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章 被救
等村里人赶到得知沈夏早已被王婶子从河里救上来了，且没大事儿，一些男同志就很有自觉的回去了。
这年代男女关系抓的严，沈夏又是一人没出嫁的女同志，被王婶子从河里捞上来全身湿漉漉的，他们得避嫌。
数个村里的老娘们留下来了，想着待会兴许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这个年代的人都很热情，村里发生点儿事儿都会积极帮忙。
"王家的，沈家二丫头没事儿吧？咋没有反应呢？"
一人注视着很和善的大娘担忧的看了一眼躺在地面上的沈夏，问一旁拧着裤腿上水的王婶子。
王婶子拧裤腿的手一顿，朝地面上躺的沈夏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
"不该啊，我刚探了她的鼻子，是有气的，再者她在河里也没待多久，她刚掉下去我就捞上来了。"
"许是昏过去了，还是先送回她自个家吧。"说话的婶子和王婶子平时关系不错，两家离的也近，她怕沈夏出点儿甚么事儿，沈大柱两口子会找王婶子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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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子收到自己好姐妹的眼神，也不管自己身上滴不滴水了，三两步走到沈夏旁边，在好姐妹的帮助下背起沈夏就往村尾走。
王婶子赶到沈大柱家的时候，沈大柱一家人正准备出门要去上工。
因沈家住在村尾，消息比较滞后，到现在还不明白沈夏掉进河里的事儿。
看着王婶子背后的沈夏，身上还滴着水，沈母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叫上沈春上前，将沈夏从王婶子的背上扶下来，一脸担忧道。
"她婶子，我家二闺女这是怎么了？"
王婶子看了眼还在昏迷着的沈夏，眸子暗了暗，解释道："你家二闺女掉河里了，正好我路过从河里把她捞上来了，这会儿还晕着呢，你们赶紧扶她回屋里躺着，再换身干净的衣服，给孩子熬点姜汤喝喝。"
沈家二闺女不招沈大柱两口子的待见 ，这事儿村里人都知道。
村子小，村里人又好说闲话，谁家发生点儿什么事儿，等不到第二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王婶子对沈夏的印象不错，沈夏话少勤快，也不爱说闲话，下地干活又卖力，村里人私下都叫她老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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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时候看不过，会说几句那些说闲话的老娘们。
她能做的也就是替她说几句话，毕竟不是自家的孩子，再者她自个儿老子娘都不在意，她一人外人能说甚么？
说的多了还会引得沈大柱两口子的不满，这两口子在外人面前可是很在乎名声的。
沈母扯着嘴角道谢。
"可真是太感谢她婶子了，要不是你恰好路过，我家二闺女还不知道要在河里待多久呢。"
王婶子身上还湿着呢，敷衍了几句就回家换衣服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王婶子一走，沈母扯起的嘴角立马拉了下来，含着怒气看了一眼靠在她身上没有反应的沈夏，小声骂道：
"一天天的竟给我找事儿，好端端的咋掉进河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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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将目光转到了一旁心虚的沈春身上。
"当天不应该是该到你洗衣服了吗？你又推给老二了？"
沈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脸为难道：
"娘，我这几天身子不舒服，不能碰凉水，就让二妹帮我洗一下衣服，等我好了，我会补赶了回来的。"
沈母瞪了一眼沈春，倒也没再追究。
"赶紧扶你妹妹进去，她此物样子今儿是上不了工了，待会你留在家里照看她，给她熬点姜汤喝喝。"
沈春心里一喜，没想到沈夏掉河里，她能跟着受益。
咧着嘴角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娘，待会儿我就给二妹熬姜汤，我保证会照顾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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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满意的颔首，觉着大闺女就是懂事体贴。
"哇，闷葫芦流血了。"一旁站着看好戏的沈秋骤然幸灾乐祸的喊了一嗓子。
适才沈夏站的地方混着她身上流下来的水有一滩带血的水渍。
一贯没有说话的沈父顺着沈秋的声音看过去，随即皱紧了眉头，朝着沈母大喊了一声。
"快扶她进屋去，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就像沈夏此物女儿当场死了，他也不在乎一样。
从他的口气里听到的只有沈夏此物不争气的女儿让他丢脸的愤怒，没有听出一点儿对沈夏此物女儿昏迷不醒的忧心。
沈母也顺着沈秋的嗓音也注意到了地下的血水，她当即就明白了原因。
脸色讪讪的扶着沈夏进了院子，难得对沈春有些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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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妹也来小日子了，你咋还让她帮你洗衣服呢。"
沈春脸色僵了僵，一脸愧疚道：
"娘，我不明白二妹也来小日子了，她也没给我说，我这才让她帮我洗衣服的，我要是明白她也来小日子了，肯定不会让她帮我洗衣服的。"
沈母想到自家二闺女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对沈春的说辞也没有怀疑。
沈母和沈春把沈夏扶进屋子里，沈夏身上是湿的，就没有扶她到炕上，让沈春扶着坐到凳子上，沈母叮嘱沈春。
"你待会找件干衣服给你妹妹换上，再扶她到炕上躺着，待会别忘了给她熬姜汤喝，可别生病了。"
沈母倒不担心沈夏着凉后生病难受，她是怕沈夏生病后就不能去上工了，沈父沈母唯一对沈夏满意的一点儿就是能吃苦。
别看她干瘦干瘦的，力气却不小，比沈大柱此物大男人都要有力气，下地挣工分也是挣的满工分。
这也是村里人私下称她为老黄牛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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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劳任怨，还不受家里人待见，可不就是老黄牛吗。
"对了，待会去河边把衣服拿赶了回来，不然明儿没得衣服穿了。"
沈母又嘱咐了一句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沈春注视着靠在她身上昏迷不醒的沈夏，眼里闪过一抹厌恶，嘴也没闲着，小声的指责。
"不就让你帮我洗次衣服吗，你至于故意掉进河里？你要是不愿意当时就说啊，这下好了，衣服没洗成，还得我自己去收拾烂摊子，还得照顾你，我可真是欠你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靠在沈春怀里的沈夏眼皮子动了动，但她人没醒来。
就沈夏现在湿漉漉的样子，待会躺到炕上了可不得把炕弄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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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发泄着心里的不满，动作粗鲁的让沈夏趴在桌子上，她去给沈夏找干衣服了。
沈春摔摔打打的在屋里找了一圈，找到了一件补满补丁的衣服，又在竹编筐里找到了一件补满补丁的裤子。
自然，补满补丁的衣服是沈夏自己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沈夏从小到大就没有穿过新衣服，她穿的都是沈春淘汰下来的。
不过，现在沈夏的身高要比沈春高，沈春的衣服沈夏穿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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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每次做衣服的时候会故意留出一截，等到沈春不穿的时候，再将留出的一截拆开，重新缝补，再给沈夏穿。
给沈夏换上干衣服和干裤子，又大概擦了擦她湿漉漉的头发，沈春扶着沈夏到炕上躺下，这才出了房门去厨房熬姜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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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沈母想的一样，沈夏不能生病，否则家里的家务活就得她一个人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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