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好，倒霉蛋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华流传，鲍盈喝着饮料，静静地听着脑海里响起的机械电子音。
【检测到新的主体文明处在灭世危机中，文明覆没在即，交易系统正式上线。】
【你好，倒霉蛋。】
鲍盈淡淡地笑了一下，这正是她写的开场白，打声招呼。
接着，"交易子系统"的科幻感面板出现。
那是自然，呈现在她眼下的是"交易系统"，"子系统"仅她所知，是针对"主系统"而言的，广大群众没必要知晓。
简单而言，她能同一时间打开两个面板，一人功能复杂的主系统面板做服务器，一人功能简洁的交易子系统面板做客户端，操作上高效省事。
交易系统的昵称正是她提前设置好的"冬青"。
而交易面板上呈现的正是那篇系统公告的全文，不看完都关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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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盈直接关掉两个面板，起身穿过房间，来到阳台打开窗口。
楼下的混乱，早已如同沸水般炸开。
甚么定格的寂静、漫长的震惊，全都没有。
从系统强制弹窗到至此，时间足够让每一人被砸中的人，完成从茫然到恐慌再到本能反应的全过程。
"让开！别挡道！"
"妈！妈你能听见吗？你那边怎样样？！"
"这甚么鬼东西？关不掉？！"
"回家！都先回家锁好门！"
"报警！我要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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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这个就是系统吗？我有系统了！我是天命之子！"
两边邻居家里也传来了惊呼，没一会儿就注意到左右阳台有老人小孩走出来。
"哎呀，小鲍你在家啊，我眼下似乎出现幻觉了啊，你有没有啊？"
左边阳台的老太太对着鲍盈急切扬手。
"我也有啊，章奶奶，似乎人人都有。"
鲍盈冲她点点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不是幻觉啊？哎呦哟，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哟！"
右边的阳台老太太捶了捶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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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奶奶，你连三高都没有，身体好着呢。"
"网上不是天天说末世要来了，是不是真的哟？"
"是真的哟，奶奶们，末世来了，世界要毁灭了，赶紧囤物资吧。"
鲍盈不想再跟邻居们拉感情，没心情表演和以前一样的温柔可亲，她回身回屋，唤出主面板，查看系统能量。
4%。
全国发布系统，余额就从9%跌落到只剩下4%了。
还有半个月，4%也够用了。
鲍盈关掉面板，捡起手机，点开地图，搜索"药店"，快速筛选出带有"冷链药品标识"的连锁药店，记下骑行路线。
系统已发布，但国家何时会准许平民进入异世，是最大的未知数，她明天得去药店买点药，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不必为生理期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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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首都阙京。
因为异世通道的出现，而每日召开的应对会议，此刻陷入一种言语无法形容的诡异僵持。
围桌而坐的与会者们，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人人说话。
每个人都能清晰地注意到自己眼下悬浮着一面充满科技感的光屏，但他们目光投向其他同僚时，却又是清楚地注意到他们的脸和胸膛领口。
自己眼下有东西，看别人却没有。
这人生头一遭超越认知和职权范围的体验，让这些各方领头人像定了身似的呆坐不动。
会议室大门开着的，挤满了他们的秘书，也是呆若木鸡的样子。
"领导……"
这弱弱的一声惊醒了室内的人，坐主席位的军装领导对门口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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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进来，把门关上。"
秘书们鱼贯而入，站在各自领导的身后，最后进来的人顺手关门。
领导们注视着自己的秘书左手平板右手手机，开了静音但有乱糟糟的视频画面。
"消息传开了？"
"是的领导，网上已经有了短视频，但没有实证，那东西不能截图发到社交媒体上，全是民众口述。"
"你眼前也有？"
"有的，领导。"
"好，我们做个验证。"
领导整了整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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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看着自己面板上的系统公告，一人一句，念出来。我先来。"
"系统公告。第一条，灾变声明。"
领导停了下来，她右一的领导接了下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全球出现的‘异常通道’即为连接异世界的空间门户。"
右二的领导接上。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人已吞噬我等文明的宇宙级灭绝进程，现已锁定你们。"
"系统被唤醒时能量可能不多，但可用异世物资进行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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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三开口。
"第二条，最后馈赠。"
"此‘交易系统’为我等文明覆灭前所创造的最终造物，亦是赠予你们仅存的生存工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其内嵌功能已完备，善用。"
"第三条，最终时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自通道首次显现起，以你们星球公转日算起，约有一个自然月的安全期。"
"期限届满，门户将彻底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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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条，核心指令。"
"战斗，生存，延续。"
"第五条，环境剧变。"
"不同的星球有不同的环境情况，总的来说，洪水和干旱是不变的主题，所有的粮食和淡水都要从异世获取。"
"第六条：生存希望。"
"若母星不可留，可考虑在异世占领一块土地重建文明。"
"星海浩瀚，有缘相遇，血沃新土，文明永存。"
前面的总述性文字一人一句念完后，底下的是交易系统的基础功能详述，这就没人念了，拉下去太长，把秘书算上都念不完。
"散会，大家先摸清这系统的功能和用法，我看能直接用真名或者起个昵称。再者，迅速传我命令，停止任何真人探索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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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领导。"
"还有，查一下此物系统是我们国内有，还是全球都有。"
"是，领导。"
会议室开门，与会者鱼贯散场。
回到自己写字间的领导，刚坐定，桌上的两部电话轮番响起，接起一人聊几句挂断再接另一个，几秒钟后先前挂断的彼电话又在响。
此起彼伏，没完没了，陷入了被电话轮番轰炸的境地。
鲍盈那边，她仍坐在电脑前，桌面上则多了一份刚到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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