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洗脚婢
月光下，陈澈径直走到院子里一个木桶前。
很自然的坐进自己打造的木桶里，轻声说了句，"稚圭。"
那女子愤恨的哼了声，很是不爽，仍然快步走上前去，开始为陈澈擦洗身子。
陈澈望着稚圭已经褪去婴儿肥的侧脸，睫毛历历可数，不由有些出神，放松的享受稚圭的龙气按摩。
那年风雪交加，适才从锁龙井爬出来的王朱，或者说稚圭，昏倒在了陈平安房前，濒临死亡，不同原著的是，陈澈伸出了援手，对于这种不明白感恩的龙，陈澈不愿让陈平安再去承受。
只不过稚圭还是改换了门庭，投了宋集薪。
不同于陈平安，陈澈是清晰地明白二者要结契的。
那时候的陈澈，眉眼弯弯的望着奄奄一息的小女孩，主动问道，"结契吗，平等的那种。"
稚圭抬眸望着那少年，风雪中穿得单薄，透露出一种力气的美感，只是有些看不透这少年的命数，为了活命，还是重重的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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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转天，稚圭就后悔了，隔壁的宋集薪，那个龙气沸腾的家伙。
陈澈带着小稚圭同时烤火，同时注视着隔壁。
注视着快留哈喇子的小女孩，陈澈点了点小稚圭的鼻子，笑着说，"喜欢就跟着他吧，只不过，你吸龙气甚是，要与我二八分成。"
小稚圭气恼，"我辛辛苦苦吸龙气，怎样才八成。"
陈澈笑指自己，"八成是我的。"
小稚圭扑上来就要咬陈澈，却被陈澈一只手抵住脑袋，靠近不得，"三七，三七分成。"
小稚圭一口咬在陈澈手上，甩都甩不掉那种。
陈澈忙嚷道，"五五，五五分成！"
小稚圭这才松了口，幽怨的注视着陈澈，似乎，欺负不到陈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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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两人约法三章，在稚圭离开骊珠洞天之前，吸到的龙气，一半归陈澈。
至于怎么分，自然是每晚偷偷摸摸过来，用双手为陈澈洗脚搓澡。
陈澈性子有些恶劣，常常就喊稚圭洗脚婢，气得稚圭想吃人，是真的想吃人。
不是没起过杀心，可惜奈何不了陈澈。
每次吸一点陈澈的命数运道，就吸不动了，这让稚圭很是疑惑。
只有陈澈心里清楚，那是他用了弄影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弄影鉴照见了稚圭多次，早已能初步模拟稚圭的行动了。
知道稚圭的心思，陈澈就更加恶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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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如今早已出落成大姑娘了。"陈澈收回审视，老神在在的开始引导龙气入体，淬炼身体。
月光下，稚圭从水井里御水过来，浸入木桶。
"冷死你个坏家伙。"稚圭愤恨地在心里想着。
但是净白的柔荑却在陈澈脑后缓缓按揉，稚圭贴了过来，好似带着一股青草香。
笑意盈盈，似乎之前的愤恨都是伪装的。
"让洗脚婢好好为您洗洗。"稚圭笑着说，声音出奇的轻柔，站在陈澈身后，一双手一点一点地向陈澈身前探去。
同时运转龙气，同时轻微地的按着。
陈澈没有说话。
稚圭继续往下探，身子也与陈澈越靠越近，甚至能感受到陈澈身上的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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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咬下，直奔陈澈脖子，实打实的杀意。
可是陈澈反应更快，身子微微后仰。
如同后面长了双目，一击就塞进了稚圭嘴里。
塞得稚圭眼泪都出来了。
毕竟，骊珠洞天里，甚么法术神通都受到了压制，倒是此物练武的陈澈，占了便宜。
"好大......好大......快拿出来。"稚圭含糊不清的嚷道。
"呵。"陈澈冷哼一声，抽将出来，顺手给了稚圭一巴掌，"死性不改。"
这一幕，陈澈在弄影鉴中碰到过，自然也应对得颇为纯熟。
稚圭懵了一下，紧接着死死的盯着陈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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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澈冷笑道，"确实这方天地就要开始崩坏，可是终究还没开始，你的杀心，来得太早了些。"
稚圭沉默，没有再说话，开始收敛眉眼。
"你要知道，君子才可以欺之以方，可是我不是君子，惹急了我，提前杀了你，也不是不可能。"陈澈漠然说，天是冷的，水是冷的，好像他的心也是冷的。
稚圭想起来多年前彼疯狂的身影，不由打了个寒颤。
但是还是张了张口，想说些甚么。
陈澈再度开口，"六十年佛门梵音，六十年道家符箓，六十年浩然正气，六十年兵家剑气，你这些说辞，和书院的君子说，差不了多少，和我说？掂量掂量自己的轻重。"
末了，陈澈又补充道，"我们这个事情，就算到齐先生那边，你也说不过去。"
稚圭听闻此名字，思索再三，似是十分纠结，最后还是抓出一只四脚蛇，说道，"我以这条小龙，换我这段时间的自由和龙气。"
说罢，稚圭将那条土龙抛向陈澈，那土龙扭动着，似是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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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澈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回复，只是一巴掌，就将那土龙扇飞出去。
稚圭瞳孔微微一缩，好看的眼眸里有些震惊，"你不是不知道这土龙的价值，就换这点东西都不行？"
那四脚蛇匆匆忙忙又向稚圭爬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稚圭气呼呼的一脚，四脚蛇又飞了出去。
见陈澈没有说话，稚圭神色有些黯然。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澈叹了口气，"齐先生说得对，你这等心性，出去之后，一旦为所欲为，真遇上比你更不讲理的存在，那不是顷刻之间便丢了性命。"
"呵，你还是为了我好咯。"稚圭先是有些懵，之后气急败坏起来，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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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提到齐先生，稚圭心里满是愤恨，三千年的折磨，日夜不能忘。
陈澈颇为无奈，"今晚就到这个地方吧，那条四角龙，你带走吧，我命数薄，留不下它。"
此物倒是实话，陈澈能够得到那鉴子，已经是天大的福缘了，齐先生还帮忙加了一重防护，更加掩盖了气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弄影鉴是件至宝，和你命数契合，你当妥善使用，至于其他机缘，不要过多去想，以你的命数，很难。"齐先生是这样对陈澈说的，神情很是诚恳，又有些不忍，"其实......欸，待你练够百万拳，再告诉你。"
再惨，有陈平安惨？当时的陈澈想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实际上，两人境地差不多。
至于这小土龙，前世看过原著，对王朱甚是忠心，让它跟着王朱，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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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圭闻言，幽怨的看了眼陈澈，准备离去。
陈澈似是想起来甚么，按揉了下眉心，"次日继续。"
稚圭走的迅捷更快了。
见着稚圭走了，陈澈很是淡定的回了室内，睡觉。
无人知道，就在反击稚圭那一刻。
那只手，本来是冲着脖子去的。
只是最后，勉强克制。
明天还要去小镇南边的铁匠铺，几天前，他找阮邛打了些东西。
另外，看看阮邛的宝贝女儿阮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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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珠洞天，就要呱呱坠地了，早做打算，早做打算。"陈澈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踩着月光，摇摇晃晃的回到屋里。
小平安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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