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病危通知书
从他回季家后，两人相处不到两个月，每次也都是不欢而散，这次能借用直升机送自己来看外公，早已让她很感激。
尽管这是季爷爷的意思，她也不好再耽误季寒川的时间！
见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季寒川眉心拢起，冷然道："现在国内时间是晚上十一点，爷爷刚睡着，你确定要吵醒他？"
沈烟按键的手指顿了一瞬，又收了回去："不好意思，我忘记有时差了。"
季爷爷作息规律，每天十点准时上床睡觉，此物时间肯定早已休息了。
两个人都没在说话。
无尽的沉默中......
只有钟表滴答的嗓音，一下一下砸在沈烟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打开，护士站在大门处喊："秦昌明的家属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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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外公的名字，沈烟倏地抬头，跑到护士跟前，着急道："在，我是他家属，我外公他怎样样了？"
"病人骤然休克，医生此刻正全力抢救，这是病危通知书，麻烦家属签一下。"护士将手中的A4纸递给她。
沈烟手指颤抖着接过她手里的病危通知书，心痛到无法呼吸，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双腿猛地一软。
见她快要跌倒在地上，站在她身后的季寒川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将她扶住，大掌紧扣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联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手指紧了紧，等她站稳后又顷刻松开，退回到安全距离。
"老爷子吉人自有天相，你要对他有信心。"
沈烟稳住身形，抬眸看向季寒川，他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样子，仿佛这安慰的话，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你说得对，外公一定会没事的。"
"他一定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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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会的！"
从护士手里接过病危通知书，她握着笔的指尖还是止不住地颤抖，她努力控制着笔杆，却无法在纸上留下稳定的字迹，写出的笔画，歪歪斜斜。
沈烟不停地重复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中的恐惧和不安。
季寒川皱眉，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沈烟像只提线木偶一般，随着他的动作，一字一顿地写出"沈烟"两个字。
耳边响起的声音低沉又冷静："别慌。"
写完之后，他立刻放开了她的手，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幻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是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不要自乱阵脚。"季寒川难得地多说了一句。
护士接过病危通知书，回身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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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说了一句："好好安慰一下你老婆，我们会尽全力抢救的。"
陷在悲伤情绪里的沈烟，没有听到这句话，她满脑子都是三年前签病危通知书的那一幕，两天时间，她总共签了八次。
时隔三年，一模一样的情景再次出现。
自责，无助和绝望瞬间统统涌上心头，她痛苦地哭出声："都怪我，是我不好，都是我害得外公心脏病发作。"
季寒川见她这样，深沉道。"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你不用把甚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沈烟摇头，"不是的，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外公是注意到那条新闻才晕倒的。"
无尽的自责，让她的心痛得像被尖厉的爪子撕扯着，几乎无法呼吸。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后悔道："我如果......早点知道秦韵华为了星辰会做到这种地步，我一定不会跟她....对着干，她想要我给她就是了。"
季寒川眉头紧锁，嗓音沉凉："星辰是你外公的心血，你忍心它落到秦韵华那样心狠手辣的女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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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烟低声啜泣着："我不忍心，可比起外公的安危，星辰又算得了甚么。"
"都是我的错....."
注视着她这副自怨自艾的模样，季寒川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火气。
他死死钳着她的双臂，冷声喝道："沈烟，注视着我。"
"照你这样说，那你外公出事你是不是也要算我一份？"
听着他冷如寒冰的嗓音，沈烟打了一个寒战，抬眸怔怔地注视着他。
"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无论你是否离开星辰，这都不是秦韵华诬陷抹黑你的理由，错的是他们。"
是啊，照片中的彼男人是季寒川！
可这怎样能怪到他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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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烟听了进去，季寒川又说："你们结婚这几年，季寒溪上报纸的花边新闻还少吗？你外公信过吗？"
沈烟木讷地摆了摆手："没有信过。"
外公明白那些媒体惯会捕风捉影，实在忧心了也只是打电话，旁敲侧击地问自己，并不会引他犯病。
"季寒溪一人外人他都会相信，难道会不相信自己从小带大的孙女？看你平时一副聪明伶俐的样子，关键时刻你的脑子呢?"季寒川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面对他的毒舌，沈烟破天荒的没有反驳。
季寒川的话让她愣在原地，不知在想甚么。
片刻后，她眼底恢复了清明，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哑着声音："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一定还有其他事情发生。"
"移动电话！"
"护工说和报纸一起掉在地面上的还有移动电话，或许是外公从手机上注意到了让他接受不了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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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声道："不排除这个可能，移动电话呢？"
见沈烟从自责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季寒川态度有所缓和，语气不似刚才那样冰冷凌厉。
"移动电话护工拿去充电了，该是病房，我去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话音刚落，抢救室的门再度打开。
医生和护士从里面走出来，神情甚是严肃。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见状，沈烟心里一跳，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怕那是自己接受不了的结果。
医生走近后，她捏紧了手指，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嗓音带着颤抖："医生.......我外公......他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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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早已抢救赶了回来，现在转到了加护病房，二十四小时能醒过来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医生话音刚落，沈烟欣喜地用手捂着嘴巴，眼泪情不自禁地留了下来，一时之间有些哽咽。
她下意识抱着身边的男人，兴奋道："季寒川，你听到了吗？外公他救回来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男人身体一阵紧绷。
他指尖颤了颤，终是没有抬起胳膊，任由她抱着自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得知外公转危为安，她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哭了一天的容颜上终于有了笑意。
转身向医生鞠了一躬："感谢你，医生，真的感谢你，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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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习以为常道："都是我们的职责，虽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是要小心照顾，后面的二十四小时尤其重要。"
"切记，病人不可再情绪兴奋。"
沈烟不住地点头："我都记下了，谢谢你医生。"
目送医生离开后，沈烟回身，正好对上季寒川审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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