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斯内普，我要你为我所用
最先发现雷古勒斯的是莱姆斯·卢平。
卢平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存在，转头注意到走廊尽头静静站立的雷古勒斯，脸色微微一变，旋即用手肘碰了碰还在喋喋不休的詹姆。
雷古勒斯略微挑眉，野兽的直觉？
詹姆顺着卢平的目光看去，笑容僵在了容颜上，条件反射般地握紧了魔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悸和强撑起来的敌意。
彼得更是吓得直接躲到了卢平身后。
小天狼星也看了过来。
当两对灰色眼眸对上时，小天狼星容颜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兄弟二人隔着十几英尺的距离，在充满恶意嬉笑的走廊里无声对视。
小天狼星的思绪有些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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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之前詹姆说要去为自己出气，教训一下雷古勒斯，回来后却是一副仿佛被抽空了魂的样子。
还有莱姆斯低声描述的那场短暂到令人绝望的战斗。
他也想起了小时候，彼总是安沉寂静跟在母亲身侧，却能轻易做到自己费尽力气也做不到的事情的弟弟。
更想起了入学以来，无数次在图书馆、在走廊、在去上课的路上，瞥见雷古勒斯独自一人抱着厚厚的书匆匆走过的身影。
他好像...总是在学习，或在去学习的路上。
小天狼星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以前他觉得那是无趣，是刻板，是被家族束缚的表现。
这和他，和詹姆他们整日想着魁地奇、恶作剧和探索城堡秘密的生活，完全不同。
但现在，结合詹姆的遭遇，和雷古勒斯此刻仅仅是站在那边就带来的无形压力，总算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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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距，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变得这么大了吗？
不仅仅是魔法实力上那种令人窒息的差距，更是一种...对自身道路截然不同的选择和投入程度的差距。
"热闹看够了？"小天狼星的声音要比平时干涩一些，却又带着他特有的不肯低头的倔强。
但他的目光却不再与雷古勒斯直接对视，而是扫向旁边的墙壁。
雷古勒斯这才迈步走了过来，跫音在石廊里清晰可闻。
他没有看詹姆，也没有看斯内普和其他任何人，只是走到双方中间的位置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小天狼星身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欺负一个落单的人，就是你们证明勇气和寻找乐趣的方式？"雷古勒斯嗓音平静："倘若是这样，那格兰芬多的勇气，未免太廉价了些。"
詹姆想反驳，但想起上次的教训和雷古勒斯那冰冷的警告，话堵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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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时候，他想，我还没做好准备！
雷古勒斯继续注视着小天狼星，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此物世界转瞬间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玩笑和游戏的余地了。
倘若你不想将来某天，连自保或者保护你想保护的人的能力都没有，最好从现在开始，认真想一想，你的魔法到底该用来做甚么。
以及，如何让它变得真正有用。"
小天狼星没从雷古勒斯口中听出教训的意味，那更像是一种基于事实的提醒，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某种复杂的东西。
看在血缘份上，给你一人忠告。
小天狼星的心脏像是被甚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想大声反驳，想说他不需要来自斯莱特林，来自此物叛徒弟弟的说教，想说他活得自由快乐，将来也会用他的方式保护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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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雷古勒斯话语中提及的东西，像几块冰，砸进他因叛逆和友情而有些发热的头脑里。
他想起了家里越来越惶恐的气氛，想起了父母信件中隐晦的提及，想起了贝拉堂姐那日益的疯狂。
或许，雷古勒斯说的，是对的。
但这让他更加烦躁和叛逆。
"我的事，不用你管！"小天狼星硬邦邦地甩出一句，然后回身对着詹姆等人："走了，没意思。"
詹姆好像还想说什么，但被卢平轻轻拉了一下。
他们跟着小天狼星，匆匆转身离去了这条走廊，背影显得有些仓促。
掠夺者转身离去后，走廊里只剩下雷古勒斯和狼狈的斯内普。
斯内普快速用清理咒弄掉袍子上的污渍，整理着湿漉漉的头发，脸色依旧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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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雷古勒斯的目光充满了警惕和怀疑，还有一丝被注意到不堪模样的羞愤。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布莱克。"斯内普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抵触："我不需要任何纯血少爷的施舍。"
雷古勒斯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
西弗勒斯·斯内普，聪明绝顶，魔药和黑魔法天赋极高，但同一时间极度敏感和自卑，内心充满因出身和遭遇而扭曲的骄傲与怨恨。
他渴望力量，渴望认可，渴望融入纯血的圈子，但又对来自这个圈子核心成员的接近抱有本能的怀疑和防御。
未来的魔药大师，黑魔法造诣极深，心思缜密，善于隐忍。
在雷古勒斯眼中，斯内普是一人极具价值的潜在合作者，甚至可以说是优质资产。
倘若能以合适的方式建立联系，其价值远超埃弗里甚至赫尔墨斯。
"施舍？"雷古勒斯重复了一遍此物词，语气依旧平淡："你认为我刚才站在这个地方，是为了欣赏你的狼狈，或者享受拯救你的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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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抿紧嘴唇，没说话，但眼神表达着肯定的意思。
"你错了。"雷古勒斯说："我只是恰好路过，而他们挡住了我的路，至于你..."
他上下审视了斯内普一眼："你的魔药天赋，连斯拉格霍恩教授都赞不绝口。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在黑魔法抵御术...或者说，对某些特定魔法领域的见解，也远超同龄人，你拥有的东西，比众多只会炫耀家谱的人有价值得多。"
斯内普的身体微微绷紧，雷古勒斯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最矛盾的地方，他既憎恶纯血的傲慢，又渴望自己的才能被彼圈子认可。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是，"雷古勒斯话锋一转："如果你继续把精力浪费在和波特他们的幼稚对抗上，或者只满足于学校课本上的东西，你永远只能被动挨打，你的天赋也会被埋没。
真正的力气，光靠霍格沃茨图书馆的公开区域和自学那些零散的黑魔法笔记，是远远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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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更深的警惕："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雷古勒斯走近一步，嗓音压低了些，确保只有两人能听到："接受帮助并不可耻，斯内普。
人不能只靠自己，尤其是当你想获得那些...被某些人垄断的知识和力气的时候。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可以提供一些渠道，些许你可能接触不到的书籍的阅读机会，或者，在某些领域进行有限的交流。
作为交换，我或许会在魔药或某些偏门魔法研究上，需要你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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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开出的条件很模糊，但极具诱惑力。
"你能慢慢想。"雷古勒斯说完，不再多言，回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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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对于斯内普这样多疑且骄傲的人来说，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雷古勒斯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斯内普独自站在原地，内心翻江倒海。
雷古勒斯·布莱克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回荡。
羞辱感依旧存在，但更强烈的是那番话带来的冲击。
布莱克看出了他的天赋，甚至可能明白他在私下研究黑魔法！
他提供的机会...是真的吗？还是一人陷阱？
为了拉拢他？
还是单纯想利用他的魔药才能？
但不可否认，布莱克说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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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波特他们纠缠，除了收获屈辱和浪费时间，还有什么？
学校教的那些东西根本不足以让他获得真正强大的力量，不足以让他摆脱现在的处境，不足以让他配得上...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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