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报警
"你就不能小心一点，总是莽莽撞撞的。"
听着他低冷嗓音里批评，沈烟破天荒地没有反驳。
宴会已经进行了大半，季氏捐了一大笔资金，季寒溪已经想走了，他本来就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能坐到现在早已是极限。
他目光投向沈烟，低声催促道："赶紧捐完走人。"
沈烟听出来，这是要自己和他一起回去，可她不想和他一起走。
她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抿了口酒，小声说道："我还想再看看，不急。"
刚才的套近乎是迫不得已，现在她恨不得离他远远的，才不要跟他一起走。
之后又补了句："要不你先走吧，我刚好还有点事情。"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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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烟："不方便说。"
说完眼神闪躲目光投向别处，不去看季寒溪黑沉的脸色。
沈烟总是有这样的本事，能轻而易举的激怒自己，被这样一再拒绝，他没说一句话起身转身离去，乔珊珊提起裙摆跟上他。
季寒溪身姿挺拔，乔珊珊窈窕有致，正如所料是极般配的。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后，沈烟捡起手包也起身转身离去了，为了避免和他们再度撞上，她准备从后门转身离去。
刚走没几步就被一道油腻的男声叫住。
"沈小姐，等等。"
她回头，就注意到一个笑容殷勤的男人朝她走来，猥琐的目光在她身上不断打量："沈小姐要回去了吗？要不要我送你？"
沈烟未答话，她并不认识此物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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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白的玉手，不动声色地在包里摸索。两秒后心中一跳，今天出门急忘记带防狼喷雾了。
她面上是一如往常的镇定："感谢，我司机在大门处等我。"
她回身快步下楼，周边没人，整个楼梯间都是高跟鞋的叩击声，和男人锲而不舍的跫音。
"沈小姐，还是我送你吧，我刚从门口那边过来，没有注意到人等在那里。"
谎言很快被戳破，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烟心中警铃大作，在脑海中快速思考对策，肉搏成功几率很小，边走边用余光搜寻着可以用到的工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时大意，情急之下脚下踩空，失去重心滚下了楼梯。
庆幸的是只有五六节楼梯，没有当场晕过去，她强忍着脚踝传来的疼痛，厉声道："你别过来，离我远一点，我司机马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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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充耳未闻，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沈小姐，我不是坏人，你都受伤了，我带你去我家，给你找家庭医生看一看。"
沈烟心口骤然紧缩了下，晃了晃有点发晕的脑袋，不断在脑海中寻找对策。
放慢了步子，一步一步靠近她，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
把季寒溪搬出来或许能，作为海城的上流豪门社会的新贵，能来参加宴会的，多半都认识他。
他称呼自己是沈小姐，而不是季太太，说明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注视着那只咸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就要明目张胆地碰到她雪白的腿腕时……
"嗯，是我要报警，这里有人猥亵妇女。"
一道低而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沈烟差点以为自己脑子摔坏了出现了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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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木然地回头就看见背后长廊下，季寒川随意地站在那儿，不知站了多久，光影浮动，映出他那张动人心魄的脸庞，棱角分明的俊脸不辨喜怒。
她心道他不是离开慕烟山庄了吗？
季寒川迈着长腿不疾不徐地走过来，冰冷的视线落在男人的咸猪手上，凉意透骨的语调："对，在慕烟山庄。"
男人是听说过季寒川的，即便刚找回来不久，但颇受季家老爷子喜欢。
季家是海城本地人，底蕴深厚，近两年崛起势头很猛，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在心里盘算几秒后，开口："季少，误会了，我只是看沈小姐一人人在这个地方，担心她找不到路，好心帮她，不成想吓到沈小姐了。"
季寒川未答，两片薄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锐利而冰冷扫向男人。
场面一时陷入冷场，男人多多少少听过季寒川的传闻，手段狠辣毒厉，刚回季家的时候，被别的公子哥挑衅为难，一脚给人家肋骨踩断三根，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他清楚和季寒川对着干，没甚么好结果，没联想到自己那么倒霉，会被季寒川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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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川神色晦暗地看着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诡异的危险："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再不走....."
他强忍下这份憋闷，打破了平静，"我醉糊涂了，刚才跟沈小姐开玩笑的。"
男人收了心思，不等季寒川说完就忙开口道："季少，是我糊涂了，我这就走。"
能来慕烟山庄参加宴会的，非富即贵，真闹到警局，被新闻报道出去，影响到股票损失就大了。
他记下此物仇了，小心哪天栽在他手里，别怪他不客气。
男人目光贪婪地看了沈烟一眼，憋屈地转身离去了。
被季寒川几句话就摆脱了咸猪手的骚扰后，沈烟放松下来，才发现脚踝传来钻心的疼。
"嘶....."
听到沈烟疼的抽气声，季寒川收回了要上前的步伐，并没有去查看，眸底又恢复了之前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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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再多看一眼，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径直转身离去。
沈烟僵坐在原地，注视着消失在长廊尽头的颀长身影，苦笑。
看来他是真的很厌恶自己，每次见面不刺自己几句心里都不舒服，能帮自己报警已经是他极限了吧，是她强人所难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视线扫了一圈，四下无人，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锥心之痛，想要撑着身子霍然起身来，想去拿掉落在旁边的包，给夏栀打电话让她来接自己。
刚微微一动，疼痛席卷全身，她又重新跌坐在地面上，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眼泪一出，忍了一夜里的情绪似乎有了宣泄口，争先恐后地涌出，联想到季寒溪给的难堪，宴会上众人不怀好意的议论，咸猪手的欺辱，季寒川的冷漠。
想到这，心里愤愤道："冰块脸，臭男人，能帮我报警，就不能再帮我叫个120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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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忍不住，无声哭了起来，反正也没人能注意到。
这些年她都习惯了，哭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沈总，你没事儿吧，怎么坐在地面上。"一道温润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回头就注意到穿着白衬衣的柏林，出现在长廊口，正朝自己走来。
沈烟没有细想他是怎么单凭背影就认出自己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忙低头，擦干眼泪，有些窘迫地说："不小心跌倒，扭到脚踝了。"
心道还好没有哭得太大声，距离有十米左右，他应该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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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总怎样会在这?"沈烟擦干眼泪，一双水眸因眼泪透着几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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