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终于相认了
"刚好我有件事跟你说，明天上午能吗？"
"能。"沈烟抬眸看了眼外公，"老师，我有个不情之请，拜师礼我可以带我外公过去吗？"
这样弥足珍贵的时刻，她希望能在外公的见证下完成。
"你外公醒了？"蓝素梅有些惊愕。
"嗯，醒得有段时间了，最近在做复建。"沈烟回回道。
蓝素梅笑道："这是好事，那是自然能来，稍后我把地址发你微信。"
电话挂断后，秦老子这开口，"什么拜师礼？"
沈烟把之前蓝素梅让自己做她关门弟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爷子。
秦老爷子颔首，"这对你倒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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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正要问仔细一点，护士从前面跑过来，让他们去做复建。
次日，早上八点。
黑色商务车停在湖畔雅居门口，别墅临湖而建，是新中式风格，大气典雅，宁静祥和。
沈烟从车里出来，一身烟青色旗袍包裹着匀称的身材，外面套着一件新中式对襟印花大衣，优雅又端庄。
她伸手搀扶着外公的手臂下车，司机从后备箱拿出电动轮椅。
老爷子当天穿的是一套暗红色祥云中山装，可能心情好的缘故，格外精神抖擞。
佣人从里面步出来，态度谦和有礼，"是烟小姐吧，我先带你们签约客厅，老夫人在楼上换衣服。"
沈烟礼貌道了谢，推着轮椅跟在她身后。
秦老爷轻声追问道："对了，你老师叫甚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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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被护士打断，他倒是把这茬忘记了。
"蓝素梅。"沈烟在他耳边小声道。
秦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蓦地一颤，大拇指在拐杖上的梅花烙印轻抚。
蓝素梅......
下一秒，老爷子就否定了。
或许是读音一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的素梅，对建筑并不感兴趣......
肯定不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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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爷子再度否认，只是发出的嗓音却有些颤抖，"素梅，是哪两个字。"
二人此时刚走到客厅，不等沈烟回答，楼梯口传来蓝素梅含笑的嗓音，"烟烟，你可算是来了，快来帮我......"
看看这身衣服怎么样......
一句话没说完，在注意到客厅的两人时，声音便戛然而止。
准确来说，她的视线是一贯在秦老爷子身上。
沈烟看出蓝素梅的异样，有些不明因此，再垂眸看外公时，整个人更疑惑了。
外公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两个人，你注视着我，我注视着你，谁也没说一句话。
沈烟见状，试探地问了一句："外公，你跟我老师是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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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爷子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沉默了半晌，才有些无力地道："认识。"
蓝素梅徐徐下楼，脸色甚是复杂："烟烟，你先去书房等我。"
沈烟看了眼二人之间不对劲的气氛，明白这是有话单独跟外公说，最终，还是先去了书房。
客厅里。
蓝素梅神情疏离，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在克制着，"不是说再也不回帝都吗？"
她和秦昌明年少时，是家族联姻，刚开始也算得上是琴瑟和鸣，直到京舒五岁那年，他被暗夜的人算计，惹下风流债。
在得知那女人偷偷剩下秦昌明的孩子后，二人大吵一架。
她堂堂蓝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决绝之下说出让他滚，再也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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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昌明留下所有财产，净身出户，这二十多年，再也没有出现在她和京舒面前。
秦老爷子一手扶着拐杖，一手撑在轮椅上，想要起身，动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蓝素梅将一切看在眼里，垂在身侧的手在轻颤。
终究是没去扶他。
等老爷子站起来，早已是三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他微喘着气，愧疚开口，"当初是我识人不清，伤害了你和京舒，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岁月匆匆过。
再度见面，两人身上都没有了年轻时的血气方刚。
听到他的问候，蓝素梅心情复杂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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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怨是假的。
可见他如今这副模样，蓝素梅忽然就发不起脾气来。
她沉默瞬间，侧身从他身边转身离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见她往书房走，秦老爷子又道："素梅，烟烟不是我的亲外孙女，她是个苦命的孩子，在建筑设计方面，也很有天赋......"
"你是觉着我会因你的原因，迁怒烟烟？"蓝素梅停了下来脚步。打断他的话，"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我蓝素梅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察觉到蓝素梅的怒意，秦老爷子忙解释道："你别生气，我不是此物意思。"
"我只是怕你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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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素梅心里还有气，懒得跟他废话，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做。
书房里。
沈烟此刻正仔细浏览墙上的画作，听到开门声，忙礼貌打招呼，"老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蓝素梅看了眼时间，"我们开始拜师礼。"
一刻钟后，拜师礼结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蓝素梅："起来吧，当天除了拜师礼，我还有件事想征求你的意见。"
"老师，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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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素梅从抽屉里抽出一份表格，"院里今年有三个出国游学的名额，我想推荐你去，你怎样考虑的？"
沈烟接过去，注意到申请表上的UCN字样时，眸底泛起惊喜的亮光，"老师，我真的能吗？"
UCN大学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建筑学院，教学和研究质量一直是全球领先水平。
蓝素梅笑得很欣慰，"只要你想当然可以。"
沈烟用力地点点头，"大概是什么时候去？"
她做梦都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机会。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下个月中旬出发，为期三年。"蓝素梅回答。
"三年？"沈烟表情有些为难："这么久......"
蓝素梅示意她坐下，"怎么了？是有困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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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烟纠结道："我外公近期还在做复建，况且医生早已命令禁止他不能再做飞机了。"
"把他一人人留在国内，我不放心。"
蓝素梅没联想到她的理由，没想到和秦昌明有关，半晌后，"你外公，对你怎么样？"
提起此物，沈烟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外公，对我很好，甚是好。"
"如果没有他，我或许早就不明白躺在哪个乱葬岗了。"
在沈烟说出拒绝的话之前，蓝素梅在她肩头拍了下，率先开口，"当天此物事暂时不着急，你回去好好考虑。"
"提前一周告诉我答案就行。"
沈烟不忍伤她的心，没有再多说。
等人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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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素梅目光落在手中细软的发丝上，重新放进密封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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