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山水有相逢
虾滑、瘦滑牛肉、肥牛卷、牛肉粒、鸭肠、鸭掌、千层毛肚、豆花、黄喉......
洁白盘子上盛放着各色食材，一屉一屉分列在餐车内。
每人分享着各自的秘制蘸料，蜜蜂一样在调料盒面前挤来挤去。
路明非巍然不动，面前早已码了四个蘸料碗。
都是女孩们调的，每种口味都还不一样，看上去一人是辣椒干碟，一个是蒜蓉酱，一個是加了花生酱的麻酱，一个是混合成怪异色圈的不知名酱......
"彼，其实不用给我调的。"
路明非最终还是抬手拦下了又要飞来的一人蘸料碗。
"顺手的事情，不说了，等会香油都被抢光了！喂！你们！香油给我留点！"
苏晓樯莞尔一笑，把碗塞进路明非手中，然后话锋一转，重新杀入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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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深呼吸，这种小事不用拘泥。
俗话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都早已料得先机，岂能又有大败而归的道理。
首先，消灭不确定因素。
路明非目光投向了那桶不应该出现的玫瑰花。
言灵·雷池！
微小的电火花闪烁。
顷刻之间，桶里的花儿都枯萎了，焦糊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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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娇翠欲滴的暗红色玫瑰花现在直接干瘪，极瘦，极硬，在桶里碰来碰去。
"......"
路明非目光犀利，把桶踢到一边，只盯着滚滚烧开的锅底，继续思索。
"对了，倘若注定要发生纷争的话，该将胜利者的姓名提前书写好。"
一人个人选在路明非脑中浮现，最后落定在诺诺的面庞之上。
不一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众人皆是落座。
火锅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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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高举的啤酒、果汁在空中碰杯，一筷子千层毛肚下水。
烫舌声，嘶哈声，谈笑声不绝于耳。
没有甚么场面话和开场白，就这样不约而同，自但是然地开始了。
先是从讨论错题开始。
无数的感谢之言和举杯朝路明非袭来。
话里话外都是感谢路明非竟然能够辅导他们这么长一段时间。
成绩突飞猛进是肯定的，那自然疑难题都有了各自归宿，少之又少，所以关于高考试题的讨论转瞬间就休止了。
接下来是对美好未来的展望。
众人叽叽喳喳开始讨论国内外的大学，常青藤名校，C9联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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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福与雅思也就被提上了各自的日程。
这该算是估分环节。
每人酒水喝得不老少，鲜香麻辣之气跃起蒸腾。
氛围起来了，再大的空调冷气都吹不散少年少女们的热情。
这边苏晓樯已经喝干了好几罐雪花，此时一罐罐直直‘噔’在桌面上表露她的勇猛。
"路明非。"
苏晓樯想叫他，目光一瞥，却发现路明非正神神秘秘的搞甚么小动作。
好呀你！身在曹营心在汉是吧！
你竟然堂而皇之地在毕业聚会上玩移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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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呢？"
苏晓樯凑了过来，酒气扑面，容颜上酡红之色，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
素不知路明非就等着这个时候。
摇了摇手机，说："跟女朋友发消息呢，说今天可能要晚点回去。"
"......"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蓦地劈下，把苏晓樯直接劈傻了。
"什、甚么？"
苏晓樯感觉自己该是出现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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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跟女朋友发消息呢。"
仿佛担心苏晓樯听不清楚一样，路明非稍稍说大声了些。
音量足以让周围一圈，柳淼淼、陈雯雯几人都听见。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因此这一块讨论停止了。
像是磁带卡带了一样。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们都看了过来，眼里流露出震惊。
"怎么，都不相信吗？我有女朋友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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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好奇地问。
"啊，路哥你没有女朋友才奇怪吧，哈哈，哈哈......"
坐在苏晓樯另同时的徐岩岩第一人回神过来，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还暗含一些可惜，用手背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小天女。"
徐岩岩磕了磕苏晓樯的椅子腿，小声呼唤。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苏晓樯大梦惊醒一般，连连恭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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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真是恭喜了......"
苏晓樯不敢想现在的自己会是个怎样的表情，她学过一段时间的表情管理，但现在，她没有把握还能维系住自己的笑脸。
"倒也不必恭喜，只是一贯没有时间说，哦不，这也不是甚么能值得说道的事情。"
路明非摇摇头，站了起来，手中还抓着一罐啤酒。
因此大家都沉寂下来了。
碗筷声顿歇。
徐淼淼还不知道情况，悄悄对上了自家兄弟徐岩岩的眼神，仿佛在说不对劲啊哥们，该霍然起身来的不该是苏晓樯吗？
徐岩岩挤着小眼神一波一波发送消息，大概意思就是——坏了，真给你小子说对了！
怎么事？路明非这是要主动出击了？那嫂子的人选可就不大指定了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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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路明非霍然起身来可不是要说什么女朋友、嫂子的事情。
"大家！大家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没甚么谢不谢的，教学相长，共同进步！"
这是第一句。
路明非豪气干云，直接‘咕咚’灌下一整罐雪花。
众人一愣。
"好！！！！"
"路哥威武！"
徐岩岩浑身一个激灵，率先鼓起掌来，泪眼汪汪。
只是还没等众人都鼓起掌来，路明非便说了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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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打了个酒嗝。
"嗝。"
徐岩岩会错了意，还以为是路明非要续杯，直接又开了一罐递过去。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路明非有些晃，还是捡起了这罐啤酒。
"还有就是我要出国留学了，以后再见的机会可能会很少，很少。"
路明非目光投向所有人，情真意切，这是第二句。
众人注视着他，好似等待着他还没有说完的话，又好似等着他干完那罐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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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
路明非不打算喝了，只是强调了一遍。
"留学而已，又不是干嘛，怎么就不能见面了，路哥话题别这么沉闷嘛！"
"是啊路哥别介啊，嫌弃老同学了这不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位活宝调笑着，尽量调动着一点一点地沉底的气氛。
"......"
空调的风呜呜地吹，感觉有些冷了起来，叫人直接起了鸡皮疙瘩。
"只不过山水有相逢，来日皆可期，大家，日后可要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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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沉默瞬间，说了最后一句。
手中啤酒随即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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