着，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整整玩了一大天。"
即便路明非还缠满绷带躺着，但莫名的就是很可爱，像是小熊一样。
——伱说棒不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太棒了。"
苏晓樯嘴中喃喃，下意识地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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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是说你平安无事真是太棒了。"
苏晓樯回神过来，连连摆手，感觉容颜上全部毛孔都在散发着热气，简直......
"咦？难道不是这個意思吗？"
路明非刚想去问，伸手却只触及到一个远远的背影，苏晓樯快步消失在了转角。
半晌过后。
老唐叹息。
"明明啊，兄弟对你很灰心。"
他伸手拿了把椅子坐下，而后从床头柜的果篮中拿出一颗苹果削了起来。
"怎样就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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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有些纳闷，感受着身体的轻盈，从床上徐徐坐起，走下。
呼吸——
啊！窗外的空气真好！
路明非丝毫没觉着缠了绷带就对自己的活动有影响了，最大的影响其实还是外表吧。
绷带怪人，堂堂登场！
"第一！你见了我似乎一点也不激动啊！"
老唐狠狠咬了口苹果。
"激动兴奋。"
路明非点点头，想想该怎么表现出兴奋来，手一拍，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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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乃吾之张良也！如今一见，果真是人中龙凤！"
"嗯......"
老唐点点头，颇为受用。
紧接着一指他那印着大熊猫的T恤，锁骨那儿有一道短短的刀痕清晰可见。
"第二！你也没说一下火车就会被人追着砍啊！太吓人了好吧！"
"......"
路明非这才想起还有这一茬，那你小子实力不俗啊！
"我的，咳......你最后是怎么解释紧接着找到这来的？"
"肯定是如实招了呗，没想到咱们队伍里还有这等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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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竖起大拇指，牙缝里还是苹果汁，呲牙笑着，露出一人与有荣焉的表情。
"......"
你愉悦就好。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路明非脸抽了抽，注意到一旁打开的行李箱，里面装有一套仕兰的校服。
崭新的，些许宽大的码数，即使有绷带也能符合他现在的身高。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路明非你......？"
嗓音传来，带着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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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瞳孔地震的老唐。
"怎么了吗？"
路明非镇静自若，一脸淡然地套着校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在干嘛？玩cosplay吗？还是接了任务去撬校长写字间的保险箱？"
老唐歪着头，觉着自己似乎裂开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去上学啊，噢等等，先看下时间。"
路明非抄起床头柜的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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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9，2009年5月17日，星期天。
合理，怪不得苏晓樯有空过来。
周末下午是高三学子一周中难得的，也是唯一的放假时间。
即便也就几个小时，然后就得接着回去上晚自习，做试卷去了。
"你还是学生？"
"你不是早就明白我是吗？"
"那......兼职猎人？"
老唐小心翼翼地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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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点头，联想到了那些老鼠，语气郑重。
"ID？"
"注册的事情先不急。"
"哈？"
老唐丈二和尚根本摸不着头脑："好兄弟你该不会是有些人格分裂吧。"
"没有。"
路明非说得斩钉截铁。
"没事的，我也有点，可能这就是天才们的通病吧。"
老唐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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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没有。"
"嗯嗯。"
"......"
路明非深深凝视过去，想了想："那就从今天开始吧，有意思的事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紧接着。
路明非跟老唐一前一后从高级病房中步出。
一人嘴里叼着一颗苹果。
外面是等待他们的黑衣人，架子很大，气势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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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四排，走廊都被填满了。
一人个身强体壮，如狼似虎。
"老板！"
这一刻，所有人都低下了头颅对路明非恭敬嚷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玻璃震荡，回音未歇。
老唐被吓了一跳，暗想你们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胸前衣服上写着啥？
黑太子......保安公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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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先是扫了一眼，阅兵一样监视了每一个人。
精气神饱满，肌肉虬结撑实着面料。
不得不说王路虎也是个人才，竟然收拢了这么多的好汉，莫不是上辈子水泊梁山里面当过寨主的。
可真是及时雨。
"带路。"
路明非颔首。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丽晶酒店进发。
该说是"原丽晶酒店"了，那数个亮了很久的浅紫色灯牌早已被摘下。
大厦周围也被裹上了一圈绿色的安全网，此刻正重新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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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到底什么事业啊，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老唐张大着嘴，那颗大苹果都快被他直接整颗吞下去。
"不急，先教你炼金。"
路明非绕过手脚架，朝楼里走去，头也不回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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