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香草即便心里明白了几分,但还是忍不住问:"我那样做,也算得上是惩恶扬善吧。"
"冤有头,债有主,冥冥中自有主宰,容不得自己去胡闹?说白了,你还是私心作祟,并有邪恶滋生,不明智啊!"
"可是……"王香草有些不理解了,说,"可那些坏人,那些躲在背后为非作歹的家伙,何故就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呢?"
"你说的那些坏人都是谁?"
"譬如老奸巨猾的马有成,平日昧着良心赚黑钱的高明堂,还有利欲熏心的孙常果;譬如那个暗地里对女人下黑手的歹人,他们怎样就好好的呢?"
"好与坏,对与错,只是相对而言,没有特别的界定。"神龙往水潭边靠了靠,把长尾伸进了水中,一下一下拍打着泥浆一般的浑水,叹息一声,说:"世间之事,谁能说得清啊?"
"都是明摆着的事,就该把他们除掉!"王香草愤然说道。
"凡事都有两面性,有善必有恶,有好就有坏,别太计较了。"
"您的意思是?"王香草被说得一头雾水,沉思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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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并不复杂,回去缓慢地悟吧。"神龙说着,张大嘴巴,朝着王香草的脸颊呼呼喷了两口雾气。
雾气消尽,王香草顿觉神清气爽,他眨巴眨巴眼睛,却不见了神龙的踪影,连水潭里的水也平静得不见一丝涟漪。
她觉着还有满腹的话要跟神龙说,又围着水潭转了两圈,一声声呼唤着神龙,却不见任何回应,只得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去。
回过神之后,虽有点心惊胆寒,但却脚步如飞,眨眼间就到了村里。
到家里,她觉得又饥又饿,找点东西对付了一下肚子,就上床睡觉了,好在一天没人惊扰,倒也睡得安稳。
一觉醒来,已是黑夜,懒得下床,坐在那儿发呆。
零点一过,天气突变,透过窗口往外一望,只见上空乌云翻滚,大风呼啸,就像世界末日到了一般。
王香草胆量还算能,她下来床,想着开门看个究竟。
可她刚把房门拉开一条缝儿,一阵疾风便迎面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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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那风不但不冷,还暖煦煦的,一下子就把她包容了,没头没脸,像被一张血盆大口吞掉了似的。
王香草觉得一阵晕眩燥热。
稍一灵性,她竟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儿。
那香味儿很浓郁,有某种花儿的气机。
究竟是啥花,一时却记不清。
不等她细细嗅一嗅,品一品,脑袋却猛地大了起来,像个吹足了气的大气球,悠悠忽忽,身不由己飘到了里屋,再度沉沉睡了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睡梦中,她又一次见到了那条神龙。
神龙盘旋而来,缠绕在了她的身上,勒得很紧,冷硬的鳞片直往她的肉身里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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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她竟然没觉着痛,也没觉着怕。
这一次,她真真切切注意到了神龙的脸,那脸与老人嘴上说的,以及画上画的,半点都不相似,竟然慈眉善眼,像一人年少帅气的小伙子。
长着人脸的龙不停地搅动着身子,尾巴摆来摆去,一点儿都不消停。
醒来时,她出了一身冷汗,适才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光溜溜的身子裹满了一层淋淋的水珠子。
这时候她有些怕了,觉着自己大概是要死了,要不然怎么会做这样一人奇怪的梦呢。
她想喊,却怎样都喊不出声来,想动又动不了。
神龙笑吟吟对她说:"你别担心,我是给你一种力气,让你活得不再那么软弱,并没有想害你的意思。"
王香草就说:"我一人女人家,要那么多的力量干嘛,能坡下种田,能持家做饭,不就行了。"
神龙说:"你们女人活得太累了,给你力量,并不是全为了你,也是为了整个村庄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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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香草不解地问:"村上的女人咋了?"
龙说:"这你还要问我?你还觉着她们被欺负的不够吗?"
王香草再问:"可……可我能为她们做些啥呢?"
龙说:"只要为了大伙好,想做啥就做啥,由着你。"
王香草还想再问些什么,一阵烟雾腾起,那龙没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这是上仙授意,要自己干点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可……可自己一人大字不识,憋憋屈屈的庄户娘们,又能干啥呢?
王香草噗嗤一声,哑然失笑,不就是做了一人梦嘛,何必当真呢?
第二天,失踪的高明堂就有了着落,已经淹死在了北坡的水潭里,尸体打捞上来后,警察经过勘验,定性为自杀。
只不过,她还是觉着自己身上起了变化,时不时热血沸腾,浑身上下有了使不完的劲头,心里也比以前亮堂多了,像是被打开了一扇通风透气的天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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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堂的老婆周桂芝处理完男人的后事后,找到了王香草,跟她说:"李德福让我给你带个话,他不想再赶了回来了。"
"不想再赶了回来了?"
"是啊,他说事情已经这样了,没有脸面再回村子了。"
王香草嘘一口气,平静地问:"他想这么着?"
周桂芝说:"还能怎样着,就在外面漂呗。"
王香草问:"那你呢?"
周桂芝说:"我想去陪着他,你要是不同意,能杀了我。"
王香草二话没说,返身进屋,把李德福所有的衣物找出来,装在一人编织袋里,交给了周桂芝。
周桂芝先是一愣,然后接过来,一双手抱在怀里,默默流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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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摆摆手,一言不发。
此后几天里,王香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马有成来踹门都无动于衷。
一周后,她下了床,穿戴齐整出了门,大大方方去了村委会,就跟啥都没发生过一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马有成霍然起身来,上上下下审视着,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王香草坐下来,语气平淡地请示道:"有啥需要我干的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王香草,你……你没事了?"
王香草反问一句:"没事呀,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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