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情绪陡然间又似乎全然复于平静，眼中的情绪凝结成冰，散发出的阵阵寒意使两人之间的气氛降至冰点。
"……真的是，我和你说有什么用啊。"
转念一想，自己对徐州的所有情绪化都没有意义，他根本不会，也不可能心领神会自己的任何一人点。
因此她潜下心来，将情绪压缩到极致，"还有呢，她还说了什么？"
话音未落，她甚至轻笑出声。
不知情的路人经过，恐怕只会以为这是一对叙旧的故人在谈笑风生。
徐州过于担忧江絮晚的状态，许多话全都如鲠在喉，干望着江絮晚，亦是望透她的所有故作坚强。
"……我继续说，你还能够听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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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再多，只怕都是一些刺激你的存在吧。"
"诶，徐州，你是谁啊？"
江絮晚微微偏着脑袋，望向徐州的目光里除了质疑便是坦坦荡荡的讽刺了。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你以为……你以为自己明白甚么？"
"你根本甚么都不明白。"
"倘若你愿意说那就说，不愿意说就不要做出一副烂好人的模样！"
徐州眉心有些颤抖，毫无疑问江絮晚说出的所有话都如同一把又一把的刀刺在他身上。
这是他喜欢的女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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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那么想要靠近她，可却被一次次推开。
自己以为好不容易有了接近她的机会，可那只是伤害她的存在。
自己若是因不愿伤害她而不开口，则又是一种另类的隐瞒。
所有的一切都这么巧合，而巧合发生在喜欢江絮晚的徐州身上，何故只能是这种形式呢？
"是啊。"徐州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最终只能化作一阵浅叹和苦笑。
"我算甚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也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因此才站在这里犯窘迫。"
"……只是，只是因为——我觉得，该让你明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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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不该对你隐瞒的事情啊，所以才会站在这个地方告诉你，可……"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
江絮晚有些听不下去，因自己的所做，确乎让徐州很受伤。
可是她现在更不想用所谓的些许得体的社交技巧去化解窘迫，因此只能沉默。
"行了，我不听了。"
江絮晚低下头，将手揣进兜里，补充了一句，
"……对不起。"
微不可查的一声，浅浅地落在徐州耳中，同时也落在了卫戈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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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好走过来，因为听到了江絮晚结束话题的意思。
可没有料到的是，又一次听到了江絮晚说"抱歉"。
卫戈没来由地被一股火气冲上心头，走到江絮晚身侧时便已经让她感受到了自己的怒气冲天。
"你，卫戈？你怎样了？"
"咱们走。"
"我……"江絮晚本也是打算要走，可是注视着卫戈状态不对劲，她便犹豫了起来。
可她不迟疑还好，一迟疑，卫戈便以为她是因徐州在场所以才不愿意转身离去的。
"你走不走？"卫戈的语气充满了质问，还有徐州一眼看透的醋意。
可是江絮晚就是那种遇到强硬的点，而自己会变得更强硬的人，所以面对卫戈这样的质问，她也很是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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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说话，就这般和卫戈对视着。
"不走是吧——"
"……卫戈！你干嘛！！！"
等到江絮晚反应过来时，自己早已被卫戈扛到了肩头，想要挣扎，可是却被卫戈紧紧钳制着。
"你快放我下去！"江絮晚急得整张脸都红透了，还不得不承受着对面徐州的表情。
"我不会放的，你这头倔驴。"
"喂！"卫戈转了个身面向徐州，嘴角上扬的弧度格外肆意，"别妄想不该妄想的。"
"走了！"
卫戈兀地收起笑容，留给徐州以冷漠的眼神后回身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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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絮晚死死抓着卫戈的肩上，因为悬空所以格外的没有安全感，而这一次自己还被卫戈这么直接的抱着……
牙齿死死咬着下唇，抓着卫戈肩膀的手也用劲起来，甚至有些嵌进去。
卫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当下到反应让他做出了这番举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因此他便这么扛着犯倔的江絮晚，同时朝前走，同时思考着接下来该做些甚么。
直到他走上一座桥，在石栏旁与一阵阵风交汇，又相错开。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能放我下来了吗？"
"……"卫戈顿住脚步，手上的力道微微放松，江絮晚也顺势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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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这一声倒并非是江絮晚掌掴卫戈的嗓音，但也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了。
她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了卫戈的肩膀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卫戈，你什么意思！"
"……我甚么意思？"卫戈苦恼地望着江絮晚，实在不明白该拿她怎样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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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你甚么意思！"江絮晚的声音渐渐地染上了哭腔。
"何故总是，总是……总是让我这么混沌不已，我在你面前早已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自己的情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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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现在，为什么这样对表情？我做错甚么了吗？"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在想你啊！"
卫戈也于沉默中嘶吼出来，可他不想吓江絮晚，他舍不得凶她，他怕她难过，因此只能够把压抑留与自己。
"……"
风吹过，携来湖面的水珠，也携来半夜里不知名的叹息。
江絮晚读得懂卫戈。
可又读不懂。
她搞不明白究竟是和卫戈差了哪个环节，何故总是会多出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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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累。
"你不明白吗，我根本不想你那样，我不喜欢你那样。"
卫戈和江絮晚分别站在人行道的两块石砖上，说完这句话，卫戈向前迈步，站到了江絮晚所处的那块石砖，同一时间也截住了背后的路灯撒下的灯光。
江絮晚陷入了名为"卫戈"的世界。
"……哪样？"
"你不是不喜欢我说抱歉么？"
"可何故，你对彼警察要说，对徐州也要说。"
"我并不是想得到同样的对待，只只不过，你这样做我觉着你就是在一次次推开我。"
"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要讨厌我好不好？不要让我离你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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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戈……"
江絮晚借着一股凉至心底的风，猛然从方才的所有情绪中抽离出来。
她看到了。
注意到了卫戈眼底的泪光，看到了他的悲伤，看到了他的脆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没有讨厌你。"
"也没有……离你很远。"
"只是，只是，我不喜欢任何扰乱我世界秩序的存在。"
"为什么你总是在做这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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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总让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
"喜欢你。"
"好喜欢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絮晚本还微微张着的要说下一句话的嘴，在听到卫戈这一连串的表白后，竟然忘了合上。
只是这么惊愕地注视着卫戈。
她不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正如她方才所说，她讨厌被扰乱规则的世界，"喜欢"这个词暂时还不在她的世界规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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