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0：真实面目
方才注意到的山珍海味，此刻全都变成了腐烂的生肉。
上面爬满了白花花的蛆虫！
那两条鱼，竟是两只被剥了皮的老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马尚峰拍拍我的后背，语气凝重："再看！"
他再次关上门，徐徐推开。
这次里面一片漆黑，甚么也看不见。
"刚刚你又中招了。"马尚峰叹道，"这鬼遮眼一层接一层，防不胜防。"
我惊出一身冷汗。
若不是有马尚峰在，我怕是要永远困在这恐怖的幻境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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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尚峰取出一张红符，口中念念有词，随即掷入黑暗之中。
黄符燃烧的瞬间，照亮了里面的真面目。
这哪是甚么吃饭的包间，分明是一人邪异的祭坛。
四周墙壁上画满了符文，中央摆着一张黑色的供桌，桌面上放着三个稻草人，分别贴着陈爱国、毛小丽和另一人陌生女子的照片。
稻草人心口都插着银针，周围点着七盏油灯。
供桌下方蹲着一只白猫，正恶猛力的盯着我和马尚峰。
这时包间里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像是夜枭在啼哭："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马尚峰不慌不忙，大摇大摆迈入包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油灯，却骤然如猎豹般扑向白猫。
白猫反应极快，背脊弓起，颈毛倒竖，在马尚峰即将触碰到它的瞬间，灵敏地侧身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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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起落间就消失在阴影中，快得只留下一道白影。
"这种邪术害人也终会害已。"马尚峰对着空荡荡的包间郎声道，"把毛小丽和陈爱国的魂魄还赶了回来，我可以帮你消除承负，免遭天谴。"
一阵"哈哈"大哄笑从包间后方传来。
随着哄笑，一个老者和一人三十出头的漂亮女人缓步走入灯光范围。
老者身穿深紫色绣金八卦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容颜上几乎看不到皱纹，唯有一双双目深得骇人，仿佛能洞悉人的五脏六腑。
他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杖，杖身黑得发亮，隐隐有符纹显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女人确实美艳动人，眉眼含情，唇若涂朱，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旗袍，勾勒出曼妙身段。
但细看之下，她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美则美矣，却毫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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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两人的相貌来看，应该就是陈爱国口中的"左大师"和"吴艳"。
谁知这老家伙全部不按常出牌，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一个箭步上前，右掌直劈老者面门。
本以为马尚峰见到两人，会先来一番唇枪舌剑，讲讲大道理。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但指间却夹着透骨钉，弹射而出。
老者显然没料到马尚峰如此干脆，仓促间拉过吴艳挡在身前。
马尚峰弹出的透骨钉，悉数钉在了吴艳身上。
奇怪的是，吴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被钉的位置连血都没有。
马尚峰脸色微变，推开吴艳，变掌如爪，扣住老者杖身，左腿如鞭般扫向老者下盘。
"好个不讲武德的老东西！"老者骂了一句，急忙后撤，杖身一转，挣脱了马尚峰的钳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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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尔来我往，拳脚相交，发出数声闷响。
老者的功夫明显不如马尚峰，几次险些中招，全靠那根乌木杖勉强支撑。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阵阵"叮叮"声，吴艳突然动了。
她的动作诡异甚是，如同野猫一般四肢着地，迅捷无比地扑向马尚峰，一双手成爪，直取后心。
马尚峰腹背受敌，顿时陷入被动。
他既要应对老者的拐杖，又要防备吴艳的偷袭，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
我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自认还算不错的三角猫功夫，此刻连靠近都难。
三人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就算能靠近，也根本插不上手。
无奈之下，我只好做个合格的吃瓜群众，扯着嗓子给马尚峰助威："老马加油！左勾拳！对，踢他下盘！哎呀，准头差了一点……打她胸，对，打那女人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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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尚峰百忙之中骂了一句："兔崽子，站着说话不腰疼。平时让你多练练，你他娘的不是刮风就是下雨，关键时候，啥也帮不上。"
骂归骂，他的动作越发凌厉。
老者和吴艳也拼尽全力，而且配合得天衣无缝，将马尚峰逼到了角落。
再往前，就是灯光照不到的阴暗处。
马尚峰对里面的环境不熟，一旦进行阴暗处，将对他十分不利。
我必须得做甚么帮帮他才行。
思量间，目光触到了那几盏油灯。
心念一动，上前大喝两声，抬腿踢出。
"哐当"一声，一盏油灯应声而倒，幽绿的火焰瞬间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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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脸色大变，正要去捡灯，马尚峰瞅准时机抓起贴有吴艳照片的稻草人，猛力砸在地面上，用力踩踏！
"啊！"吴艳发出凄厉的惨叫。
接着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骨头般瘫软在地，再也不动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老者见状方寸大乱，猛地张口吐出一股浓黑烟雾。
那烟雾恶臭无比，带着腐肉和死鱼的味儿，熏得人睁不开眼。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连马尚峰这样的老江湖都被熏得干呕不止，连连后退。
老者趁机向前一窜，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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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尚峰也没有追赶，只是走到吴艳身边，蹲下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摇头叹息："还有气，只不过救赶了回来也是废人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得浑身一震。
眼下的吴艳哪还是甚么美艳少妇？分明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妪！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容颜上布满深沉地的皱纹，头发白了大半，皮肤松驰得如同皱巴巴的牛皮纸。
"这……这才是她的真面目？"我惊得嗓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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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尚峰点头："她靠邪术维持青春，迷惑陈爱国。如今邪术被破，自然现出原形。"
我胃里骤然一阵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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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到陈爱国与此物老妪同床共枕了两年，总算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马尚峰轻拍我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不要觉得恶心，你要是被鬼遮眼了，注意到她肯定也会心动……"
我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不容易直起腰，却见马尚峰神色骤然凝重起来。
我刚要开口，眼前白影闪动，那只大白猫又出现了，站在供桌面上冲着这边呲牙咧嘴。
与此同一时间，门外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好像有众多虫子在爬动。
马尚峰示意我后退。
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
"草，你不会又中招了吧？"马尚峰边说边退到我身旁，拽住我胳膊用力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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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束缚在腿上的力气消失了。
我和马尚峰同时往后倒退，摔在地面上。
就在这时，门自行开了，一股冷风灌进来，将亮着的油灯同时吹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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