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家是龙潭虎穴
温晴黑白分明的眼睛闪过疑惑;"老太太没住在主楼吗？"
周立笑了笑，前一天随她去了一趟温家，觉着温晴处境可怜，便善意提醒她，"沈老爷子去世多年，老太太和小孙女独自住在海棠小院。沈先生和两位夫人都住在主楼。没有必要，不要乱串门。"
"谢谢周管家提醒。"
周管家也是好意，别人不见得会提点她这么多。
周立笑了笑便转身离去了。
家宴后，温晴在移动电话上查过沈家的资料。
沈家是百年家族，最初以船运起家，后来商业版图扩展到金融、物流、房地产、博彩业、娱乐业等。
未免子女争夺家产，沈家曾立下家规，长子继承家业，其他子女不得沾染家族企业。
沈凛是长子，在老爷子去世后就接管了沈氏集团，凭借着铁血手段和精明商业头脑，业务更是蒸蒸日上，在北区一家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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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凛跟前妻任曦关系似乎不太好，经常被狗仔拍到两人不欢而散。
自从任曦自尽身亡后，他花边新闻不断，先后与姜玉妍和尤夏生儿育女，但都并未领证。
姜玉妍是书香门第，爷爷是知名的书法大家，父亲是警察局长，母亲也是艺术界的大拿，很难相信这样背景的女人甘愿当小三。
她跟沈凛育有一子沈燚，沈燚很得沈凛的欢心，加上沈烬患有躁郁症，很早便被沈凛剥夺了继承权，外界都觉着沈燚最有可能继承沈家。
老夫人林瑜则是经常出席各种慈善募捐活动，慈眉善目，比其他人应该好相处些许。
后来沈凛在饭局在结识了比自己小了二十岁女明星尤夏，尤夏肚子不争气，两胎都是女儿，近几年被记者拍到经常去拜送子观音。
温晴看得头都大了，沈家果真是龙潭虎穴。
沈家大得出奇，建筑物与建筑物之间错落分布，间隔得很远，不影响采光和隐私，一路上佣人都在偷偷打量着这个新入门的大少奶奶。
眼神有好奇的、也有不屑嘲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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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擦玻璃的佣人聊起了八卦。
"先生和老太太都不同意这桩婚事，早晚都得吹。"
"大少爷肯定是奉子成婚的，你说，生下来的孩子会不会也遗传精神病。"
"听说那女人小时候被拐到深山，给高位截瘫的养父当老婆的，学校里都传遍了，就算有了孩子，都不确定是不是大少爷的种。"
……
两人越说越起劲，连有人在靠近都不明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拔掉你们的舌头。"纪念拔高音量。
两个嘴碎的佣人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循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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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正举起硕大的拳头，两人顿时噤声，低头擦玻璃。
温晴扯了扯纪念的衣角，"不碍事的。"
纪念对着两个佣人冷哼一声，放下拳头。
温晴眉眼含笑欣赏着沈家庄园的精致美景，她身穿着淡绿色的纱裙，像山涧的小精灵，仙气飘飘。
类似的话温晴听了无数次，最开始她很畏惧那些流言蜚语，独来独往，埋头苦学，想用成绩来证明自己，其实那些话早就刻进她的骨髓，让她无比自卑。
但季白老师告诉她，"人不要帮着别人欺负自己。"
她才缓慢地释怀，清者自清，人只能自渡。
纪念侧眼注视着温晴，这大少奶奶心真大，都被造黄谣，一点都不生气，
两人刚迈入海棠小院，院中传来一阵兵兵乓乓的声音，紧接着是小孩子的扯破喉咙的怒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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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滚开。"
佣人被赶了出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里面的小女孩威胁，"敢找奶奶，我就炒了你。"
佣人注视着手机，甚是纠结。
纪念凑到温晴耳边说，"是沈馨小姐，她爸爸是老夫人的小儿子，夫妻俩在盘山公路发生车祸，连人带车摔下悬崖，当场死亡，老夫人把沈馨带在身边抚养，把此物孩子当做眼珠子疼，宠她性格暴躁，动不动就发脾气。"
花园是通往前厅的毕竟之路，温晴走在青石板铺的小路上，突然扔出来一人陶瓷水杯，就碎在温晴脚边，四分五裂，白色的碎瓷片飞溅一地，擦过温晴的手背，在上面留下一道血痕，她皱了皱眉。
老夫人想让沈馨学习武术，沈烬派了纪念过来教她，小屁孩不好好学，纪念也不惯着小屁孩，不听话就揍，动作错了也揍，三个月后纪念总算被沈馨扫地出门了。
弹幕飙升。
弹幕：哪来的兔崽子，差点就砸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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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小屁孩动不动就发脾气，佣人不是人吗？我进去肯定活只不过一集。沈家疯子真多。
弹幕：小屁孩妈妈送的音乐水晶球坏掉了，她太难过才会发脾气。
弹幕：老夫人把沈馨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哄好了沈馨相当于哄好老夫人。
温晴看见弹幕，暗想沈烬常年不在沈家，哄好老夫人，她在沈家的日子也更容易些。
沈馨发泄完脾气，抱着碎裂的音乐水晶球坐在地面上哭，地面还有水晶球的碎片，她的小肩上一抽一抽耸动，让人看得心疼。
温晴纠结了一会，轻手轻脚走到沈馨跟前。
沈馨五六岁年纪，白嫩的脸庞哭得通红，警惕盯着温晴，将音乐水晶球护得严严实实，像一头炸毛的小狮子，"滚开。"
温晴在医院实习的时候，见过众多精神病人，他们病发的时候，像哥斯拉一样大肆搞破坏，四个壮丁才能把他按住，对沈馨这种小儿科，她自信自己能摆平。
沈馨表面上张牙舞爪，实际上内心缺乏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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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晴温柔一笑，如沐春风，"你的水晶球真漂亮，坏了真可惜，姨姨能帮你修复。"
沈馨惊愕抬起头，婴儿肥的脸上还挂着两颗泪珠，像个小包子，"你真的修好？"
温晴坚定点点头，回身吩咐佣人，"帮我准备竹签、502胶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佣人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现场，她匆匆忙忙就去找工具。
温晴小心把水晶球的碎片粘起来，沈馨蹲在旁边一眨不眨地盯着。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半个小时过去，水晶球完好如初，温晴打开音乐开关，悠扬的音乐响起，小包子高兴地把水晶球抱在怀里。
温晴忍不住揉了揉纪念的小脑袋，"再见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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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馨扬起小脸，这才留意到温晴身边站着纪念，哼了一声，扭过脸去。
纪念对着小屁孩做了个鬼脸。
温晴被这一大一小整无语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见温晴要转身离去，小包子嗓音有些急切，上前追了几步，"你要去找奶奶？"
"去跟奶奶用餐，你要一起去吗？"温晴眉眼弯弯，如月亮般温柔、皎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哼，谁要跟你一起，我肚子也饿了。"
沈馨面上依然傲娇，只是态度比刚刚软化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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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晴走得不快，好让沈馨能跟上自己的步伐。
"你就是我大哥哥闪婚的老婆？"
小包子人小鬼大，佣人们嚼舌根，她听了不少。
温晴无可奈何一笑，颔首默认。
"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吗？"
温晴嘴角抽了抽，"没有。"
沈馨耷拉着小脑袋，好像有些灰心。
这里都没有同龄的小朋友跟她玩。
小包子灰心得太明显了，温晴摸了摸她的发旋，"嫂嫂有空会经常来找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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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馨双目一亮，见温晴笑了，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别别扭扭说，"谁稀罕。"
林瑜听到佣人汇报，步伐匆匆前来花园找沈馨，见沈馨情绪平复了，漂亮的容颜上残留着泪痕，她才松了一口气。
目光扫过站在同时的温晴，林瑜板着脸，脸色阴沉，她早已提前听佣人说，温晴睡到快十一点才起床，嫁到沈家一点规矩都不懂，跟她吃饭还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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