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7:圈套
就在我以为要被憋死时,眼下猛地一亮。
身上的束缚感和重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吸进一大口冰冷的空气,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已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不止。
窗外,天已大亮。
马尚峰正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斜眼瞅着我:"他妈的,做春.梦了!哼哼唧唧的,吵得老子一晚都没睡好。"
我惊魂未定地把昨晚的经历说给他听,尤其强调那种透骨的冰冷和无比真实的窒息感。
马尚峰听完,皱了皱眉。
随即又故作轻松地摆摆手:"你小子就是过度惶恐……鬼压床而已,很多人都有过,又不是真的鬼,别自己吓唬自己。"
可我总觉着那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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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真实的绝望感和冰冷,太过刻骨铭心。
马尚峰不再多说,起身推开门,探头探脑地往外瞅了瞅。
外面静悄悄的,死寂般的沉寂。
"走,去帮洪天明那老小子‘还阳’!"他招呼我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我赶紧跟上。
刚出门,就感觉到不对劲。
整个工地出奇地安静,不是那种清晨的宁静,而是空无一人的死寂。
昨晚搭棚子、搬棺材的那些保镖,工人,全都不见了踪影。
我们先去到雨棚,那口刷着桐油的棺材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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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棺材盖是打开的,穿寿衣的纸人被丢在一旁的地上,里面空空如也。
洪天明不见了。
按马尚峰的说法,洪天明服了"假死"的药后,至少要等到当天正午时分,药效才会逐渐消退,他才能"还阳"。
在此之前,洪天明该一直躺在棺材里才对!
除了洪天明,贾建川、婷婷,以下那些跟着我们一起来工地的所有人,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寒意瞬间从头顶浇到脚底,心口像被甚么死死箍住,压抑得喘只不过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尚峰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下一刻,他像是想到了甚么,发疯似的冲向洪天明之前住的那间板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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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虚掩着,里面同样空无一人。而且床铺凌乱,所有的物品全都不见。
不仅如此。
我和马尚峰绕着整个工地转了一圈,除了我们两个活人,再也找不到第三个。
就仿佛昨晚的一切喧嚣、恐惧,以及所做的法事,都只是一场幻觉。
"妈的!"马尚峰骂了一句,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突然拨腿朝着埋藏山鬼石像和青砖石镇物的小土坡跑去。
到了地方,我俩都愣住了。
彼土坡早已被重新挖开,坑底的山鬼石像和青砖石全都不见了。
马尚峰死死盯着彼空土坑,容颜上的肌肉抽畜起来。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草,咱们让人给涮了!从始至终,这就是个局!"
我还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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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拉起我胳膊,语气急促:"走,这鬼地方不能呆了,多留一分钟都可能没命!"
我被他拽着,跌跌撞撞地跟着跑,心里充满了巨大的诱惑和恐惧:"老马,这……这整个工地难不成也是假的?"
马尚峰冷哼一声,脚步不停:"何止是工地,只怕洪天明等人的身份,连同他们说的那些事,全他妈都是假的,是演给咱们看的一出大戏!"
"这么说,洪天明并不是死人?"我接着问。
"不知道……"马尚峰面露痛苦,"老子现在越捋越乱,越捋也觉得不对劲!"
正说着,他骤然停了下来来,像是想起了万分重要的事情,一把扯开我的上衣,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瞳孔收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我低头一看,也顿时僵在了原地。
入目的是我的胸口、手臂内侧,不知何时竟然浮现出了一片片淡紫色的斑块。
颜色和形态即便还很浅淡,但像极了之前洪天明身上那些要命的"尸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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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怎样回事?"我的嗓音变了调。
马尚峰死死盯着那些斑块,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种被算计后的盛怒。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好狠的计中计,他们不仅想借阴差之手要我们的命,还利用老子昨晚布下的法坛,偷天换日,把阴差要拘魂的标记转稼到了你身上。"
他猛地抬头目光投向我,眼神复杂:"小子,你现在成了洪天明的替死鬼。阴差索命,索的就是你的命。而洪天明借了你的命后,就会重获新生……他妈的……"
我微微怔了怔,并没有过于惊恐,心里反而出奇的平静。
因我相信马尚峰不会眼睁睁地注视着我死。
"先转身离去这个地方再说吧。"我听到自己异常冷静的嗓音。
马尚峰深沉地地看了我一眼,好像有些意外我的镇定,随即重重点头:"不错,眼下得先出去。"
我们是蒙着眼睛被带来这里的,根本不知道这鬼地方的具体位置和出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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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凭着感觉,沿着脚下的路往前走。
这条碎石铺就的路蜿蜒在深山之中,两侧是茂密得不见天日的树林。
我们走了不知多久,太阳渐渐升高,又慢慢西沉,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可前方的路仿佛没有尽头,越走越觉得心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们就像被困在了一个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上。
况且,走了这么久,周围的景色好像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马尚峰停了下来脚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抬头望了望太阳的方位,又望了望周边的树木,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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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注视着四周几乎一成不变的景色,心里发毛:"老马,咱们是不是碰上鬼打墙了?"
马尚峰脸色铁青,徐徐摇头:"鬼打墙那玩意顶多让人绕圈子,咱们这情况……比那邪乎多了。"
说着,他目光凝重地扫地我身上那些淡紫色的斑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地方的阴气太重了,况且似乎都在往你身上钻。"他沉声说,"现在有太阳压着,还算好的。一旦太阳落山,你这点残存的阳气,根本顶不住了阴气侵蚀。到时候都不用阴差来索命,你自己就得变成‘冰棍儿’!"
他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我瞬间感受到了切肤的寒冷和恐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这到底是甚么?"我不解地问,"难道是奇门遁甲之类的阵法?"
"不像!"马尚峰眉头拧成疙瘩,眼神中也透着一丝茫然,"法阵总有迹可循,有生门和死门。可这地方……妈的,没想到老子玩了一辈子鹰,当天却让小家雀儿啄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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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夕阳的余晖已经失去了温度,山林间开始弥漫起淡薄而冰冷的雾气,四周的光线也渐渐黯淡下来。
马尚峰骂骂咧咧,突然一把抓过我的左手,迅疾用细针扎破中指,将血滴在他的掌手,嘴里念念有词。
接着他手指蘸血,飞快地在自己眼皮上画了一道歪歪扭扭、透着邪气的血符。
"闭眼!"他低喝一声,不容分说,拽起我的胳膊就发足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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