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博恩斯与室友的小秘密
转身离去小花园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城堡窗口陆续亮起灯光，晚餐时间快到了。
雷古勒斯加快脚步，却在温室区入口处遇到了一个人。
是个赫奇帕奇的女生，二年级或三年级，浅棕色头发扎成松散的发髻，她正蹲在一排花盆前，小心地给一株叶片发蔫的白鲜松土。
"你这样会伤到侧根。"雷古勒斯停下脚步，下意识说。
女生抬起头，眨了眨双目："什么？"
"你用的铲子角度太直。"雷古勒斯指了指她手中的小铁铲："白鲜的根系向四周平展，不是向下深扎，垂直下铲会切断侧根。"
女生低头望了望，恍然大悟："难怪这株一直长不好...感谢你。"
她调整角度，改为斜向插入土壤，轻微地松动周边的土。
"你是斯莱特林的新生？"她同时操作同时问："很少见到斯莱特林对草药学这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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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布莱克，一年级。"他简单自我介绍。
"我是埃莉诺·博恩斯，三年级。"女生微笑，露出一颗虎牙："博恩斯家族，你该知道。"
她接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善意好奇："我知道你，霍格沃茨的第二个布莱克。
在你入学前，我们，嗯，我是说，不少人都私下里猜测过，你会像布莱克家五百年来所有人一样，进入斯莱特林。
还是会像你哥哥那样，选择格兰芬多。"
雷古勒斯略感诧异的挑眉。
他知道霍格沃茨里几乎所有出身纯血家族的学生，乃至许多教授，都在关注他的分院结果。
毕竟，小天狼星的选择不仅是个人的叛逆，更是打破了布莱克家族五百年来坚不可摧的传统。
五百年，何其漫长的时间跨度，足以让‘布莱克即斯莱特林’成为魔法界某种不必言明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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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当下此物暗流涌动、许多古老家族都在重新选择立场的关键时期，布莱克家族继承人的分院去向，甚至可能被外界引申为某种家族信号。
这些雷古勒斯早已心知肚明，也知道人们不会停了下来议论。
甚至在原著里，这些议论会持续到布莱克家族几乎死绝。
这位博恩斯家的小女巫，比他接触的其他所有纯血出身的人，都要直接得多。
但像埃莉诺·博恩斯这样，以这种近乎坦率的态度当面提及，还是他入学以来的从未有过的。
而博恩斯家族，雷古勒斯那是自然明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博恩斯家族也是神圣二十八族之一，立场相对温和，家族成员多在魔法部任职。
这位埃莉诺，大概是阿米莉亚·博恩斯的亲戚，那是未来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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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对她的说辞毫不避讳，灰色的双目平静地注视着她："现在看来，答案是斯莱特林，那些猜测能停止了。"
埃莉诺·博恩斯眨了眨眼，随即笑了起来："的确，况且看样子你在那边适应得不错。"
雷古勒斯没再继续此物话题，他指着地上的花盆说："白鲜喜欢疏松的土壤，但不喜欢频繁移动。
你最好在盆底加一层碎陶粒，提高排水性，现在这盆的土壤太保水，根系容易腐烂。"
埃莉诺惊愕地注视着他："你怎么知道土壤太保水？"
"叶子边缘轻微卷曲，颜色偏暗绿，是根系呼吸不畅的表现，况且你刚才松土时，土壤粘结成块，说明含水量过高。"
"梅林啊，你说得对。"埃莉诺霍然起身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我一贯在用标准培养土配方，但可能这批次的腐叶土质量不好。
谢谢你的建议，布莱克先生。"
雷古勒斯轻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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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渐暗的天光下，花了五分钟交流松土技巧。
埃莉诺教他如何用手指感受土壤的松紧度，以及几种不常见魔法植物的培育方法。
作为交换，雷古勒斯分享了数个简单的土壤检测咒语，来自庭院护理魔法，很实用的小技巧。
埃莉诺收拾好工具："该去礼堂了，一起走？"
"好。"
两人并肩走向城堡，路上遇到了数个赫奇帕奇学生，他们注意到埃莉诺和斯莱特林走在一起，露出惊愕表情，但没人说什么。
进入礼堂时，埃莉诺扬手告别："再见，布莱克先生。"
"再见，博恩斯小姐。"
雷古勒斯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坐定时，埃弗里凑过来："你和博恩斯家的人聊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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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药学。"雷古勒斯简单回答，开始往盘子里夹烤肉，刚才的小实验消耗颇大，他需要进补。
"博恩斯家族还行，不算太糟。"埃弗里评价："但他们家彼阿米莉亚在魔法部太较真，我父亲不喜欢她。"
"或许她也不喜欢卡斯伯特先生。"雷古勒斯说。
埃弗里闻言思索片刻，随后他耸耸肩："你说得对。"
......
午夜十二点刚过，雷古勒斯从冥想中惊醒，是魔力波动。
他瞬间收敛所有魔力，呼吸放缓，身体保持静止，只有双目微微睁开一条缝。
对面床铺，赫尔墨斯·穆尔塞伯的床帷被轻轻掀开。
黑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出，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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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墨斯在黑暗中站直身体，好像在确认甚么，他甚至走到每个床前停留瞬间，包括雷古勒斯。
一分钟后，赫尔墨斯步出寝室门。
雷古勒斯等了三分钟，紧接着徐徐坐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下床，走到赫尔墨斯的床铺边，床帷还留着一道缝隙，雷古勒斯没有触碰任何东西，只是用魔力感知扫描。
床铺整齐，枕头下压着一本书，封皮是暗红色的皮革，没有标题，书上有防护咒，强行探查会触发警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床头柜上有一人空玻璃瓶，瓶底残留着极少的黑色液体，雷古勒斯认不出是什么，但至少不是常规魔药。
窗台边放着赫尔墨斯的书包，拉链没统统拉上，露出一角羊皮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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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防护咒，雷古勒斯用魔力探针轻轻拨开。
那是一张地图，手绘的，线条粗糙，但标注清晰。
中间是霍格沃茨城堡的主体，几个区域被圈出来，四楼靠右的走廊，旁边写着"已探查，无收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地窖西侧废弃教室区，写着"有防护，需破解"。
还有天文塔下方的一人房间，标记"疑似入口，待验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天文塔下方？那里应该是城堡的外墙，没有房间才对。
除非是密室，或者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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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收回探针，回到自己床上。
赫尔墨斯·穆尔塞伯在寻找甚么？
或者，在为甚么人寻找甚么？
一小时后，凌晨一点十四分，门再度被轻微地打开。
赫尔墨斯赶了回来了，他的脚步比离开时沉重，袍子下摆有新鲜的烧焦痕迹，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细长的红痕，像是被甚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他在门口停留了几秒，目光扫过三个床铺。
确认无异动，赫尔墨斯走向自己的床，脱掉外袍时，雷古勒斯闻到了淡淡的硫磺味。
是魔法火焰，或者某种炼金术反应的残留。
赫尔墨斯拉上床帷，里面传来窸窣的换衣声，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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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睁开眼睛，望着头顶床帷的黑暗。
一年级，十一岁，早已开始涉足危险的秘密。
穆尔塞伯家族是神圣二十八族之一，但处于边缘位置。
穆尔塞伯数代经营稀有魔法物品贸易，实际是黑魔法器物走私和收藏的中介商。
擅长游走在法律边缘，与翻倒巷多家店铺有隐秘合作，不追求政治权力，专注收集禁忌知识和危险魔法物品。
不公开支持伏地魔，但私下为食死徒提供物资。
赫尔墨斯的行为是个人兴趣，还是家族任务？
如果是后者，那么他寻找的东西，很可能与即将到来的战争有关。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遥远而模糊，雷古勒斯没有过多思考，心里决定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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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新一轮的魔力循环。
猎户座的几何模型在脑海中亮起，星光般的魔力沿着计算好的轨迹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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