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众生是龙
从骑龙巷出来，低头吃着压岁铺子的精致糕点，阮秀沉浸其中，整个人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欢喜。
毕竟整整十文钱，十文钱一块，贵得哟。
陈澈笑着摸了摸阮秀的脑袋，带着少女往回走去，一路上，早已有那些外来人的身影了。
陈澈心中一愣，眉头皱了起来，前一天那些外来人还在门外等着呢，今天已经进来了，这代表着风险此刻正靠近。
有些事情即便做了很多准备，仍不可避免会惶恐。
但陈澈是个例外。
他没甚么紧张的情绪。
只在计较利益得失和需要应对的手段。
先是用弄影鉴多收录些人影，等回去在鉴子中多多交手，了解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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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正阳山搬山老猿袁真页，书简湖刘志茂，老龙城符南华，云霞山蔡金简。
这数个在原著中明确对陈平安出过手。
重点记录，重点针对。
有阮秀在，陈澈底气足，也不着急回去了，带着阮秀在数个巷子里面随意的走着。
先遇到那刘志茂。
也是，这么一人说书先生，站在老槐树下，围着几百号人，想遇不见都难。
这位老人一手托着大碗，一手负在身后，神色激昂，正大声说着，"天底下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修成大道后，手中三尺气概锋芒毕露，三百个春秋里，是有蛟龙处斩蛟龙，后不知所踪。"
"有人说他是去了极高的道法张本之地，与道祖坐而论道，也有人说他去了极远的西方净土佛国，与佛陀辩经，还有人说他亲自坐镇酆都地府......"
"陈清流合道斩龙，对龙有绝对压制，那么蛟龙是龙，道祖是龙，佛祖是龙，众生都是龙。"陈澈想起前世看剑来时的感悟，不由嗤笑一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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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秀仰起头，看着陈澈，眼神迷茫，没有听清的她，下意识舔了舔嘴角食物残渣，"什么甚么是龙。"
陈澈笑了一声，"没甚么。"
只是人群中有位少女，听着陈澈说话，愤恨看过来。
陈澈似有感受，回过头去，微笑，注视着稚圭，对着阮秀揶揄道，"那位少女也是龙。"
阮秀顺着陈澈的视线看过去。
两道视线看得稚圭毛骨悚然，实在是这几年打得有点心理阴影了，心里默念，"你才是龙，你全家都是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陈澈不走，稚圭扯了扯宋集薪的衣袖，"咱们走吧，不看了。"
宋集薪还在说那陈平安会不会监守自盗的事情，被稚圭扯了下，回过神来，忙应道，"好的好的，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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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二人走了，陈澈无动于衷，仍正着面对那位真君，胸前的弄影鉴持续记录着。
刘志茂见听众有些昏昏欲睡，无动于衷，嗓音越发大了起来，"说不得龙就在我们身边，道教神仙称之为潜龙在渊。"
鉴子照得足够了，陈澈拉了拉还在埋头苦吃的阮秀，"走吧。"
阮秀抬起头来，有些迷茫，鼻尖上还有一小点糕点，"啊，走哪去？"
陈澈笑了笑，用手刮去秀秀鼻尖上的糕点，"跟我走。"
第二个寻着的是搬山老猿。
彼魁梧老人，满头霜雪，牵着一位小女孩。
那女孩叽叽喳喳的向着魁梧老人说些什么。
魁梧老人斜瞥了陈澈一眼，陈澈漠然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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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陈澈双目微眯，盯着彼小女孩，只看得那小女孩后退了半步。
魁梧老人皱眉，向前踏了半步。
陈澈轻轻扎起袖子，慢慢抬起头。
魁梧老人丝毫不惧。
但是，吃着糕点的阮秀，轻描淡写抬起眸子。
没甚么力量感，就是桃花似的狭长眼眸，眼尾微微上翘，像一只狡黠的年幼狐魅。
魁梧老人心底感到些许不安，可又察觉不出为何不安。
细细想了半天，这位女子，似是骊珠洞天下一位看守的圣人阮邛之女？
细密的汗珠从脑后冒出，魁梧老人一言不发，带着小女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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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澈愣了下，望了望阮秀，后者一脸无辜。
陈澈也牵着阮秀跟在老人背后，心中腹诽，"不是，急着走干啥，鉴子还没照够呢。"
魁梧老人回头看了眼，脸色更加难看，加快了步伐。
那小女孩叽叽喳喳嚷个不停，老人直接将女孩放在肩膀上，大步流星。
陈澈皱眉，也拉着阮秀小跑起来。
老人越发难受，一点一点地的，毛发开始旺盛，龇牙咧嘴。
正当老人准备回头，拼死一战时。
身后早已，没了那对古怪男女的身影。
一时间，老人愣在原地，不明白说甚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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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澈照完魁梧老人后，回身就去找符南华和蔡金简。
阮秀打了个饱嗝，两只双目亮晶晶的，举起手来，递出一枚糕点，细心用贴身的丝巾包裹着，生怕掉了。
陈澈一愣，接过那枚糕点，解开丝巾，捡起，缓慢地放在嘴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嗯，真甜，还有点奶香味。
阮秀眉眼弯弯，亲昵挽着陈澈的手，用鼻子嗅了嗅，真香。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符南华是个年轻男子，戴高冠，悬绿佩，似个富家公子哥。
两人走到泥瓶巷时，符南华和蔡金简也是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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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金简是少女的模样，少妇的风情，肌肤水嫩，下巴尖尖的，丹凤眼眸，身姿妖娆，从头到脚有着一股倾泻之下的风流，走起路来，又是腰肢拧转，韵味绵长。
对比着满是泥泞、狗屎、鸡屎的小巷，显得格格不入。
蔡金简一双手十指交错，放在背后，尤显胸前风光，饱满丰硕，正和符南华交谈些什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多半说些什么任君采撷之类的，露水姻缘，光天化日之下颠鸾倒凤之类的。
陈澈知道，那是在密谋怎样分赃，还有些时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便悠哉游哉的照见那蔡金简，实际上，心神早已开始沉入鉴子，模拟和蔡金简的战斗。
阮秀看见这一幕，秀眉微微蹙起，嘴也有些嘟着，顺着陈澈的视线，望向那蔡金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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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比较。
好像，也没自己的大呀。
阮秀哼了一声。
再去看陈澈，陈澈双目早已失神。
阮秀心领神会了甚么似的。
顺便，在陈澈容颜上舔了下。
再满意的帮陈澈护法，像是看守自己最心爱的宝贝。
鉴中湖泊。
陈澈冷冷望着适才从水里捞出来的蔡金简，衣服被水浸湿，贴在身上，绝美的曲线纤毫毕现，陈澈那眼神，不像是看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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