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灰巢墓地！曾经的英雄？
随着皮安特先生消失在虚空之中，地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圆月散发的光在这一刻变得猩红无比，原本的纯洁无暇一点一点地染上了妖异。
随着月光如血幕般笼罩，青石高塔也开始扭曲起来。
眼下的变化突如其来，牧语飞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到解决的方法。
他站在呼延雪的身旁，注视着那些翠树被吞没于漩涡之中，背脊处一阵发凉。
"赶紧跑！我可不想被搅成肉酱。"
牧语飞拉着呼延雪往后跑去，可是四周不断出现的漩涡让他逃无可逃。
黛色的涡流中弥漫散出的烟雾，化作了一颗颗狰狞的骷髅头。
它们有的嚎叫，有的尖啸，但转瞬间又都被漩涡所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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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靛青色的光芒从呼延雪的胸膛闪耀出来。
耀眼的光让牧语飞与呼延雪根本睁不开双目，好在没过多久这强烈的光便消失了。
这个地方是？
木纹石碑立在青石苔藓铺就的地毯上，茶色的枯藤交缠错乱。
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两根藤条缠绕形成的烛台，一枚小巧的蜡烛在上面发光发热。
"这是哪儿？墓园？"
牧语飞环视着周围，直到那块刻着呼延雪名字的墓碑出现在面前，他眉头的褶皱才舒缓了些。
"语飞，你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自经历过情叶欲花的事情之后，呼延雪对待牧语飞的态度变了些，只只不过她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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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牧语飞犹豫了，自己的秘密究竟要不要说出来？
"理论上来说，我并没有从任何墓地复生过。"
牧语飞深沉地地吸了一口气，在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早已真正把呼延雪当作了自己的同伴。
"雪儿，你能答应替我保守秘密吗？"
牧语飞搭着呼延雪的双肩，脸上没有嬉笑，没有胡闹，与平时的他截然不同。
呼延雪被牧语飞的样子吓了一跳，她从没有看到过非战斗状态下牧语飞如此郑重的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语飞，倘若这个秘密关系到你的安危，那就不要说了。"呼延雪咬着嘴唇，摆了摆手。
"雪儿，你是我的同伴，这件事情我不应该瞒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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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语飞直接将自己死亡后不会掉落流萤且原地复活的秘密告诉了呼延雪。
呼延雪听完后，嘴角泛起了笑意，一点一点地地笑容逐渐扩大，最后哈哈大笑起来。
"太棒了！那以后你升级不是更快？"
呼延雪紧紧抱住了牧语飞，在原地转起了圈。
只不过被拥抱住的牧语飞，却有些喘不过气了。
她的哄笑中没有妒忌、没有虚假，只有单纯的开心。
过了好一会，牧语飞坐在地面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抬起头望了望四周。
小小烛火的光点缀着灰巢墓地，让这片沉寂的土地有了些许暖意。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墓园，借助着两旁暗淡的光，总算能看清楚脚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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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灯火的指引，顺着苔藓之路往前走去，一座青石小屋隐藏在了黑影之中。
方石堆砌的小屋早已残破不堪，用断垣残壁来形容倒也贴切。
绿苔顽强地攀爬在歪斜的墙壁上，两旁的树枝早已伸入了屋中，枯叶遍地衬托着萧瑟与衰亡。
滑腻的地面仿佛扑溅了黑色的石油，屋内的木桌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勉强称之为床的物体上只有些许焦黑的布料。
一面挂在木桌上方的椭圆形镜子骤然诡异地闪过光芒，吸引了牧语飞的注意力。
整座小屋就似乎经历过大火的洗礼，到处都能注意到灼烧的痕迹。
镜子边框都是月丝镶边的，镜面中似藏着如水的月光。
这面镜子名曰【弗纳的祈望】，可以借由女神的光芒来强化自身的等级。
"弗纳的镜子？"牧语飞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命运之屋内，在那边同样有一面归属于智慧女神的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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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纳的异想，弗纳的祈望..."牧语飞不断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倒是让一旁的呼延雪误以为他骤然魔怔了起来。
弗纳作为智慧女神，何故她的东西会出现在这里？牧语飞可是清楚地记忆中，自己是如何被困在这个地方的。
是来自女神的帮助？还是她也参与了其中？
牧语飞现在根本得不出答案，谜团接踵而至，可是能够破解的线索却并不多。
摆了摆手让自己的心绪平复，牧语飞又将目光放在了【弗纳的祈望】之上。
既然没有办法分辨，何不尝试一下？
呼延雪如今早已16级了，再度升级所需要的流萤并不足够。
牧语飞拿出了自己身上的统统家当，当他的手轻触到圆镜的时候，镜内光芒闪耀。
柔和的光让牧语飞感到浑身放松，不知不觉中从11级升到了15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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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四点属性加在了魂附之上，感受着不断涌现的力气，牧语飞此时信心十足。
"你幸运值那怎么看不清数字啊？"
这是呼延雪从未有过的认真查看别人的属性，可是却发现了牧语飞他与众不同的地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从她的视角看去，牧语飞幸运值属性那一栏全都是星号，根本没有数字。
但在牧语飞看来，一切正常，仍旧是那令人蛋疼的"-9999"。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难道自己已经逐渐脱离了原本的游戏系统吗？牧语飞甚至有了这样的想法。
"光...又再次出现了？"清脆如莺的声音从石屋门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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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耳如黄鹂的少女音，任凭谁都无法抵抗其散发的魅力，牧语飞自然也如此。
可是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整个人却仿佛忽然石化了一般，呆住了。
原先灿烂的笑容僵在了容颜上，从牧语飞的瞳孔中能注意到一位腐朽干枯的老者。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你...你..."牧语飞说话都结巴了。
"感谢你给的碎片，让我们摆脱了精神影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呼延雪从牧语飞背后走上前来，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牧语飞方才精彩的表情变化，向那位老者表示了谢意。
"碎片？她就是你说的老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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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闻对方就是提供过帮助的神秘老者后，牧语飞赶忙调整了自己的态度。
"感谢您之前的帮助，不知我们该如何称呼您？"他朝着老者鞠了个躬。
"名字吗？早就遗失在了久远的记忆里，不值一提。"老者抬头望着，语气之中听不出悲喜。
"既然英雄已经出现了，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再坚持了。"
老者转过了身，指着床上的一卷羊皮纸说："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最后一件事？您？"牧语飞怔住了，老者在他面前逐渐化为了飞灰，被风轻微地一吹就散落了。
"我所信奉的神啊，请护佑这些迷路的人吧。弗纳，抱歉让你久等了。"老者的身体被吹散了，但她的声音依旧在石屋上空响起。
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从老者崩坏的身体中掉在了地面上，那是一枚表面已经磨损的【勇者印记】。
惊愕，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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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语飞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与呼延雪一起面向老人原先所站的位置深深地弯下了腰。
早已离世的人，为了等候牧语飞他们，靠着腐败不堪的身体支撑到了现在。
她等了多久？几个月？几年？亦或者是几十年？
孤寂的岁月，苦苦的等候，只为了曾经的承诺？牧语飞哽咽了。
努力地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情感，拍了拍一旁早已泪流的呼延雪，牧语飞走到了床前。
原先空无一物的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卷羊皮纸，羊皮纸卷在牧语飞手中徐徐打开，一行行血色小字逐渐浮现：
普拉的种子并没有带去希望，堕落与污秽在世间生长；
希尔的月光不再安抚无助的心神，人们逐渐释放心中的野兽；
弗纳超然的智慧连接了宇宙，在位面的转移中彻底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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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的美貌终于引来了灾祸，深渊的黑暗腐蚀了心脏。
在羊皮卷的最后，还记载了一项特殊的法术【枯萎】。
虽然每次使用都会扣除生命值，只是也会让目标失去20%的速度与攻击力，对于植物与虫系怪物效果翻倍。
"神，全都疯了吗？"呼延雪注视着羊皮卷上的字，她现在逐渐心领神会了为甚么这个地方弥漫着狂乱与死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不明白。"牧语飞说得很轻，如果神真的全都堕落了，那是不是代表自己以后要走上弑神的道路？
牧语飞望了望身侧的呼延雪，又看了看四周颓败的景象。
封棺村中花莲风哭泣的双眼，古洛格内安娜无助的目光，反反复复出现在了牧语飞的脑海之中。
一点一点地的，牧语飞的目光不再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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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本来就要杀出血路，就算对方曾经作为神高高在上，又何足为惧！
同一时间，回响画廊内。
墙边的灯都熄灭了，只剩下巨幅维斯画作旁的两盏烛火还亮着。
无边的黑暗压了过来，就像是扼住了烛火的心脏，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画布上无脸的维斯雕塑在摇摆不定的火光中，显得有些陌生。
黛紫色画框上绘着的小蛇在光影的交替中扭曲起身子，它们一个又一人晋升了画框，爬进了画布之中。
画作中的维斯身上爬满了小蛇，它们在转瞬间就融入了进去。
维斯的脸又复原了，她狰狞地张开了口中的獠牙，眼中闪着猩红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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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安特先生依旧还是先前的装束，他垂着头安静地面对维斯的画坐着。
皮安特先生面前的画板早已碎裂，他的画笔孤零零地躺在脚下的阴影中，缓慢地地沉了下去。
左侧的石雕战士碎成了粉末，其余墙面上挂着的油画作品大部分都消失了，只剩下空白的画布还挂在那里。
当当当。钟声又出现了，只只不过这一次是从维斯的口中传出的。
皮安特先生如同木偶一样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唯一没有被阴影遮蔽的右眼中，有一束红芒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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