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曹吾和巴图钻进了小录音室。
老爸当年买房装修时，专门留了间客房装了间小录音室。
那是十几年前，光是装这录音室的财物都够再买一套房子了。
老爸是一名配音演员，也是嗓音工作者，在家里弄一间小录音室很方便，他好数个广告配音的小样都是在家里录的。
平日里，老妈早晨也会在录音室里开嗓，住在小区里十多年，曹吾家向来没有因为嗓音和邻居出现矛盾，可见老爸还是挺有远见的。
录音室里有合成器、音响和巴图的一套电子鼓。
曹吾调试着吉他，巴图追问道："你真要退出张浩哲的乐队啊？"
上午课间的时候，曹吾就跟巴图讲了这件事。
头也没抬，曹吾答道："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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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挠了挠脑袋，不解道："你舍得？"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曹吾笑着说："没二两醋我还不吃饺子了？"
"嘿嘿！也是！"巴图乐了。
"对了。"曹吾转过身来，注视着巴图："咱俩组个乐队吧！"
"咱俩？"巴图有些意动，但又不好意思道："我这三脚猫的水平，还是算了吧！再说，我爸估计不会同意的。"
巴图的爸爸和曹吾的老妈都是从事音乐行业的，自己的孩子能不能吃这碗饭他们最清楚。
如果真的有超人一等的天赋，他们一定不会干涉孩子的学习方向的。
但就是因为明白自己的孩子音乐天赋比较普通，他们才会不同意曹吾、巴图走艺考路线。
曹吾的音乐天赋只能算一般，至少目前表现出来的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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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巴图甚至还不如他。
无论任何行业，天赋远比人们印象中更加重要。
那么多音乐家庭，也只出了一个穿越者般的的妖孽莫扎特。
但拥有超绝天赋的天才毕竟只是少数，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勤能补拙绝对比天赋异禀来得更加现实有效。
曹吾觉醒天赋比较晚了，玩乐队五年后才一朝顿悟，勉强一脚踏进了大门，算是入了门。
而巴图则是勤能补拙的典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从没有像曹吾顿悟那样，技术，思想，理解全面爆发性提升。
但他就像一个坚定的登山者，一步一人脚印，稳步上升，没有惊喜，但也向来没有被落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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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重生的缘故，如今的曹吾各方面的水平早已直接进入职业的范畴，巴图则还处于爱好者的阶段。
但曹吾知道，他只是缺练。
"不碍事，玩呗！不然咱每天练还有甚么意义？"
曹吾笑着说："咱们玩点不一样的。"
巴图好奇追问道："甚么不一样的？"
"硬摇滚听过吗？"
"硬摇滚？"巴图疑惑追问道："是新风格的摇滚吗？"
如今国内的摇滚还处在迷幻摇滚的巅峰期，国外也是如此。
即便此物世界中披头士乐队并没有出现，但在八十年代，还是有一支名叫the goose的英国乐队火到了美国，形成了"大不列颠入侵"的摇滚文化，滋生了一大批乐队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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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追随着大鹅乐队（the goose）的脚步，开创了风靡至今的迷幻摇滚浪潮。
迷幻摇滚孵化了影响了全世界的两种音乐风格，硬摇滚和重金属。
此物世界中曹吾喜欢的那支滴血琴弦乐队的歌就有点往重金属方向走的意思，可以听得出他们在编曲上小心翼翼的尝试，只是不够激进。
可即便如此，也让他们直接冲到了华语音乐榜的榜首，成为了今年华语乐坛冉冉升起的新星。
而在曹吾的脑袋中，有大把经典成熟的硬摇，重金属歌曲，倘若全部制作出来，恐怕整个世界的乐坛都要被他一个人掀翻了！
"对，想不想听听我写的硬摇滚新歌？"
曹吾挑了挑眉毛，巴图可是个绝对的重金属狂热爱好者，尤其是死亡金属，更是他的心头好，只要让他感受过重型音乐的魅力，哪怕让他献出菊花，他也要玩！
"你还会写歌？"巴图半信半疑。
曹吾笑笑，勾动琴弦，音响中响起刺耳的电吉他失真音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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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巴图捂着耳朵，抱怨道："你琴没调好，失真太严重了！"
"要的就是这个感觉！"曹吾笑道："给我个195的极急板的节奏，四分之四拍。"
巴图的基本功还是不错的，他当即在电子鼓上来了四个四拍，追问道："可以吗？"
"能，注意在第三个四拍时进啊！"曹吾用脚尖点着拍子，手中拨片划过琴弦，一串激烈干脆的电吉他声从音响中爆出！
弹了三个四拍，曹吾停了下来，疑惑追问道："怎么不进？"
巴图一人激灵，曹吾注意到他胳膊上的汗毛根根树立，他急道："别停啊？继续！"
曹吾无语的看着他，巴图反应了过来，入目的是他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捏住曹吾的胳膊："曹吾！你说这首歌是你写的？"
"呃……"曹吾有些心虚："你听过这首歌？"
"没有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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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是了！"曹吾直起了脖子。
巴图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一首歌是否能吸引你，五秒钟的前奏就够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听到一首全部符合自己胃口的好歌绝对是比XX更爽的事。
至少巴图是这么认为。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毫无意义，在适才那几秒，巴图抵达了天堂。
但曹吾骤然停了下来，却让他卡在了半空中，难受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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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只想马上听完刚才那首甚么硬摇滚！
"你先唱一遍完整的我听听，快点快点！"巴图猴急猴急的。
曹吾无奈，只得拨动琴弦，用一种极有穿透力的嗓音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Hey yeah！"
"嘿！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Are you ready！"
"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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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be a guitar band！"
"我们一群摇滚老炮！"
"We play across the land！"
"巡演享誉整个世界！"
……
这首歌名叫《rock or bust》，收录在AC/DC第十五张同名专辑中，是其中的同名主打歌。
AC/DC是澳大利亚国宝级的乐队，在硬摇滚此物派系中，这支乐队绝对有着让人臣服的统治力。
由它开创的过载音色加三和弦的编曲方式直接影响了全世界，甚至有人吹嘘是它催生了后来的朋克音乐。
这那是自然是无稽之谈，但也能看出AC/DC在全世界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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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配器算不上很复杂，一部分riff较之其他硬摇乐队来说，技术性并没有那么高。只是丝毫不影响它编曲的出色。
有人说AC/DC的歌就像sex，过来过去就那么几招，你感觉自己都见识过了，可无论如何也戒不掉这一口。
而众多时候正是拜AC/DC所赐，很多人的印象里才会有了硬摇滚这三个字。
它的音乐极有辨识度，听过几次后，你就能闭着双目从一堆摇滚乐中分辨出哪首是AC/DC的歌来。
曹吾只唱完了第一段副歌。
吉他一停，就只听巴图嗷的一嗓子，直接扑过来抱住了曹吾的脖子，大吼道："教我！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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