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苏阳你可真棒！"
武新雪一副要扑上去抱苏阳的架势。
苏阳眉心一跳，赶紧转移话题，"你一会儿还得上班呢，赶紧吃吧。"
他拿出昨天买的那两个大粗碗，盛了两碗猪肉炖粉条，对武新雪道："前儿马大娘给咱们端了两碗饭，今儿我给她回礼，咱俩先用饭盒凑合着吃。"
说罢，他端着碗，出了屋子。
来到隔壁门口，他正要敲门，就听见屋里传出马大娘的数落声，"......看看人家小苏，今儿一上午打老鼠赚了一万多，你呢？这么多年打猎打了个啥？"
苏阳听得有些窘迫，不过来都来了，他还是硬着头皮敲响了房门。
"小满去开门！"
片刻后，房门打开，是马大娘的儿子牛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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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牛小满正要说话，目光就被眼下的两碗饭吸引。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动了几下，冲背后嚷道："爹、娘，苏阳给咱们送吃的了。"
"啥？"
马大娘风风火火地过来，看到两碗猪肉炖粉条，容颜上笑得皱纹都深了几分。
家属院里没有秘密。
当天苏阳用老鼠换钱时，她买菜没赶了回来，没看成热闹。
但是等她赶了回来后就听别的妇女说了。
这也是牛义群被她数落的原因。
"哎呦！这么多肉？小苏你给我们端来这么多，你俩还有吗？"马大娘搓搓手，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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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呢，我们那还有半锅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
马大娘不是矫情的人，没过多客套就接过两碗饭，还直接进去将碗里东西腾空，当场将空碗还给苏阳。
"得嘞！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我这就回去。"
"今儿我们一家可是沾了小苏的光。"
"甭客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苏阳拿着空碗回到家中，武新雪抱着饭盒吃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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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阳，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武新雪竖起大拇指赞感叹道。
苏阳轻笑一声，自顾自地也盛了饭开吃。
并不是他手艺好，而是带肉的饭都好吃。
"对了！今儿我们科长还表扬我呢，我唱了一首歌，当场就把他们震住了！"
武新雪饭吃一半，突然想起今儿上午的事，忍不住就跟苏阳炫耀了起来。
"是吗？那你真厉害。"
苏阳如她意夸了一句，又骤然心里一动。
他赶紧追问道："你唱的甚么歌？"
"《四季歌》呀，怎样了？"武新雪见他神色变得郑重，不明因此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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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阳松了一口气。
《四季歌》还好，他可是明白，武新雪在八大胡同可是学了不少靡靡之音的。
"以后你别随便唱歌，尤其是你以前在醉玉轩学的歌，比如《玫瑰玫瑰我爱你》、《夜上海》、《天涯歌女》这些......"苏阳一脸郑重地说。
武新雪闻言白了他一眼，娇声道："放心，我又不傻，大不了.....大不了我只在家里唱。"
"家里也不准唱！"苏阳瞪眼道。
"明白啦，苏管家！"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用筷子尖戳了戳饭盒里的肉片，又忍不住笑起来，"那我以后就唱《咱们工人有力量》，行了吧？宣传科早上还组织我们学唱呢，可带劲儿了！"
饭后，武新雪抢着洗了饭盒，又对着桌上那面模糊的小圆镜理了理头发。
苏阳这才露出笑容，夹了一大块肉放进她饭盒里："这还差不多。快吃，吃完歇会儿去上班。"
镜子是前一天消费社买锅碗时，售货员大姐看他们买得多，顺手从柜台下翻出来当添头的旧货，镜面有些发乌，但武新雪依旧照得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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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啦！"她拿着书册，走到大门处又回头，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苏阳，"晚上回来，我再给你讲讲厂里广播站甚么样！"语气里充满了对新工作的憧憬和分享的欲望。
"好，等你。"苏阳笑着点头，目送她轻快地消失在楼道口。
苏阳在家休息了会儿，霍然起身来伸个懒腰，打开门出去。
冬日正午的阳光带着丝丝暖意，家属院里，三三两两的妇女还在楼下空地晒着太阳闲聊。
她们目光偶尔会瞟向3号楼209的方向。
苏阳明白，他上午那一出"神射手"的戏码，早已让他在这个小小的家属院里小有名气了。
出名往往意味着关注，也意味着麻烦。
晌午他炖肉的味道估计也有不少人闻到了。
好在此物家属院住的全是家里有人在面粉厂上班的，各家羡慕归羡慕，倒也不至于闹出上门打秋风的糟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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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初尝甜头，苏阳下定决心把灭鼠大业继续下去。
只不过用弓箭的确太不方便了，木箭还都是一次性的，射出去不是沾了老鼠血就是箭头穿过老鼠后在墙上、地上折断。
还是得正经弄个弹弓，苏阳琢磨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想了一会儿，他下定决心还是找人问问比较好，因此下楼直奔家属院传达室。
"谢大爷。"苏阳探头进去打招呼。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谢老头正就着炉子烤窝头片，见他又来，眼睛一亮："咋？小子，还想去打老鼠？精神头够足的啊！"
"嗯，闲着也是闲着。"苏阳笑笑，他注意到老头缸子里是寡淡的白水，顺手从兜里摸出两颗糖放在桌面上，"天冷，您甜甜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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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头眯着眼睛注视着那两颗花糖块，又看看苏阳那张带着真诚笑意的脸，颔首。
这小子，年纪小归小，只是懂礼貌，会来事。
"哎呦，这......这多不好意思。"他嘴上说着，手却很诚实地把糖收进了口袋，"去吧去吧，小心点，野地雪厚，别崴了脚。"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哎呀！我是有事请教您老，您知道哪里有卖洋车或者修洋车的吗？"苏阳说。
"洋车？那玩意可稀罕，怎样着？你还想买洋车不成？"谢老头疑惑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可买不起洋车，我是想买......."
苏阳将自己打算买自行车内胎或者气门芯橡胶管做弹弓的事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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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头听完先是有些茫然，似乎是在思考苏阳说的是甚么东西。
瞬间后，他突然一拍大腿！
"小苏，你想岔了呀，谁说做弹弓定要要这些的？"
这下轮到苏阳茫然了。
谢老头看他的模样，得意地笑了。
"要不说你们这些小年轻没见识呢？我说的弹弓可不是那种小孩子的玩意，而是真正能杀人的弹弓！"
他说完又比划了一下，"跟你上午拿的弓差不多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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