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溪流暗涌

暗潮之龙舟码头 · 蓝2025

肯诺引领的方向精准无误。不到二甚是钟，冰冷湿润的空气变得更加清新，耳边开始清晰地传来潺潺的流水声，越来越响。穿过最后一片浓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一条不算宽阔但水流颇为湍急的山涧溪流，在月光下如同一条闪烁的银带，切割开墨色的山林。

溪水撞击岩石，溅起细碎的水花，发出清脆而充满生命力的声响，与之前地下隧道和寂静密林的死寂压抑形成了鲜明对比。

"甚是钟。"肯诺在溪边停了下来，嗓音依旧简练。他先是警惕地扫视溪流上下游以及对岸的林地，确认没有异常，然后才蹲下身，掬起一捧冰冷的溪水，痛快地洗了把脸，并大口补充水分。他喝水的方式都带着一种野性的直接。

江默几乎是扑到溪边的。极度的干渴和疲惫压倒了一切，他顾不上形象，直接趴下身，将整个脸埋进冰冷刺骨的溪水里。那瞬间的冰冷激得他浑身一颤，却也极大地缓解了身体的燥热和喉咙的灼痛感。他贪婪地吞咽着甘冽的溪水，直到感觉胃里发胀才抬起头，剧烈地喘息着，水珠顺着他的头发和脸颊不断滴落。

些许缓解了生理上的极限口渴后，肋骨和全身肌肉的剧痛再次清晰地反馈回来。他靠在溪边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疲惫地闭上双目，感觉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

玛瑙则保持着极高的专业素养。她没有旋即喝水，而是先快速巡视了溪流附近一小片区域，检查泥土和植被是否有近期他人活动的痕迹。确认相对安全后，她才选择了一处水流较急、相对干净的位置，取下自己的水壶，灌满溪水，紧接着加入了一小片净水药片，摇晃均匀后，才小口地、高效地饮用。她的目光始终没有放松警惕，尤其在江默和肯诺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变长了些。

补充水分后，肯诺从随身皮囊里掏出些许用树叶包裹的、看起来硬邦邦的肉干和某种块茎食物，默默地分给江默和玛瑙。食物很简单，甚至有些粗粝，但在此刻无疑是宝贵的能量来源。

江默道了声谢，接过食物，艰难地咀嚼着。肉干很咸，很有嚼劲，勉强能补充些体力。

短暂的休整时间里，那种诡异的沉默再度弥漫开来。只有溪流的哗哗声充斥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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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默的内心却比这溪流还要汹涌。玛瑙之前彼冰冷的、意味深长的眼神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哲子到底给她传输了甚么？是一种确认？一个计划？还是关于如何处置他和U盘的指令？他感觉自己就像坐在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而旁边的两个人，一人看似沉默的守护者，一个冰冷的执行者，都可能随时将他推入深渊。

他必须做点什么！他不能坐以待毙！

趁着肯诺走到稍下游一点的地方再次巡视四周，而玛瑙正在检查她靴子上一处些许松开的鞋带（这可能是她少数显得"人性化"的时刻）的短暂间隙——

江默的心脏再度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用极低的声音，几乎是唇语般，对着空气急促地说：

"哲子！我明白你在听！此物U盘！你到底想怎样样？！"

他说完，立刻死死闭上嘴，心脏狂跳，几乎不敢呼吸，双目紧张地瞟向玛瑙和肯诺的方向，生怕被他们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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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