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董缺得好不容易摆脱了艾尼母子俩,刚凭感觉追到巷子口,恰好就撞见了程如雪将郑筱枫从背后紧紧抱住的场景。
董缺得窘迫得"哎呦"了一声,象征性地捂了下眼睛。程如雪紧忙将郑筱枫松开,慌张地走到了一边,小脸"唰"地一下就变得红扑扑的了。
"不好意思啊,打扰了二位的好事,我真是个狗。"董缺得毫无诚意地道了个歉,一转眼就注意到了郑筱枫发红的眼睛,他忍不住地就是一笑,表情略有些贱地走到了郑筱枫的身侧,低声问道,"喂,兄弟,我是真没联想到,原来你还明白甚么叫做哭啊?"
郑筱枫当即恶猛力地瞪了董缺得一眼,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像恶狼一样狰狞了,可或许是因程如雪在场的缘故,这一次的他并没有再产生想一爪子把对方捏死的冲动。
董缺得吃了个瘪,只好转过头来对程如雪说:"妹子,幸会啊,我叫董缺得。"
"程如雪。"程如雪尽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回回道。
董缺得就问:"妹子,你和我这哥们儿……是相好吗?"
程如雪不自觉地瞟了郑筱枫一眼,犹豫了一下回回道:"我们是很久以前认识的朋友。"
"哦,这样啊,那你知不明白这家伙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啊?怎样似乎从我认识他的那一刻起,他的大脑就没有一天是正常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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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如雪一听眉头就紧皱了起来,轻微地摆了摆手,反问他:"你和他难道不也是朋友吗?你们是一起来的,他的事你就一点也不明白?"
"我?我知道个毛吧。"董缺得摊了摊手,无可奈何地笑了,"再说了,我拿他当朋友,他怎么看我我可就不大知道了。"
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压根也没怎样避讳郑筱枫,想必他就是故意想让郑筱枫听见,好借此机会好好嘲讽一波他古怪的脾气的。
郑筱枫却假装没有听见董缺得的话,抹了两下双目,神情恢复到了平常时候的样子。 "时候不早了,该睡觉了。" 他有些过于淡然地道。
说完,他也没有再看程如雪一眼,一回身,就直接转身离去了。
"哎——"程如雪还想拦他,可是这一次郑筱枫没有再给她抱住自己的机会,他直接从旁边一道稍矮些的墙头翻了过去,从另一条路走回去了。
"他……怎样能这样……"
程如雪很失落,自己明明还有那么多的问题没有问出口,还有那么多的话语没有来得及向他倾诉。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董缺得,好像是在责怪他的突然出现。
董缺得倒是不以为意,轻耸了一下肩道:"感觉他对你的态度,好像跟对待其他人的都不太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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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如雪怔了一下,便问:"他……对待其他人,都是什么样的态度?"
"这么跟你说吧,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差点被他弄死。"董缺得就道。
"啊?"程如雪惊了,忍不住地捂了一下嘴,"可在我的印象里,他并不是这样的人……"
"人是会变的嘛……你说在你的印象里,那在你的印象里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在我的印象里,我记得……他是一人非常甚是好的人……"程如雪眼帘低垂,开始回忆了起来,"他很善良,很开朗,很温柔,也很正义,他会为了救我而不惜自己受伤,也会为了同伴的牺牲而陷入自责和难过,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人。"
她说着,嘴角隐隐地露出了一丝甜美的笑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既然这样,你当时为甚么还要转身离去他?"董缺得忽然间问。
程如雪怔住了,想了一想,忽然茫然地摆了摆手:"我不明白,或许是因他的家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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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境?"
"是啊,他的家境太好了,当时可能是因一种莫名的自卑,总觉着我们不是一样的人。"
董缺得吧唧了两下嘴,仔细地品了品程如雪的这句话,却总觉着情况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娘的,就他?郑筱枫?还他妈的家境太好了?!这小子不是前两天刚没皮没脸地坑了自己好几万块钱吗?!
想着董缺得就不禁地自言自语地嘀咕了起来:"不对啊……难不成这小子以前是个有钱人,是因为生意破产了才变成现在这样?有财物人……难道说是富二代?京市的富二代嘛……"
想到这,董缺得的眼睛突然间就是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大吼了一声道:"卧槽!我好像想起来他是谁了!"——
"三年的那个案子!他是彼唯一活下来的人!"
……
艾依村,地处西疆省塔里木沙漠深处,距离伊泉县约一百九十公里,距离沙河县约四百八十公里,交通不便,人迹罕至,居民生活状况贫困,很少与外界交流。自程如雪来到此地并下定决心在这里定居以来,她就几乎再也没有听到过有关外界的声音了,即便是当年那场惊动全球的惊天大案,当天夜里,她也只是头一次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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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缺得将当年他了解到的所有东西全都一口气地讲述了出来,还没来得及讲完,程如雪的眼泪早已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董缺得也忍不住地叹息道:"真没想到啊……这样一来我也能理解他了,我听说的内容可能也不过就是真相的冰山一角,当时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我们谁也无法想象,我现在真心觉着他挺不容易的。"
那是只有为了最关心、最亲密的人才会涌现出来的哭泣,郑筱枫的遭遇她并没有亲眼见证,可此刻,她依旧觉着自己痛彻心扉。
董缺得愣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就开始跟在程如雪的背后一路小跑。回到了旅店三楼,程如雪指了一下面前的那扇门,问董缺得道:"这是你们的房间?"
程如雪强忍着没有继续哭泣,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忽然间回头道:"我有话跟他说。"
董缺得颔首,两个人便推门走了进去,程如雪急冲冲地绕着屋子看了一圈,就发现郑筱枫早已躺在了床上,身子侧着,此刻正背对着自己。
程如雪深吸了一口气,柔声道:"筱枫哥,我有话对你说。"
郑筱枫没有应声,身体也没有动,好像已经睡着了。
程如雪又叫了一声:"筱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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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等了一会儿,郑筱枫却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
程如雪迷茫地看了一眼董缺得,董缺得若有所思,努着嘴,摇了摇头说:"你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程如雪呆滞地回过了头,傻傻地望着床上,眼神中似乎还留有一丝侥幸的希望。郑筱枫装得其实有一些过了,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过紧绷,一点起伏也没有,没有人睡觉的时候会是此物样子的。
董缺得便苦笑了一声,对程如雪道:"算了,你别等了,他不会醒的。"
"那我就直接说,你听着就好。"程如雪道。
"如果是安慰或者陪伴的话,我觉得也不必了,现在的他是听不进去的。"董缺得打断了她,道,"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你的话总有机会说出来的,一个更好的机会。"
程如雪一时间沉默了。其实她明白,董缺得说的是对的,开解一人人和点化一个人一样,都讲求机缘。
可是,倘若真让她就这样将郑筱枫丢下不管,她也是真的不忍心。
董缺得在一旁听着,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句话之中似乎蕴含着无比巨大的能量,此时此刻,就连他都被这股能量给深深地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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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双目闪亮亮的,嗓音轻柔却又无比坚定地说了一声:"筱枫哥,从今以后,你还有我。"
程如雪最后看了郑筱枫一眼,对董缺得点了下头,转身离去了。郑筱枫的身体总算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泪水早早已浸透了枕巾。
董缺得走到跟前,深沉地拍了一拍郑筱枫,同时拍着还一脸苦逼地骂了一声:"娘的,你用的好像是我的枕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
第二天,郑筱枫和董缺得都早早地从睡梦中苏醒了过来,刚一下楼,就看见程如雪和艾尼两个人正忙碌在灶台旁,好几盘菜早已被端到了桌子上。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董缺得一屁股坐到了板凳上,咧嘴就是一笑道:"嚯,今个伙食不错啊,闻着比前一天夜里的还香!"
艾尼笑了两声,就道:"前一天夜里的菜是我做的,当天的菜是我妹妹做的,我妹妹的厨艺比我强太多了。再说了,您是我们全村的大恩人,我们那是自然要好好款待款待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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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说着,程如雪又端着两盘水果走了出来,她看了看桌子,故意把几道比较好吃的菜都挪到了郑筱枫的面前。
郑筱枫半低着头,眼神始终假装看着其它的地方。
程如雪对此倒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眼神稍稍变化了一下,经过一夜里时间的思考,她早已决定开始去寻找与现在的郑筱枫正确的相处方式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董缺得就问艾尼:"你们两个该不是亲兄妹吧?"
艾尼点头回答:"不是,小雪是两年多以前来到我们这儿的,最开始是帮我们旅店做活,后来相处得久了,也就成了一家人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董缺得恍然大悟地颔首。很快菜就上齐了,四个人一起坐了下来。
大家喝了几口粥吃了几口菜,这时董缺得伸手点了根烟,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向了他。他先是深吸了两口,又撸了撸袖子,在和大家都有过一番眼神的交流之后,便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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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我觉得我们是时候把正事谈一谈了,捉鬼之事非同小可,我们要提前商讨出一个详细完备的计划才行。" 只听他严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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