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人心歹毒
兴奋到眼睛发红的陈月如，注视着纪落笙的眼神充满了嘲弄和愤恨，继续说道：
"廖老师，纪落笙她不光是个精神病，她还是个亲手开车撞死了她未婚夫的杀人犯。即便进监狱没几天就被保释出来了，但她确实就是个杀人犯，是个吃过牢饭的人。她不配做您的设计师。"
旋即，陈月如掏出移动电话，点开照片，拿给廖一凡看。
"您看，这就是她当年撞死她未婚未的现场。鲜血淋漓，人都被撞碎了，太残忍了。这个女人就是一人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您小心她害了您。"
听着陈月如气急败坏地不断讲述她的过往，纪落笙心里翻江倒海，如同被滚烫的热油反复煎熬。
紧接着。纪落笙垂在身侧的一双手，倏地紧蜷了起来，指间掐进掌心，像是要勒破薄脆的肌肤。
只是她仍旧极力保持镇定，面色冷清，气定神闲地走到桌旁，坐定来。
"我是与众不同，不论我的过去，还是我设计的服装，都不是常人能比的。因此，一凡，我们会合作愉快的，你理想中的衣服只有我能设计的出。"
话落，她神情自若地注视着廖一凡，白瓷般俏丽的鹅蛋脸上绽放出一人璀璨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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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纪落笙毫不在意的神情，陈月如容颜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旋即，眸底闪过一丝恶毒。
紧接着，直接将手机屏幕面对纪落笙的脸，"纪落笙，睁大你的双目，好好看看。这就是五年前你撞死沈辰林的现场，看看这满地血流成河，看看被你撞的支离破碎的沈辰林。你不会不记忆中这些事了吧？"
那张血腥惨烈的照片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猛力扎在纪落笙的心尖上，她紧攥着拳头，指甲戳进皮肤，疼得钻心。
但是，表面上她依旧慵懒随意地靠着椅背坐着，风淡云轻地浅笑着说："这的确能充分说明我当年的不同凡响。"
"纪落笙，你脑子真的有病，注意到沈辰林被撞的现场，没想到还能笑得出。真是个货真价实的精神病，让你住五年院是少的，你该在精神病院里住一辈子，一直到死。"
无视陈月如，纪落笙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一口，不屑地淡淡开口。
"我说了，我不是一般人，你不要拿普通人的标准衡量我。"
听此，陈月如一时语塞，目瞪口呆地立在那里，一时竟无法辩白。
此时，廖一凡早就厌烦了陈月如的挑拨辱骂，蹙起眉头招呼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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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数个，过来，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
数个服务员过来，连拉带拽将陈月如拖出了咖啡馆。
听说纪落笙是个撞死人的精神病，廖一凡的好奇心被激发了出来。
他满腹疑问，却又不敢直接问，只好注视着纪落笙拐弯抹角地问：
"这个女人有病，说的全都是疯话，是不是？"
敏锐地意识到廖一凡是想探究事情的原委，纪落笙知道此物地方不能多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嗓音里带着丝丝清冷，"这不过是个争抢设计权的闹剧，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帮你设计好衣服，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旋即，纪落笙站立起身，努力勾唇微笑，掩藏了波动的情绪，"我要走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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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被人羞辱成那样，纪落笙却还能如此镇定，廖一凡不由自主地站起来，由衷的赞感叹道："戚嫂真的不是一般人，佩服，戚少真是好眼光。戚嫂，再见！"
努力抑制住身体的踉跄，维持着平衡，徐徐迈步步出咖啡馆。纪落笙唇色惨白，两眼瞳孔渐张，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依靠在墙边，冷汗从额头留下。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嘎"的一声停了下来，戚寒泽从车上下来，注意到纪落笙此物样子，忙将她拦腰抱起，轻微地放到后排座椅上。
旋即，戚寒泽启动引擎，边飞速地转动方向盘，边问："出什么事了？"
双臂紧紧抱着不断颤抖的身体，纪落笙身如行僵，三魂七魄好像只有一魄牵引着头颅。
她气若游丝地回答道："陈月如，她有证据，她拍下了我撞死沈辰林的现场，我全看见了。"
不受意志控制的，纪落笙陷入了深沉地的自责，脑海里全是照片上的画面，大朵大朵的血红的人血、被撞得支离破碎的尸体。
而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是她撞死了沈辰林，是她害得沈家全家家破人亡。
随即，纪落笙举起手，目光呆滞地盯着两只手，嘴里喃喃道："照片上全是血，全是碎成一块一块的尸体。是我开车撞的，是我撞死了沈辰林，我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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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纪落笙低下头，眼神疯狂，狠命地咬她的手。她如同失去了痛感般，毫不留情的一口一口咬下去。顿时，两只手鲜血淋漓。
见此，戚寒泽一脚刹车，车子猛地停了下来。他下车，一把拉开后车门，大力抓住纪落笙的手，将她的头靠在他的怀中。
戚泽寒清清冷冷的声音，贴着她的头皮，传进她的大脑。
"不是你，是幕后的恶人干的，不能怪你。我会帮你寻找证据，严惩恶人。"
听到戚泽寒信誓旦旦的话，纪落笙从强烈的自责中逐渐清醒，目光也渐渐变得澄明。这时她才觉出一双手钻心般的疼痛，忍不住轻轻吸气。
既而，戚寒泽拿出医药箱，同时耐心地帮纪落笙包扎好受伤的手，同时劝慰她。
"前几天，我已经吩咐唐成去详细调查这件案子，你相信我，会还你一个清白。"
"好，谢谢你。"
话落，纪落笙依靠在戚寒泽的胸膛上，蒲扇般的纤长羽睫轻微地垂下，上面挂着雾蒙蒙的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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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书房。
唐成毕恭毕敬地躬身向戚寒泽问好。
戚寒泽摆摆手，"说。"
随即，唐成讲述关于五年纪落笙撞死沈辰林案的调查结果。
就目前调查到的结果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纪落笙，清楚无误的证明当年开车撞死人的就是她，根本无从一一驳斥。
除了物证确凿证明纪落笙的犯罪事实，人证方面对她更为不利。
做为纪落萧闺蜜的陈月如，拿出了她和沈辰林的亲密合照，证实沈辰林在和纪落笙交往的过程中，脚踩两只船，同时也在和陈月如交往。
而纪落笙无意中发现了两人的私情，因此和沈辰林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在争吵过程中，纪落笙情绪激动，声称要亲手杀了沈辰林。
既而，纪落笙故意开车撞向沈辰林，就是想杀死沈辰林，以发泄心中的怨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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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不利的是，陈月如不但一口咬定纪落笙故意杀死沈辰林，况且还言之凿凿地宣称纪落笙是真的有精神病。
她讲述了在纪落笙撞死沈辰林前后的时间段里，屡次看见纪落笙发病的事情经过，坐实了纪落笙是个精神病的事实。
唐成经过调查发现，当时案子发生后，第一时间报警的是纪落笙的继妹纪落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根据当时的提供的口供，纪落萧证实她亲眼看到纪落笙开车撞死沈辰林的全过程，同时也目击到了纪落笙和沈辰林吵架的整个经过。
根据她提供的信息，纪落笙确实是因为沈辰林和陈月如有染，从而羞辱沈辰林，还宣称要杀了沈辰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在纪落萧报警后，警察也走访过纪国强和王茹枝，这两个人的证词和纪落萧如出一辙。证实了纪落笙为了泄愤而撞死沈辰林的事实。
听到这里，戚寒泽剑眉挑起，眼里释放出凛冽的寒芒。举起手示意唐成停住，而后问道："你是说纪国强和王茹枝的证词和纪落萧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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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还有陈月如的证词，这四个人的证词大致相同，却都的确证明了少夫人因泄私愤撞死沈辰林的事实。"
略一沉吟后，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唐成，"这四个人是串通好了统一口径，这件案子我一定要翻案。你继续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闻言，戚寒泽将双臂交叠放置在胸前，蹙起眉头，思忖道："不对，不可能所有人的证词都一样，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不顾路人的围观，像个市井泼妇一般冲着咖啡馆的门破口大骂。
被数个服务员从蓝调咖啡馆拖拽出去后，陈月如羞愤难当，将所有的怨气都记在了纪落笙的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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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落笙，你不得好死，我毁你一次不成，还能毁你第二次、第三次，不让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我誓不罢休。"
而后，她喘着粗气，掏出移动电话，拨通了纪落萧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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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落萧，你要替我报仇，我被人给轰出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纪落萧落寞的嗓音，"我被纪落笙下套赶出了设计界，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怎样可能替你报仇？"
新仇旧恨，让陈月如心底燃起熊熊的怒火，她冷哼一声，"当天赶我出咖啡馆也是纪落笙。落萧，我们一定要联手好好收拾彼贱人。"
闻言，纪落萧的嗓音里满是憎恶和嫌恶，"对，是要好好收拾她。你先给我讲讲当天的事。"
在陈月如一番添油加醋的描述中，原本是她要替廖一凡设计衣服，没想到她和廖一凡坐定来没说几句。纪落笙就骤然跳了出来，从她手里抢走了廖一凡的设计权。
而后，纪落笙勾引魅惑廖一凡，他们狼狈为奸，成为一对狗男女。在狗男女的羞辱和打骂中，她不但被赶出了咖啡馆，还遭到了好一顿毒打。
短短几句话听得纪落萧柳眉倒竖，恨不能立马就赶过来一刀一刀割了纪落笙的肉。
诡计颇多的纪落萧眼珠骨碌碌一转，想到了一条歹毒的计策。
"既然纪落笙和廖一凡在私底下勾勾搭搭，那我们就找水军和媒体炒作这两个人的绯闻，就说他们暗中有染。纪落笙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这么一闹，肯定会让戚寒泽厌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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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此，陈月如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眼里跳动着诡谲的光，"对，只要戚寒泽抛弃她，以后要想对付纪落笙就方便多了。我们一定会让她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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