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因为他没大多数都把目光放在了叶波的身上。
只有一人注意到了赵乾的动作，正是张玉。
他注视着赵乾径直朝着大厅中的边角料方向走去，心中有些奇异。
之因此会注意赵乾，是因他发现赵乾的气质和周边有些格格不入。
一般来说，进入都石场的人绝大部分都是抱着以小博大的赌徒。
而赌徒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性格浮躁，容易冲动。
这一点和这个人是否有钱并无关系。
而赵乾从进来之后的表情都很是平静，好像对他来赌石场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赌石，只是为了参观而已。
这样平和的心态，张玉只在些许久负盛名的赌石大师身上见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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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原石那些大师只需要看一眼，都不需要切就能够知道里面有没有料子，料子的种类是什么。
那些大师一生玩石，早就有了独属于自己的经验。
也正是因有这样的本事，那些大师才能够宠辱不惊、胸有成竹。
而赵乾的模样，最多就二十之数，与显然不像是甚么赌石大师。
之所以会有这样平和的心态，应该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赌石。
这是张玉一开始对赵乾的判断，可他没有想到，赵乾好像眼下也想要赌一赌。
这种反差才是让张玉好奇的表现。
能够让这样心境出众的人出手，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诧异过后，张玉摇了摇头，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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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边上的都是废料，所谓废料。
要么是些许块头不大的边角料，要么就是些许开窗不见绿，大概时石头蛋子的料子。
这些料子都是经过赌石场检验后抛弃的，其中就算有漏网的，价值也不会太高。
不知张玉对自己的推测，赵乾一路走到了大厅的角落。
他顺着灵力的感知，一路走到了废料中。
"这个地方的料子怎样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到这话，旁边的一人工作人员淡淡的说："看重量。"
赵乾颔首，在这些杂乱的废料中，跳出一块粽子大小的料子追问道："帮我看看这多少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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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赵乾是从一堆废料中拿出的料子，工作人员有些兴致缺缺的模样。
只是出于工作，不得不接过赵乾选中的料子，在旁边称重。
这样的废料能开出货，那几率和买彩票都差不了多少了。
"一万三，要就拿去。"
工作人员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好像在嫌弃赵乾麻烦自己。
"一万三是吧，我要了。"
听到居然才一万三，赵乾容颜上露出一丝错愕。
即便有联想到废料便宜，但他可没想到没想到这么便宜，果断买下。
拿着自己粽子大小的原石，赵乾回到了叶波等人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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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物时候，叶波早已选好几块原石，准备开始切割。
很显然，叶波这一次准备来一场豪赌。
没想到把自己仅有的九十万统统花掉，买下了六块原石。
一连开六块原石，这样的场景在赌石场并不多见。
如此场景，自然是把周边人都吸引了过来。
还有不少人是在其他院子，听到这个地方有人要赌六块原石，纷纷好奇的赶了过来，想要看看这个豪赌的家伙会不会出货。
赵乾的去而复返，手中多出了一块粽子大小的原石自然是吸引了梅静涵等人的注意。
梅静涵注视着衣着朴素，面色平淡的赵乾，忍不住嘲讽到："你居然也去买原石了，难不成连你也想赌一把吗？这里的原石可不便宜，花了幸会几个月的工资了吧，可别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就是啊赵乾，赌石这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玩的，你看看叶少刚才，只是多了一刀，十万块就不翼而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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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老同学们的质疑和嘲讽，赵乾并没有甚么回应，淡淡的说："随便玩玩而已，就当买个彩头。"
"噗呲！"
注意到赵乾宠辱不惊的样子，梅静涵忍不住笑出声，自以为赵乾这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要明白赵乾在高中时代可是追求过她，眼下说不准就是想要在自己面前露露威风，想要在自己开个货出来，涨涨脸。
众人中，只有张玉一人没有嘲笑赵乾。
不同于这些刚出社会的小年轻，张玉作为赌石场的老员工，经过形形色色的人，阅历丰富。
他发现赵乾在说话的时候不卑不亢，对于其他的讥讽也是平静如水。
在心态上，无疑是比这些小年少成熟许多。
这样的人买原石只有两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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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是不在乎出不出货，输赢无所谓。
还有一种，就是笃定自己的判断，有些真材实料。
赵乾的打扮显然不像甚么有财物的人，对于最低上万的原石该做不到无所谓的程度。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只剩下一种情况了，那就是赵乾有着自己的判断，认定手中的原石一定有货。
这就让张玉很好奇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因为别看他只是一人员工，但常年赌石场工作的他也练就一双不俗的眼力。
虽然做不到辩石断玉，却也能够大概看出一人原石的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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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乾的此物料子显然不像什么好料子，他是如何笃定这个料子能出货呢？
一时间，张玉对于赵乾的兴趣更盛了。
在赵乾被老同学们嘲讽时，叶波的料子开始切割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他吸引了目光，拦不住朝那个方向看去。
第一块、第二块、第三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嗨呀，没出，可惜。"
"又没出？这有点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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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这窗子绿意盎然，纹路清晰，结果切开才这么一点绿枝末叶！"
每当叶波的料子切开一块，周围人就会忍不住点评。
或许是一开始的料子用完了叶波的好运气，他一连切开的四块料子居然都是样子货，除了窗口的绿，里头再无绿意。
能说到了现在，他已经有点血本无归的架势了。
这一幕不仅别人明白，叶波自己也明白。
那有些黝黑的丑陋胖脸此刻早已煞白，目光投向场中正要下刀的第四块原石也是目光颤抖。
"不可能的，绝不可能的，一定会出货，最后三个绝对会出货！"
"一百万啊，那可是一百万……要是没出货被爸爸知道了，他一定会打死我的，一定会出货的！"
"张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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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刀师傅注意到叶波略渐疯狂的脸色，忍不住小声对张玉询问到。
毕竟叶波的表情明显是有些疯狂了，一会儿要是没出货，指不定做出甚么事情。
张玉很是淡定的对师傅说："没事，继续切。这里是翡翠阁，没有人能在这个地方闹事。"
"那好吧。"
有了张玉的保证，师傅搬上下一块原石，开启了切割机。
切割台上赌原石，一刀生，一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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